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翕輕笑一聲，眼睛眯成一條縫，“李家那丫頭呢？知根知底的，”
“太熟了，沒感覺。”巫馬卷柏撇撇嘴，他與李美瑩，從小玩到大，多巴胺分泌不出來。
“那個冷家丫頭呢？你以前不是常和我說她嗎，雖然家世一般……”
“婆！”巫馬卷柏聲音提高几分，引得兩個小豆丁轉頭看向這邊。
將水擔換在另一個肩膀上，“你剛剛才說了，‘我還小呢’”
“……只要你要是喜歡，我就找人去和張亮說。”林翕自顧自的點點頭。
“……婆，我們說點別的。”
“你三爺說，你在島國那個一個長頭髮的女孩子……”林翕看自家孫子臉黑的像鍋底，轉移話題，“那你自己看吧，到時候輪迴司會催你的。”
“……”巫馬卷柏不想說話
現在的輪迴司人煩狗嫌，想想將來可能被輪迴司的人堵在家門口安排相親，他就肌肉緊繃，冷汗直流。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了地頭的溝邊。
用水勺舀滿兩桶水，蹲下身，將水擔兩頭的鉤子掛住水桶。雙腿用力，穩穩地站了起來。
兩個水桶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但一滴水也沒灑出來。
“兄長大人好厲害！”斐莉爾伸手去抓水擔，“我也要試試，肉。”
“走遠，”巫馬卷柏側身避開，“別礙道。”
走到菜地邊，將水桶放在平坦的地面上。
兩個小豆丁立刻圍到水桶邊，用手指攪動水面，看著自己的倒影變形而咯咯直笑。
“看招。”斐莉爾揚起水，濺了半夏一身。
“你完了！”半夏揚水反擊，不僅濺了斐莉爾一身，還濺了巫馬卷柏一身。
“你們倆走遠點，再惹麻煩我讓你們屁股變成兩半。”巫馬卷柏假裝生氣地喊道。
“我的屁股本來就是兩半。”斐莉爾絲毫不怕，撇著屁股在巫馬卷柏面前扭了扭，“咦，咦，咦，你來打我啊。”
太欠收拾了。
“……”巫馬卷柏左右觀看，決定給兩人找點事情做。
“看見那邊柳樹了吧，你們去弄點柳條做幾個帽子，”
巫馬卷柏指著坡下面的一棵柳樹，柳枝隨風輕擺，煞是好看。
半夏和斐莉爾對視一眼，吐了吐舌頭，向著柳樹跑去
“喂，你慢點！”斐莉爾追在後面喊道，可半夏已經一個箭步竄到了樹下，手腳麻利的爬上樹。
巫馬卷柏遠遠看著，總算把兩個豆丁支走了。
“水別澆太多，多半瓢就好。”林翕彎著腰，檢查土壤的溼度。
“嗯。”巫馬卷柏應著，舀了半瓢水澆在菜畦。
……
“老林，你孫子放學回來，你就讓他挑水呢，看的我都心疼。”一個路人突然喊道，又對巫馬卷柏說道，“別給他幹，學生仔還回家幹活呢。”
巫馬卷柏聞聲，直起身子，咧嘴一笑，“字根爺爺，我這叫勞逸結合。”
林翕也說道，“你要是心疼他，不如幫他把活兒幹了？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嘛！”
“幹不動了嘍！幹不動嘍！上次摔了一跤，現在啥都幹不動嘍！”字根爺爺擺擺手，“今天星期一，沒去上學？”
“我們學校明天才開學呢。”
字根爺爺一聽，點點頭，也沒多問。
林翕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要蒜薹吧，來打點蒜薹。”
“不嘍，我們的都還沒吃完。我去田裡看看秧，你們在這兒忙。”字根爺爺說完向遠處走去。
……
巫馬卷柏拔完最後一株草，甩了甩手腕，“收工。”
“採點臭婆娘，林翕招呼道，“中午涼拌上。”
“嗯。”
臭婆娘又名折耳根、魚腥草，因為葉子有特殊的魚腥味。喜歡的人將它視為美味，不喜歡的人對它敬而遠之。
巫馬卷柏最喜歡吃的就是它的葉，所以菜地邊緣特意種了一大片。
“多挖了些。等你到了島國，可就吃不到這麼新鮮的了。”
“想買還是買的到的。”
“那都是核廢水澆灌的，不健康。”
“……”巫馬卷柏，“帶多了吃不完。”
在島國魚腥草多用於藥用，只有極少數地區食用，且方式有限，像嫩葉天婦羅、藥草茶、點綴料理……
“這有何難。你是不是有個內部時間靜止的手鐲嗎？”林翕提議道。
巫馬卷柏哭笑不得，“婆，這是祖傳道器，不是冰箱啊，而且使用要消耗靈石啊。”
少糊弄我，林翕靈力微動，將大半的魚腥草與地皮一起摳下來，“去年你還用它藏了半夏偷摘的李子，當我不知道？”
正在樹上的半夏突然被點名，嚇了一跳，“咳咳……婆您記性也太好了！”
這事可不能讓娘知道，否則又會被一陣蹂躪。
巫馬卷柏無奈，手腕一晃，一個手鐲出現。
林翕一股腦的將魚腥草塞進手鐲，“多帶點，萬一在那邊種活了，以後想吃隨時有！”
她頓了頓，突然壓低聲音，“聽說那邊的人拿這寶貝疙瘩炸天婦羅？暴殄天物啊！你可得給他們露一手正宗涼拌折耳根的吃法……”
巫馬卷柏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婆，您這是要文化輸出啊？”
“甚麼輸出不輸出的，”林翕頭也不抬，“就是讓那些不會吃的人開開眼！”
她突然想起甚麼，“等回去在帶點我新配出辣子……”
“其他的菜也帶一點……”
一切都收拾完巫馬卷柏轉頭看向蹲在樹上的半夏和斐莉爾，拖著長音喊道，“喂！你們的帽子編好了沒？走了。”
“馬上就好！”兩人頭也不抬，拿著著柳條圈，上面還胡亂插著幾朵野花。
片刻後。
斐莉爾也獻寶似的捧出一個更不像樣的，柳條七零八落地支稜著，“兄長大人，我給你戴上，肉。”
說完踮著腳，像將帽子扣在巫馬卷柏頭上。
巫馬卷柏憋著笑，微微低頭，任由對方將帽子戴在自己頭上。
嫩葉輕輕掃過他的額角，癢癢的。
“兄長大人果然適合這樣的王冠，肉！”斐莉爾得意地後退兩步欣賞自己的“傑作”。
半夏在一旁捂著嘴偷笑，“這哪是王冠啊，明明就是個鳥窩！”
說著指了指自己頭上四平八穩的柳枝圈，“我這個才是帽子”
“胡說！”斐莉爾不服氣地叉腰，“這可是融合了我的心意的……”
巫馬卷柏微微晃頭，帽子瞬間歪向一邊，無奈地伸手扶正，卻聽見林翕在菜畦那頭笑出了聲。
朝暉染翠，露曦風暖，四人踩著田埂往家走。遠處傳來幾聲犬吠，驚起幾隻麻雀，撲稜稜飛向天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