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難得地表現出了一絲好奇:“我很好奇。這半個小時,你的表情變了很多次,從害怕到絕望,到羞恥,決然……最後滿足,你到底想了甚麼?”
“我……我……”
英梨梨漲紅了臉,那些羞恥到極點的腦補劇情怎麼可能說得出口啊!
那種被看穿秘密的羞憤、那背德快感的糾結、那種驚世駭俗決定……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之前因為靈感枯竭而存在的陰霾一掃而空.
猛地抓住半夏的手,眼睛驟然亮起:
“我好像……有靈感了!!”
半夏:“……?”
發生甚麼了???
“你又要禍害哪本小說。卷柏的第二本?”
英梨梨猛地搖頭,眼神灼灼生輝,“不是同人誌!是原創!全新的原創故事!朋友的哥哥與他的……呃……契約畫師?不對,這個標題還得再想想……”
“甚麼玩意?”半夏。
英梨梨激動地比劃著。
“就是……那種!被強大、危險、掌控欲極強的存在長期脅迫,糾纏一生,無法擺脫,在屈辱、恐懼與一種扭曲的依賴中交織的複雜情感!還有那種跨越時間、至死方休的糾纏!”
她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這種極致的矛盾與張力!這種黑暗又帶感的設定!簡直是為我的新本子……啊不是,是為我的新藝術創作量身定做的絕佳題材!!”
越說眼睛越亮,像一陣風一樣衝到桌邊,抓起筆與本,嘴裡唸唸有詞:
“不行不行,靈感來了擋不住!我要快點寫個大綱!人物設定……眼神要冰冷……動作要充滿壓迫感……還有場景……”
……
巫馬卷柏拿著電話。
莫名地感到背後泛起一絲涼意,彷彿被甚麼麻煩的東西盯上了一樣。
皺了皺眉,只當是即將突破的徵兆,並未深究。
“寫一份三千字,不,五千字的深刻檢討,週一一早交到我辦公室!”
手機中傳來了平冢靜火氣的聲音。
“老師,我只是有點……私事。”
“私事?無故曠課兩天,連個假都不請!電話也打不通!要不是加藤幾人說你沒事。我以為你退學去當海賊王了?!”
平冢靜顯然不吃這一套,“我不管你有甚麼理由,校規就是校規!”
“800字?”
電話那頭傳來指節捏緊的的“咔吧”聲,“……你也可以試試我的拳頭。選一個吧。”
如果是普通學生,此刻恐怕已經嚇得魂不附體,忙不迭地選擇寫檢討了。
但巫馬卷柏是誰?
“你的拳頭。”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似乎連平冢靜都沒想到他會這麼幹脆地選擇物理說服選項。
過了幾秒鐘,才傳來她帶著一絲錯愕和更加危險氣息的聲音:
“……好,很好。很有膽量。你給我等著。”
“啪!”
電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終於全部搞定了。
就在英梨梨腦補時,他就給薇奈特、由比濱、比企谷等人都回了條簡短的訊息:“已歸,無事,多謝。”
做完這一切,手機螢幕再次亮起,是加藤惠發來的視訊通話請求。
他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卷柏君的電話一直佔線呢。”
巫馬卷柏一時愣住了,不是因為與加藤惠第一次影片,而是柔順的短髮還帶著溼氣,幾縷髮絲黏在頰邊,更襯得肌膚白皙通透。
一件簡單的淺色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隱約露出精緻的鎖骨線條。
整個人在螢幕微光的映照下,竟有種無意間流露出的撩人意味。
巫馬卷柏只覺得心頭一熱。
這……這算是……福利?不對,我在想甚麼!
螢幕那端,加藤惠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狀態有何特別,看著巫馬卷柏明顯愣住的表情,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翹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但臉上的表情卻依舊維持著一如既往的平淡。
“嗯。”巫馬卷柏應了一聲,目光在她帶著水汽的髮梢上停留了一瞬,“被老師批鬥了,在剛剛……”
加藤惠聽完後,微微偏了偏頭,“啊,這樣。因為無故曠課兩天的事情吧。卷柏君選擇了直面鐵拳的覺悟,而不是書寫五千字的悔過呢。”
頓了頓,繼續用平穩的聲線輸出:
“該說這是男子漢的勇氣,還是單純覺得寫檢討比捱打更麻煩呢?
“這都是小事啦!”巫馬卷柏表示無所謂。
加藤惠看著巫馬卷柏飛揚神采,偏了偏頭,“你看起來很高興?”
巫馬卷柏也沒隱瞞,嘴角微揚,回答道,“嗯。修為有所精進。”
這話說得簡單,加藤惠或許不能完全理解修真層面的細節,卻能明白這對他而言是件重要且值得高興的大事。
“是嗎。”加藤惠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很淺的笑意,“那,恭喜。”
祝賀很簡單,卻恰到好處。
巫馬卷柏看著加藤惠,很自然地想起了今天回到家時冰箱裡那些擺放整齊的食材。
於是很直接地問道:“家裡的食材,都是小惠買的嗎?”
他頓了頓,又追問了一句,“半夏給你錢了嗎?”
螢幕那頭的加藤惠對於這個略顯跳躍的問題並沒有表現出意外,輕輕點了點頭,
“嗯,是我和薇奈特一起去買的。”
然後,她像是想起了甚麼有趣的事情,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補充道,“錢的話,半夏給了哦。”
她稍微模仿了一下半夏當時那副小大人的模樣,雖然表情變化不大,但眼神裡透著一絲莞爾:“沒想到,半夏才是家裡的‘財政大臣’呢。”
聽到這個回答,巫馬卷柏輕笑,“從零用錢到日常採購,基本都是她管著。”
“不過,比起這個,卷柏君剛才好像在看甚麼奇怪的地方?”
“小惠的耳朵很好看哦。”
“是嗎?”
加藤惠捏了捏耳垂。
耳垂生得恰到好處,不過分飽滿也不單薄,透著健康的淡粉色,彷彿初春櫻花的花瓣邊緣那抹若有若無的色彩。
“卷柏君是Hentai喲~,目不轉睛盯著剛洗完澡的女生看。”
巫馬卷柏聞言,略一沉吟。
“不是好色,只是花開正豔。”
加藤惠眨了眨眼,似乎對他的回答並不意外,反而順著他的話繼續問道:
“路邊的花也是這樣嗎?”
巫馬卷柏看著加藤惠那副“我只是好奇”的無辜表情,心裡暗歎這傢伙偶爾的攻擊性還真是難以招架。
不過還是搖搖頭,如實回答,“不過黃土一搓。”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加藤惠平靜的眸子裡,似乎有微弱的光閃爍了一下,臉頰似乎泛起了一絲紅暈,很快便消散不見。
“……這種說法,聽起來反而更可疑了哦。”
巫馬卷柏只是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幾秒鐘後,加藤惠微微垂眸,“這樣啊……那,我先掛了。”
說完,不等巫馬卷柏再說甚麼,視訊通話便被切斷了。
巫馬卷柏看著恢復成選單介面的手機螢幕,嘴角無意識地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不行,等冷冰凝出關就與她說說加藤惠的事情。
而電話那頭,加藤惠看著暗下去的螢幕,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自己有些發燙的耳垂,良久,才極輕地自語了一句:
“花開……正豔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