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後聽到屋內的動靜,迅速跑了進來。
徐丘悄悄施展控血神通,體內血氣的逆湧瞬間壓制住了。
但他心裡念頭迅速閃過,佯裝抑制不住的模樣,臉色突然漲紅,哇的吐了一口鮮血,然後面色駭然的後退。
蠍後見到此狀目光一寒,就要對赤王動手,徐丘趕忙攔住。“住手!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蠍後身子不由得僵住了,赤王則神色從容,笑眯眯的開口:“看來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徐丘朝赤王拱了拱手。“晚輩自知不是前輩對手,但前輩如此巧取豪奪,真的好嗎?真打起來,把其他諸王引過來,他們會讓前輩得逞嗎?”
赤王眉宇不悅,卻也知徐丘說的有理,他也沒指望今天就能成功到手,不過是來試探試探的。
“你放心,我不會佔你便宜,給你的價格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你也不用急著拒絕,拍賣會結束之前好好考慮考慮,你要知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時該放手就要放手,不是自己能力範圍內之物,霸佔著只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赤王說完,負手走出了屋子,踏出門檻前,一陣譏諷冷笑傳來。
“巧取豪奪?在這幽冥魔海可不就是這個規矩,呵呵呵……”
他的身影消失遠去,這時蠍後露出不解之色。“這人有這麼強嗎?你就篤定我們贏不了他?他要你賣甚麼東西嗎?”
“他要的不是東西。”徐丘悄悄睜開靈眼,發現赤王還未離開一里之地,說話很謹慎。
“那是甚麼?”
“他想買你。”
蠍後聽聞神色一凝,隨後破口大罵,惱怒的就要追出去!
“回來!”徐丘叫道。
“怎麼?人家都騎到你我頭上了?你怕他,老孃可不怕!”蠍後憤怒道。
“要我上手段嗎?”徐丘眉頭微皺,沒有說出蠱鈴二字。
蠍後這回卻是硬氣得很,憤怒道:“姓徐的,忘了當年我是怎麼說的嗎?我奉你為主,受你驅使五百年,時間一到,你要還我自由的!我是怕死,但你想把老孃當奴隸一樣交易,絕不可能!”
難得用蠱鈴威脅不管用,徐丘自知理虧,眼看赤王走遠了,才隔空傳音道:“先留著他,我剛剛是裝的。”
蠍後愣了愣,迅速冷靜下來。
的確,按這小子的性格,不像是會吃虧的主。
“你繼續罵,罵完裝作生氣出去一趟,打聽打聽這赤王的情況。”徐丘繼續傳音。
蠍後眼睛一亮,還有求罵的,她立即把徐丘臭罵了一頓,發洩了長時間以來的憋屈,然後揚長而去。
徐丘裝作無奈的搖了搖頭,回了自己房間,隨手佈下神識禁制。
雖然在幽冥魔海之內,哪怕是化神期修士的神識也最多一里之地,他剛剛用靈眼看過了,一里內已經沒有化神期修士,但還是得防著點,畢竟以諸王的神通法術,說不定有其他窺探的辦法,凡事都得小心謹慎。
盤腿在床上,徐丘陷入思考。
他得先找到劉啟源他們,才能決定如何營救。
然而這幽都很大,在幽冥魔海神識和地眼又都被壓制了,他雖然能利用地養葫蘆裡的沙子擴大地眼的感知範圍,但這幽都如今聚集了那麼多的化神期修士,他若這麼做,被發現的風險會大大提高。
因此,他得靠其他辦法來找到劉啟源他們的位置。
現在他最擔心的是,若五人是被諸王中的哪一位或幾位用空間類的法寶收了起來,想要營救會格外困難。
另外,他本是為了劉啟源他們來的,沒想到一來就被赤王盯上。
赤王想要蠍後,讓自己在拍賣會結束前考慮好,說明這段時間他必然是要監視他的,這便令他更束手束腳。
既然如此,倒不如試著以這赤王作為突破口。
赤王修煉的明顯是與血有關的魔功,和血影族的傳承相似。
徐丘琢磨著,對付這赤王或許要容易一些,所以才讓蠍後出去打聽情況。
半天之後,蠍後回來了。
她推門而入,徐丘重新佈下神識禁制,才詢問道:“打聽得怎樣了?”
“那赤王就是個人販子。”蠍後露出不屑之色,把打聽到的情況說了一下。
人界規模最大的修奴坊市,竟然是赤王的產業。
徐丘恍然大悟,怪不得赤王盯上蠍後,據說他手裡元嬰期的修奴都有不少,偏偏就沒有化神期的修奴。
這等境界的修士若無極為特殊的情況,一般是不可能淪為修奴的。
本來這也沒啥,但連赤王這個修行界最大的人販子都沒有化神期修奴,徐丘一個元嬰期卻有,赤王怎麼可能沒有想法?
若能從他手裡搶到蠍後,不僅是多了一個化神期戰力,對他的修奴貿易也是有好處的。
“這赤王完全是畜生,有時我都覺得,你們人族怎麼可以那麼壞?”
