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半夏打著哈欠從洗手間走出來。
“今天除了肉還有臭草啊。”
“嗯。”
“卷柏，你的溫泉劵下週四就過期了。”半夏坐在椅子上端起碗，提醒道。
“甚麼溫泉券？”巫馬卷柏夾起魚腥草。
“就是你與龍影參加情侶大賽的雙人溫泉劵啊”半夏扒拉了兩口飯。
“哦，那個啊。”巫馬卷柏筷子一頓，似乎終於想起這回事。
情侶大賽的獎勵遊戲機與溫泉劵，遊戲機被龍影拿走了，剩下那兩張紙，一直在桌角落吃灰。
“所以……要去不？”巫馬卷柏問道。
“不去。”半夏乾脆利落地拒絕，低頭扒了口飯，“你約別人吧。”
不去你說個屁啊。
半夏嚥下嘴裡的飯，又慢悠悠補了一句，“我的身體六、七歲模樣，你是打算和我進女澡堂，還是讓我跟你進男澡堂？”
巫馬卷柏：“……”
許多溫泉明確禁止未滿一定年齡的兒童單獨入浴，必須由家長陪同。
“喵~”
桌下傳來一聲細軟的叫聲。
奇美拉不知甚麼時候蹭到了巫馬卷柏腳邊，尾巴尖輕輕掃過他的褲腳，仰起腦袋時，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溼漉漉的。
比起昨天那副髒兮兮的流浪貓模樣，今天的它毛髮蓬鬆乾淨，連鬍鬚都精神抖擻地翹著。
“……”巫馬卷柏低頭瞥了它一眼，沒動。
奇美拉“喵嗚”一聲，蹭著巫馬卷柏的拖鞋轉了個圈，又眼巴巴地望向他筷子的肉。
裝乖也沒用，貓不能吃這個，我說的。
在奇美拉期待的目光裡，巫馬卷柏面無表情地將肉送進了自己嘴裡。
奇美拉：“……？”
剛吃完飯，門鈴就響了起來。
開啟門，一個戴著眼罩的呆毛少女就出現在了眼前。
“疾風使者，吾是來給暗之眷屬送上戰袍的。”小鳥遊六花的目光繞過巫馬卷柏不斷在房間掃視。
“半夏在喂。”巫馬卷柏讓開了半個身子，讓小鳥遊六花走了進去。
小鳥遊六花走到奇美拉身邊，不顧正在吃食的奇美拉的反對，抱起它一頓操作，片刻後小貓的背上長出粉色的翅膀與綠色的尾巴。
看六花與半夏擼了一會兒貓，兩人這才出發上學。
……
“哦哈喲，卷柏君，六花醬。”
轉過街道，同樣的地方，定時重新整理笑眯眯的菈菲爾與哭兮兮的薩塔妮婭。
“兩位今天來晚了呢，錯過了一場好戲呢。”菈菲爾聲音帶著三分惋惜，七分愉悅。
好戲？又是小白狗KO了薩塔妮婭啊，這隻腹黑天使還真是惡劣呢。
這個傢伙對薩塔妮婭與小鳥遊六花可是興趣十足啊，當然還有隔壁班的猿神大人。
見巫馬卷柏沒有回話，菈菲爾一點也不提前天晚上在巫馬手中吃了暗虧，依舊笑意盈盈地打量著巫馬卷柏身後，問道，“小珈沒有與你一起上學嗎？”
廢話，那隻廢天使每天都會由善良的惡魔小姐將她從被窩中拽出來，怎麼會和我上學。
“一定是卷柏君又給小珈和了濃濃的白色液體了吧……”
“找罵嗎？”巫馬卷柏面無表情。
菈菲爾眨了眨眼，“哎呀，是牛奶，牛奶啦，卷柏君以為是甚麼？”
“……”巫馬卷柏，“我以為是羊奶。”
巫馬卷柏與菈菲爾走在後面，望著前方薩塔妮婭與小鳥遊六花嬉笑追逐的身影。
兩串銀鈴般的笑聲飄散在風裡，這般無憂無慮的時光，恰似枝頭將墜未墜的朝露，剔透得讓人不忍觸碰。
四人就這樣沿著熟悉的路線向學校走去。
巫馬卷柏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我這裡有份陰陽寮小樹苗的情報，給錢就好。”
菈菲爾聞言微微側首，將一縷銀髮別到耳後，綻開比平時更甜膩三分的笑容，“真巧呢，我也整理過類似的情報，不如……我們交換情報吧？”
“然後賣給陰陽寮的其他敵對勢力？”巫馬卷柏挑眉。
“不止哦~”菈菲爾突然貼近，帶著白桃香氣的吐息拂過巫馬卷柏耳廓，“我們還可以用賣來的錢釋出懸賞，還能散佈‘有人高價收購式神契約’之類的謠言~”
“……你真的是天使嗎？”
“在我還是‘小樹苗’的時候，也有人想將我折斷呢……雖然現場只是出現符紙折成的式神，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陰陽寮所為就是。”
巫馬卷柏聞言輕笑一聲，指尖把玩著制服領口的紐扣，“那你現在還敢來島國？”
菈菲爾聞言輕笑一聲，指尖繞著髮梢，語氣輕飄飄的，“正因為如此，所以才更要來呀~現在的我啊……可是很期待他們再來試試看呢。”
微風拂過，樹葉婆娑，遠處傳來薩塔妮婭得意的大笑和小鳥遊六花中二病發作的宣言。
兩人相視一笑，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最尋常的閒聊。
但在轉身的瞬間，巫馬卷柏分明看見菈菲爾背在身後的手比了個“五五分賬”的手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