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丘剛剛來到城外,正尋思著劉啟源他們關在哪裡,沒想到天火道人飛了過來,直接落在了他們面前。
“我說的話你們當耳邊風嗎?讓你們滾出幽冥魔海,沒聽懂?”
天火道人一來,恐怖的化神期威壓便直接籠罩徐丘,試圖震懾他的心神!
徐丘眉頭微皺,怎麼一來就遇到這貨?
化神期他都殺過兩個了,怎麼會被這威壓所懾?
這次來幽都他也豁出去了,徐煥金這個身份也不在意了,當即冷臉道:“怎麼?狗能來,我不能來?”
天火道人沒想到徐丘如此之橫,目中寒意湧動,隨手一掌就拍了出去,恐怖的烈焰扭曲了虛空!
蠍後尾巴現形,隨意一抽,和天火道人針尖對麥芒!
轟——
能量肆虐。
“上回的賬還沒算呢!”
她冷笑道,把天火道人逼上了高空,兩人一時激烈鬥法。
瞎眼老者見狀,嘆了口氣,又要幫天火道人的忙,沒曾想突然十幾把灰色飛劍落在了自己四面八方!
“猜一猜,哪把劍裡有屍香毒?”徐丘冷漠看著他。
瞎眼老者臉色一沉,竟然連元嬰初期都敢對他出手了!
“老朽聽說過,藥王死於你之手。但那是有蠍後為你撐腰的情況下,你以為就憑你單打獨鬥,傷得了老朽?”瞎眼老者陰森怪笑。
“也許吧,你可以賭一賭。”徐丘微笑道。
瞎眼老者不由得審視起徐丘,他看人的眼光向來不差,從對方的語氣神態,他竟然看不到一點心虛。
這令他有些驚訝,莫非此人真認為有能力傷他?
煥金洞之主徐煥金,他一下記住了這個名字!
瞎眼老者沒再動,不是不敢賭,而是在幽都出手,動靜如此之大,根本無需他干預,諸王已有所察覺,紛紛破空而來。
這裡畢竟是他們統治之地,拍賣會不日又要舉行,豈能讓人在這裡大打出手,萬一驚擾了客人怎麼辦?
諸王迅速降臨,鬼王一眼認出了蠍後,趕忙喝止道:“住手!”
天火道人一個人短時間內根本拿不下蠍後,見諸王來了,心存忌憚,立即停手了。
蠍後看他不爽,根本不停,一尾巴趁勢把他抽飛了出去!
天火道人吃了暗虧,一時惱羞成怒,就要繼續出手,鬼王再次一喝。“再不住手,別怪我等不客氣!”
天火道人一臉怒火,不好再發作,蠍後則是朝他露出不屑之色,飛回了徐丘身邊。
“徐兄弟,這是怎麼回事?”鬼王朝著徐丘開口。
聽到鬼王稱呼一個元嬰期修士為兄弟,其他諸王神色各異,仔細觀察了徐丘和蠍後,頓時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新晉煥金洞的洞主,也算有點名氣。
關於他操控了一頭五階妖蠍之事,傳得沸沸揚揚的,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不過,那妖蠍就罷了,怎麼這傢伙才元嬰初期,也敢對造仙樓的老瞎子動手?
修為先不論,倒是好氣魄。
徐丘用靈眼悄悄打量了下諸王,朝著他們拱了拱手,微笑道:“聽聞在幽都有一場拍賣會,很感興趣,想說來見識見識,沒想到剛到城門口,就被狗咬了。”
天火道人臉上一時佈滿殺意,這區區元嬰初期,竟然敢兩次罵他是狗!
