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塔妮婭罕見的嚴肅表情取代了往日的囂張,“喂,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好像有甚麼很可怕的東西?”
加藤惠的手無聲地攥緊了裙角,目光落在巫馬卷柏離去的方向。
菈菲爾輕輕按住加藤惠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我能感覺到他還在學校裡呢。”
教學樓後的櫻花林中。
巫馬卷柏感到靈力所過之處,葵殘留的魔力如同冰雪遇陽,瞬間消融殆盡。
又出現了。
就當巫馬卷柏想仔細感受時,這種靈力強化轉眼間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巫馬卷柏暗罵一聲。
認為像上次一樣引發小範圍靈力暴走,萬萬沒想到這次這麼短暫,連仔細感受的機會都沒有。
越想越難受,一拳砸在身旁的樹幹上,“啊啊啊啊……去死吧。”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著急,不著急,我現在才煉神還虛初窺期,等到了大成期,應該能基本掌握‘道’,這次‘道’的出現是好事,我不著急,我不著急。”
自我安慰後,等心情平復,巫馬卷柏走出小樹林。
他並未注意到,剛剛樹幹被打的地方出現淡淡的腐蝕痕跡。
回到操場,幾道視線就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啊啦~”菈菲爾捧著臉頰,“該不會是去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吧?比如說,女廁所?”
閉嘴。
就像提起雞,自然想到艾坤,提起女廁所大家都會想到安藝倫也啊。
雪之下雪乃眼眸直視著巫馬卷柏,“作為社團的一員,突然離開會給其他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大家都很擔心你。”
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是身體的傷出問題了嗎?”
巫馬卷柏解釋道,“傷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
小鳥遊六花不知何時已經擺出了中二的姿勢,“莫非是擔心封印在右手的暗黑之力暴走了嗎?”
甚麼預言家,拖出去,槍斃五分鐘,雖然他的力量不是封印在右手就是了。
“同人切磋還是點到為止比較好。”薇奈特見巫馬卷柏沒事,又進入了媽媽模式,“雖然知道卷柏君很強,但看見那麼多傷口還是會擔心的。”
巫馬卷柏連連點頭,表示不會有下次。
薩塔妮婭突然從背後撲過來,“喂喂!下次打架叫上我啊!讓你見識見識大惡魔的實力!”
菈菲爾輕笑著用手擋住嘴角,“薩塔妮婭殿嚇不是連小狗都打不過嗎?”
“那、那是戰略性撤退!”
巫馬卷柏連忙岔開話題,“好了,好了,這個痕跡像甚麼?我覺的像騎著單車的兔子,大家覺得呢。”
“像坐在蘿蔔上的沉思的小狗呢?”加藤惠
小鳥遊六花:“沉睡的邪龍之影。”
雪之下雪乃:“勉強像被壓扁的飯糰。”
薇奈特:“我覺得像一朵小小的雲,下面還帶著雨滴,很可愛呢。”
珈百璃:“像被天使踩了一腳的紅髮惡魔!”
吵吵鬧鬧的大家,這樣的日常也不錯。
……
巫馬卷柏一邊繼續修飾著桌面上的塗鴉,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
“很久很久以前,也參加過校園節目表演,”他的筆尖在老鼠耳朵上添了一撮翹起的毛髮,“那個時候還是小學一年級,化妝時女生見老師塗口紅,也鬧著要塗口紅,男生們看到女生塗口紅,都吵著也要塗。”
薩塔妮婭立刻來了興致,“暗黑妝容才是力量的象徵!”
“然後呢?”加藤惠輕聲問道,手裡整理著彩筆的動作慢了下來。
巫馬卷柏的嘴角微微上揚,“老師覺得很有意思,就真的給我們也塗了。”
畫筆停頓了一下,“結果表演結束後,一群小男孩頂著口紅印,死活不肯卸妝,非要家長買口紅。”
“然後呢?”薇奈特忍不住追問,連菈菲爾都放下了手中的扇子。
“然後?”巫馬卷柏笑道,“就是晚上睡覺也不願意卸妝啦。”
幾人爆發出輕快的笑聲。
薩塔妮婭拍桌狂笑,小鳥遊六花則擺出神秘的姿勢,“這就是混沌的起源!”
“很久很久以前……該不會是……”菈菲爾用食指關節抵著下巴,將“前世”的兩字咽回肚子,她相信巫馬卷柏會明白她的意思。
巫馬卷柏笑了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眾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
薇奈特困惑地眨著眼,薩塔妮婭則興奮地追問著。
加藤惠胸口泛起一陣莫名的滯澀,菈菲爾知道的事,她卻一無所知。這種差距讓她握筆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她想起冷冰凝曾經說過的話【巫馬有個不是秘密的秘密。如果你不是透過情報渠道,而是他親口告訴你……那麼,恭喜你。】
……
“卷柏君。”
如同柳絮飄飛的聲音從巫馬卷柏背後響起。
波波頭少女拎著書包走了過來,自然地走到巫馬卷柏身側,兩人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傷口還是要上藥呢!”
巫馬卷柏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已經好了。”
“會留疤。”加藤惠目視前方。
一陣沉默後,巫馬卷柏最終點了點頭。
他自認為觀察能力不錯,已經發現波波頭少女對待自己微妙的的態度。
不過等精靈夜會帶加藤惠見識了裡世界的時候再說吧。
在校門口遇到了小鳥遊六花和珈百璃。
小鳥遊六花正用“邪王真眼”觀察路邊的螞蟻,而珈百璃則抱著手機。
四人沿著街道前行。
珈百璃的遊戲音效、六花中二的碎碎念、加藤惠書包上掛飾的輕響,還有巫馬卷柏偶爾的應答聲,交織成一首青春的曲調。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