“雪之下，你知道東京有甚麼好玩的嗎？雪之下？雪之下！魂——歸——來——兮——”
巫馬卷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啊……抱歉，你剛才說甚麼？”雪之下雪乃猛地回過神，臉上掠過一絲慌亂。
巫馬卷柏順著她視線望去，終點是一家毛絨玩具店。
“……”
“是潘先生。”半夏揭曉答案。
“走吧，”巫馬卷柏提議，“進去看看。”
潘先生這個著名的熊貓卡通角色，他自然是認識的。
雪之下雪乃揹包上那對形影不離的掛件就是最佳證明。
一絲被看穿的羞恥浮上雪之下的臉頰，但對毛茸茸事物的喜愛終究壓倒了一切。
一進店內，雪之下雪乃便目標明確地直奔潘先生專區，將其他玩偶視若無物。
站在琳琅滿目的潘先生玩偶前，竟罕見地流露出選擇困難的神情。
“卷柏君，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巫馬卷柏聞聲回頭：“……”
天使小姐笑吟吟地舉著一個卡通香蕉玩偶。
香蕉小姐一臉的嫌棄，同時不情不願地提起香蕉皮裙襬，露出底下的香蕉肉。
嫌棄臉給你看胖次……這設計思路真是鬼才。
結賬時，雪之下雪乃懷裡抱著潘先生小山。
白色潘先生、綠色潘先生、嫌棄臉潘先生、得意臉潘先生……
旁邊的半夏手裡也捧著好幾只形態各異的貓咪玩偶。
“人要學會直面內心的慾望。”
雪之下雪乃終於無法忍受幾人意味深長的目光，微微側過臉。
巫馬卷柏：“……”
從玩偶店出來，抱著巨大收穫的雪之下顯然行動不便。
“需要幫忙嗎？”巫馬卷柏問。
“嗯。”
巫馬卷柏心念一動，潘先生便被收進空間戒指。
“吶吶，卷柏君，一碗水端平哦。”菈菲爾晃了晃手中的香蕉小姐玩偶。
巫馬卷柏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依言將其也收進了戒指。
……
“想吃那個嗎？”
巫馬卷柏指了指一家章魚燒問道。
“章魚燒嗎？……還算不錯的樣子？”
雪之下雪乃眼睛一亮，作為二小姐她很少吃這種東西。
“那我去排隊了。”巫馬卷柏點點頭，便朝攤位走去。
剛邁出兩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回頭看向幾人，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去買幾個橘子，你們就在此地，莫要走動。”
雪之下雪乃和菈菲爾臉上同時浮現出茫然，顯然沒能立刻理解這個梗。
唯有知曉出處的半夏先是一愣，隨即肩膀微微聳動，發出細碎的竊笑聲。
“……你們看我幹甚麼？”
半夏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
雪之下雪乃語調危險：“小半夏，看來你對巫馬君這句話……有很深刻的理解？”
菈菲爾則已經湊近，天使般的容顏上綻放黑百合的笑容。
“是呢~小半夏，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分享一下讓你這麼開心的原因，好不好呀？”
半夏被兩人一左一右無形包圍，感覺壓力巨大。
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
“那句話……那句話是出自文章《背影》裡的一句話，是父親對兒子說的！”
半夏果斷出賣隊友。
兩女眼神如同冰刃般射向還在排隊的巫馬卷柏。
……
“去了好久啊。”
菈菲爾抬頭望向排隊的隊伍。
“嘛，總會回來的。”
雪之下雪乃表面上的雲淡風輕，卻更透露出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兩人早已等不及要實施報復。
雪之下雪乃已在心中將最辛辣犀利的臺詞反覆排練了好幾個版本，務求一擊必殺。
而菈菲爾天使般的微笑下，顯然正醞釀著讓人社會性死亡的點子。
“我們還能不能，能不能再見面……我在心中，毒舌練習千百遍……”
半夏哼唱幾聲，聲音很輕。
菈菲爾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即興改編。
“寧願我會被懟一遍……也不願看你逍遙自在路邊~”
“你很懂……嗯？我們好像有點小麻煩了。”半夏提醒道。
隨著半夏目光看去，幾個穿著花哨的青年圍了過來。
為首一個染著黃毛的傢伙，一臉不懷好意。
“喲，幾位可愛的小妹妹，是來旅遊的嗎？哥哥們對這裡很熟，帶你們去更好玩的地方怎麼樣？”
雪之下雪乃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上前半步，將半夏稍稍擋在身後，
“不必，請你們立刻離開。”
這番聲勢似乎起到了一點效果，讓幾個混混遲疑了一下。
但那個黃毛顯然不願在同伴面前丟了面子，他啐了一口，上前一步，似乎想伸手去抓雪之下的手腕——
“裝甚麼清高！”
剛說完便猛地後退半步，臉上寫滿了驚恐。
“怎……怎麼是你啊？！”
“是你們啊。這個世界真是小。”
察覺到這邊的情況趕過來的巫馬卷柏道。
“滾。”
為首的黃毛被他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似乎覺得在手下和目標面前太丟臉，強撐著挺起胸膛，色厲內荏地喊道。
“可惡！你以為你是誰啊！”
說著，猛地掏出手機，手指胡亂在螢幕上戳著，同時大聲說道：
“喂？奶奶！甚麼？！奶奶你要生了啊！好的，好的！我馬上回去！您堅持住啊！”
結束通話電話，一臉囂張地指著巫馬卷柏。
“哼！算你小子走運！要不是我奶奶要生了，急著回去，我今天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說完，他也不看巫馬卷柏的反應，對著身後已經看呆的小弟們一揮手：“還愣著幹甚麼！快走！去醫院！”
一群人如同來時一樣突兀，風風火火地消失在街角。
眾人：“……”
“他認識你？”雪之下雪乃問道。
她絕不認為巫馬卷柏會安排這種拙劣的英雄救美戲碼，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之前有過節。
“嗯，打過交道。我剛來島國的時候，把他按在廁所大吃一頓。”
雪之下雪乃：“……”
菈菲爾：“……”
兩位少女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充滿味道的畫面。
昏暗的廁所隔間，巫馬卷柏面無表情地……而那個黃毛混混……
“好了，我繼續去排隊了。”
巫馬卷柏剛才為了趕過來救場，章魚燒還沒拿到呢。
雪之下雪乃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關於早已準備好的橘子事件追問，也有點難以啟齒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