菈菲爾和巫馬卷柏剛踏出小林家,遠處突然亮起刺目的車燈。一輛白色的巨型重卡咆哮著朝他們衝來,輪胎碾過路面的積水,濺起一人高的水花。
重卡在距離兩人不到半米處猛地剎住,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帶起的勁風掀起了菈菲爾的裙襬。
排氣管噴出濃白的蒸汽,駕駛室門“吱呀”一聲開啟。
駕駛室門開啟,兩個身影輕盈地跳了下來。
“貴安,白羽大人。”
為首的天使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成熟穩重的面孔。他穿著黑色機車夾克,背後收攏的羽翼泛著柔和般的光澤。
在他身後,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女天使緊張地鞠了一躬。
“今天生意如何?”菈菲爾笑眯眯地問道,目光落在少女天使身上,“這是你的徒兒嗎?”
“是啊。”年長天使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語氣自豪,“徒兒今天表現不錯,送走了六個靈魂呢。”
少女天使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還、還差得遠……”
巫馬卷柏吹了聲口哨,繞著卡車轉了一圈,車門印著天使徽章最下面有著類似“白羽”的符號。
“哈哈,我還以為你們天使不願意接受新鮮裝備呢。”
“可不是嘛,”年長天使嘆了口氣,“要不是地獄那邊搞促銷,我們得提高效率,這件裝備提案怎麼可能透過,那幫老頑固說甚麼‘祖宗之法不可變’。”
他模仿著長老們嚴肅的語氣,逗得少女天使忍不住偷笑。
“對了,幫我關注下那個的靈魂哦~”菈菲爾湊近年長天使,眨了眨眼,“就是這家的。”
年長天使秒懂,“我最喜歡這種長期觀察專案了,時機合適我會親自接他上天堂的!”
重卡突然鳴笛三聲,年長天使行一禮:“白羽大人,我們該走了,還有最後一單。”
“一路順風。”
“祝你們武運昌隆。”
兩人爬回駕駛室,重卡發出怪獸般的咆哮。
排氣管突然噴出幾片羽毛。
……
深夜,田中山的臥室。
臉上火辣辣的疼將田中山從睡夢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卻看到一男一女站在床邊,男子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手裡提著兩隻鮮血淋漓的斷腿。
“睡得挺香啊?”巫馬卷柏的聲音低沉而戲謔。
田中山驚恐地想要後退,卻因為殘疾的身體無法快速移動,只能顫抖著縮向床頭:“你、你是誰?!你想幹甚麼?!”
巫馬卷柏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斷腿在田中山腿邊比劃著,“從這裡鋸掉就好。”
“鋸掉!!!”田中山瘋狂掙扎著,雙手胡亂拍打著床鋪,“爸爸!媽媽!救命啊!”
“好了好了,現在知道喊爸媽了?被欺負的時候,怎麼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巫馬卷柏拿出切割機。
“別掙扎了,我們開始吧,桀桀桀桀桀……歐吼吼吼吼。”
“不、不要……求求你……” 田中山聲音顫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嗡嗡……”
“啊啊啊啊啊……”
“桀桀桀桀歐吼吼吼吼。”
……
“搞定,接下來就是縫合了。”巫馬卷柏捏開田中山的嘴,將一顆藥丸塞了進去,強迫他嚥下,“吃下去。”
田中山劇烈咳嗽,驚恐地瞪大眼睛:“你、你給我吃了甚麼?!”
菈菲爾笑眯眯地豎起一根手指:“是能讓你不排斥這雙腿的藥哦~”
畢竟,人的肢體不是電腦配件,想換就能隨便換的。
共生丹雖然可以用來解決這個問題的,但這玩意兒在裡世界實在冷門得可憐。
修士們大多能斷肢重生,根本用不上;而且就算接上了,也不過是勉強能用,對修煉毫無助益。更麻煩的是,整個過程裡,受術者必須全程保持清醒,不能昏迷。
田中山還沒反應過來,一陣劇痛驟然從雙腿截斷處爆發!
“啊啊啊——!”
他眼睜睜看著巫馬卷柏拿起針線,像縫補破布娃娃一樣,將斷腿與他的殘肢對接。針線穿過皮肉的疼痛令人發瘋,可偏偏他十分清醒
“完事了,”
巫馬卷柏線頭打結時甚至優雅地繫了個蝴蝶結。
田中山被巫馬卷柏一把從床上拽了下來,雙腳重重地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縫合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陣發黑,差點跪倒在地。
“疼……好疼……”
菈菲爾歪著頭,手指點著嘴唇:“哎呀,忘記說了~新腿和身體的連線處會疼是正常的哦,大概明早上就沒事了呢”
巫馬卷柏不耐煩地踹了他屁股一腳:“別矯情,走兩步看看。”
田中山咬著牙,顫抖著邁出第一步。
尖銳的疼痛從大腿根部直竄腦門,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棍捅進他的骨髓。
但這不重要。
但更讓他震驚的是右腳真的抬起來了。
第二步比想象中容易些。
雖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肌肉記憶正在快速甦醒。走到第五步時,他已經能勉強控制步伐的節奏。
“搞定,享受你的餘生吧,可惜,你馬上就不記得了……”
巫馬卷柏說完,與菈菲爾的身影消散在房間中。
“不記得是甚麼意思啊……你們是誰啊……”田中山大聲喊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