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亂哄哄的,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學生,連隔壁班的人都跑來圍觀。
巫馬卷柏嘴角抽搐地看著教室後方。
所有的凳子像疊羅漢一樣整整齊齊地摞到了天花板,嚴絲合縫得連張紙都插不進去。
不用想這就是薩塔妮婭乾的。
人在惡作劇的時候,總是不覺得累啊。
話說她是怎麼做到嚴絲合縫的?
“隼人,小心點!”三浦優美子在一旁緊張道。
葉山隼人正試圖把凳子搬下來,但整摞凳子紋絲不動。
巫馬卷柏掃視一圈,很快找到了加藤惠的凳子。
正好在最下面第二層。
蹲下身,單手握住凳腿。
“巫馬同學,小心點。”班長真知子擔憂地提醒道。
“嗯。”巫馬卷柏應了一聲,迅速將加藤惠的凳子抽了出來。
上方的凳子整齊落下,發出“砰”的悶響,卻奇蹟般地沒有倒塌。
“給。”巫馬卷柏把凳子遞給加藤惠。
加藤惠接過凳子,“謝謝。”
“六花。”巫馬卷柏又抽出小鳥遊的凳子。
“謝謝疾風使者!”
“古月。”
“還是我的題友靠譜,能幫我取下伊莎的凳子嗎?
“你們真是好閨蜜。”
“謝謝。”
又將沒來的薇奈特、比企谷等人的凳子逐一取下,正要回到座位。
“巫馬同學,能麻煩你把大家的凳子都拿下來嗎?”班長真知子請求道。
既然是班長的請求,巫馬卷柏點點頭。
其實不用全部取下來,只要把最上面幾張拿下來就好,剩下的高度,其他人都能安全取下。
話說,怎麼沒看見薩塔妮婭?這個時候他不應該說,“有沒有被我的惡魔行為嚇到”之類的話。
此時的學校外。
“要遲到了要遲到了!”薩塔妮婭慌慌張張地奔跑著,“都怪你!”
菈菲爾優雅地跟在她身後半步,天使般的面容上掛著愉悅的笑容。
“但是薩塔妮婭殿下不是說要‘用惡魔的方式征服早餐’嗎?”
“明明是你說不著急的!”薩塔妮婭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因為殿下買的三明治很好吃,要慢慢品味才對!”
……
下課鈴剛響沒多久,雪之下雪乃正整理著筆記,突然感覺到一道視線。
抬頭望去,教室後門處探出一個戴著眼罩的小腦袋。
雪之下雪乃合上筆記本走向門口。
“有甚麼事嗎,六花?”
“冰之魔女!本邪王真眼使正式邀請你參加本週六在黑暗聖域舉辦的‘奇美拉召喚儀式’!
“聖調理人說要感謝你給奇美拉買貢品。”怕沒有表達清楚小鳥遊六花補充道。
“屆時聖惡魔也將蒞臨!還有,不能讓疾風使者知道。”
“為甚麼。”
雪之下雪乃問道,與六花在一起這麼久,她已經能明白六花的意思了。
聖調理人是姐姐。
天堂與地獄的交匯之處是校門口
黑暗聖域是家,等等
小鳥遊六花的臉突然漲得通紅:“因、因為上次姐姐喝醉了,疾風使者……那個……”
她手忙腳亂地比劃著越說聲音越小。
雪之下雪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明白了。”
“太好——咳咳!”小鳥遊六花急忙板起臉,“那麼,契約成立!以邪王真眼之名!”
後排傳來幾聲竊笑。
“喂喂,雪之下居然和中二病……”
“沒想到優等生也有這種朋友。”
雪之下雪乃轉過身,環視四周,目光比北海道十二月的風雪更冷冽。
笑聲戛然而止。
幾個男生慌忙低頭假裝看書,女生們迅速轉回身去。
雪之下雪乃轉過身,神色恢復,將一縷黑髮別到耳後,“我會準時到了。”
隨著六花離開,教室裡重歸平靜,只有隱約的竊竊私語。
雪之下雪乃再次開啟筆記想完成之前的筆記,握著筆片刻後又放下,扭頭看向窗外。
沒想到連自己這樣的人都會收到邀請。
這個念頭像一片羽毛輕輕掠過她的心頭,真好呢。
……
午休時分·活動室
社團成員們各自吃著午餐,空氣中瀰漫著便當的香氣。
巫馬卷柏放下筷子,輕咳一聲:“這週末我要出趟遠門。”
“哦?”珈百璃抬眼看來,“終於決定自首了嗎?”
“不是。”巫馬卷柏無視吐槽,繼續說道,“問題是,我家那隻貓沒人照顧。”
薇奈特:“所以,卷柏君是想拜託我們幫忙照顧它?”
“沒錯。”巫馬卷柏點頭。
雪之下雪乃淡淡道,“我來吧。”
薇奈特也微笑附和,“我也沒問題。”
正好週末要去六花家,可以順路照顧。
“不過。”菈菲爾笑嘻嘻道,“卷柏君要去哪裡呢?該不會是偷偷參加甚麼神秘儀式吧?”
“不關你事。”巫馬卷柏冷淡回應。
“啊啦~真無情~”菈菲爾故作傷心,但眼裡的笑意絲毫未減。
雪之下瞥了巫馬卷柏一眼,沒多問,只是淡淡道:“記得把鑰匙留下。”
“嗯。”巫馬卷柏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廚房櫃子裡有肉乾。”
“放心。”薇奈特認真點頭,“我會好好照顧它的。”
“那麼,週末就拜託了。”
……
家中。
巫馬卷柏從筆記筆記本上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蒙著水霧的玻璃窗,落在樓下那個被雨水浸透的小公園裡。
雨絲斜斜地劃過灰濛濛的天空,像無數銀針扎進泥土。
樹葉在雨中簌簌發抖,積水的地面倒映著鉛灰色的雲層,一圈圈漣漪不斷擴散又消失。遠處幾個模糊的人影撐著傘匆匆走過,像幾朵移動的蘑菇。
下暴雨了啊。
梅雨季也要來了。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視線越過雨幕,落在下面的廢棄公園中,飛來峰依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有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話說為甚麼飛來峰會出現的這裡啊。
不!
往好裡想,起碼沒有像上次一樣出現在月亮上。
身後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半夏正盤腿坐在床上打坐,胸口隨著呼吸緩慢起伏,周身隱約有淡淡的光暈流轉。
最近半夏修煉的頻率越來越高,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再進一步。
而他自己呢?
除了上次畫畫時瓶頸有過些許鬆動,之後無論怎麼運轉周天,那道無形的屏障依然紋絲不動。
難啊!
真是難!
現在只有看看薇奈特給的詛咒筆記打法時光。
等把筆記看完,他也可以說,“其實我對潛伏詛咒也滿自信的。”
“咚咚咚…….”
敲門聲,是珈百璃。
自從收了珈百璃的房租,珈百璃這幾天沒有給他好臉色了。
開門後,珈百璃擺著一張臭臭的臉。
“喂, heathen……”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