“我走了一趟這幽都的修奴坊市,才知道修奴被人買走供人享樂和做牛做馬都算是幸運的了,有的修奴被買走之後直接就是開膛破肚,進行各種殘忍的法術試驗。”
“之前遇到的那造仙樓,據說赤王就是造仙樓的一大合夥人,赤王這邊的修奴只要到貨,都會優先檢測有沒有特殊體質,有的便被送去造仙樓,而被送去的人,從來沒聽說有活著回來的。”
蠍後侃侃而談,徐丘聽著,詢問道:“這赤王是如何控制這數量龐大的修奴的,有打聽到嗎?”
蠍後點點頭。
“這赤王聽說修煉的是化血魔功,這門功法有一種獨特的禁制,叫做血咒子母符。”
“赤王窟旗下所有的修奴,都被種了這血咒子符,只要膽敢違抗手握血咒母符之人,母符一催動,體內氣血便會完全失控,直至自爆,即便以元嬰出逃,也會受到血咒影響。”
“不過如果是對付化神期修士,據說這血咒子母符就不怎樣了。”
徐丘聽完沉思了一會,露出笑容:“你親自幫我去請鬼手和鬼劍,就說我請他們喝酒。”
“吩咐下人去不行嗎?”蠍後不太樂意。
“你的面子,他們不敢不給。”徐丘言簡意賅。
蠍後怎麼說也是五階妖王,代替他去請鬼手和鬼劍,他們可不敢不來。
徐丘倒也不是擔心自己請不動他們,只是不想他們來得太慢。
蠍後聽明白了,臉上展露笑容,這倒好辦,她擅長這個。
於是蠍後又走了,徐丘待在自己房內,手伸向腰間的鐵葫蘆,神識滲透了進去。
伏明真和詹燦燦兩人如今暫時躲在鐵葫蘆裡,她們跟著徐丘行動的話太扎眼了。
徐丘把眼前的情況簡單說了下,詹燦燦聽聞暫時找不到大師兄他們被關在哪裡,滿臉都是擔憂之色。
“徐大哥,幽都現在聚集了如此多的化神期修士,你務必萬事小心。”伏明真則關心道,知道徐丘現在的處境並不比劉啟源他們安全多少。
一來就被天火道人和赤王盯上,他要做的事又那麼危險,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她心中十分內疚,她很清楚徐大哥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雖然他是名義上的玄黃道子,但實際上沒在玄黃道宗待過一天。
他現在之所以肯冒險,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欠了玄黃道宗人情,他把這欠的人情也算到了自己頭上。
哥哥曾經和她說過,徐大哥雖然看著比他理智冷酷,但骨子裡是一樣的人,不然他們也不會成為兄弟。
“放心,我自然是量力而行,若真的事不可為,你也別怪我。”徐丘說道,最後一句是對詹燦燦說的。
詹燦燦人在葫蘆空間,默默對著虛空行了一禮。
徐丘神識收回,將鐵葫蘆封好,便開始打坐吐納。
無論是甚麼樣的處境,他都不會忘記修煉,每次法力按照地養經的功法路線運轉的時候,他感覺與大地融為一體,更加的踏實,思路也因此清晰。
他默默盤算著一切,接下來要做的事不容有半點閃失,要儘可能的把所有意外都考慮進去。
當天晚上,鬼手和鬼劍兩人受邀而來。
徐丘與二人推杯交盞,蠍後就在旁邊坐著,聽著他與兩人天南海北高談闊論,似乎就是不提正事。
她很清楚徐丘此行的目的,暗歎他可真沉得住氣。
酒過三巡,徐丘似乎喝得盡興了,對兩人說道:“聽聞這幽都有人界最大的修奴坊市,不知兩位道友能否賞臉,帶我去見識見識?”
聽聞徐丘此話,鬼劍只是點了點頭,爽快答應,鬼手心眼多,暗道這應該就是請他們喝酒的原因了。
在鬼王嶺的地盤上,赤王登門拜訪的事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赤王前腳剛來,後腳他就接到了訊息,還知道兩人似乎起了一些衝突。
緊接著徐丘就邀他們喝酒,現在主動提及去修奴坊市,顯然這是這頓飯的真實目的。
這倒也不是甚麼為難的請求,他倒也想看看這徐煥金和赤王是怎麼回事,痛痛快快答應了下來。
於是兩人陪著徐丘離開了住處,前往赤王旗下的修奴坊市。
蠍後跟在後面若有所思,徐丘沒提拍賣會的事,反而好像和赤王較上勁了,也不知道是甚麼意思。
修奴坊市很快就到了,這裡佔地面積廣大,兩邊店鋪鱗次櫛比。
不愧是修奴坊市,除去兩側的店鋪裡有各種型別的修奴出售,路邊甚至也搭了很多高臺,修奴一排排上去供人挑選,以拍賣的方式當場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