諸王聽聞都忍不住笑了,雖然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麼結的樑子,但那天火道人他們也看不順眼,此時自然不會幫他。
“三位若要參加拍賣會,歡迎之至。但若是繼續在幽都鬧事,別怪我們不客氣。”鬼王說道,各打五十大板。
“自然是不敢。”徐丘應承下來,立即把圍住瞎眼老者的飛劍撤掉。
天火道人冷哼一聲,知道這會佔不到便宜,直截了當的轉身離開。
瞎眼老者冷淡瞥了徐丘一眼,也跟著離開了。
見兩人走了,此事也算了結,諸王有一部分回去繼續喝酒了,也有幾人好奇的打量觀察著徐丘。
鬼王落在了徐丘面前,煥金洞畢竟是他的盟友,徐丘來到此地,他沒見到還好,既然見到了,自然得盡下地主之誼。
“徐兄弟在城內可有住處?”他問道。
徐丘搖了搖頭。
“那我給你安排。”
徐丘沒有意見,不多時,鬼手和鬼劍兩大護法來了。
“徐道友,還以為你已經離開幽冥魔海了,怎麼又回來了?”鬼手有些訝異。
“你們不是要拍賣玄黃門人嗎?我本就是衝著玄黃門人來的,自然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徐丘微笑道。
聽聞他這回答,鬼手和鬼劍以及鬼王對視了幾眼,鬼手神色不悅道:“徐道友,你這就不夠意思了,你早就知道這些玄黃門人的情況,卻偏偏不告訴我們,這算是盟友嗎?”
徐丘一臉愕然。“我隱瞞甚麼了?”
鬼王冷哼一聲。“別裝了,現在我們都知道那女修和玄黃道子有關係,你之前和我們說找玄黃門人,只是個託詞,真正的目標就是那女修吧?”
先前徐丘來幽冥魔海,他們就懷疑他的真實目的。
後來事情傳開了,他們都知道了這女修與玄黃道宗的牽扯,但徐丘已經離去,他們也就沒多想。
然而如今他又出現了,直接表明是衝著玄黃門人來的,原因還用說嗎?
徐丘笑笑不語,這個時候只能裝糊塗。
所幸鬼王也沒再在意這事,他現在擔心的是幻王。
剛剛天火道人走了後,他們討論著討論著便擔心起來,若幻王真抓到了那女修的話,他們手裡這群玄黃門人可就大大貶值了。
因此,關於幻王的事眼下要儘量保密,一切等到拍賣會結束再說,不然他們可能會白忙一場。
鬼王不可能真的和元嬰期稱兄道弟,客套了幾句,便讓鬼手帶著徐丘前去住處。
這幽都之內鬼王嶺的產業不少,他們的客人自然是有安排住處的。
鬼手安置好徐丘後便離開了,來到這幽都事情多,他還有事要忙。
徐丘本來想從他口中打聽劉啟源他們的情況,最好能想辦法與他們見下面,但想想一來就提此事不妥,先觀察觀察再說。
於是鬼手走了,徐丘正準備利用觀玄術好好查探一下情況,沒想到有客人上門拜訪。
赤王。
這位十王之一,化神中期修士,親自上門拜訪他。
徐丘與其見了面,此人一身錦服,腰纏一頭雪白赤眼的妖蛇,一靠近,身上有股強烈的血腥味揮之不散。
“赤王親自登門,不知有何吩咐?”雙方落座後,徐丘客氣詢問。
赤王頭髮是赤紅色的,眼珠子也是赤色,他瞥了眼站在徐丘身後,猶如丫鬟般的蠍後,嘿嘿一笑道:“徐小友,不知我們能否單獨聊聊?”
徐丘眉頭微皺,不知他的意思,但注意到他目光一直看著蠍後。
“徐小友莫非擔心我會害你?來者是客,幽都拍賣會在即,我豈會做砸口碑的事?”赤王笑眯眯道。
提到拍賣會,徐丘確實想從赤王這等人物的口中打聽一些訊息,想想讓蠍後出去一會也沒事,以他如今的實力,不至於被對方輕易拿下。
若沒有這個底氣,他也不會來這幽都。
徐丘朝蠍後示意了下,蠍後於是離開了房間。
她一走,赤王說話再無顧忌,道:“徐小友啊,你可知我赤王窟主要經營甚麼生意?”
徐丘對這赤王還確實不太瞭解,頓時搖了搖頭。
“我經營的是修奴生意,說來慚愧,我生意做得那麼大,卻還沒徐小友厲害,竟然擁有五階修奴。”
徐丘目光一凝,有些明白對方的來意了。
“不知徐小友能否割愛,把這蠍後賣給我?”赤王說出了心裡所想,隨後觀察著徐丘的反應。
徐丘心中呵呵一笑,這赤王,和鬼王一個德行!
明知道蠍後對他的重要性,卻還讓他賣給他,就和鬼王之前醉酒挑事一樣,不過是種服從性的試探。
他若是態度偏軟,對方就會得寸進尺,甚至動手硬搶也有可能。
幽冥魔海這幫人,隨心所欲慣了,是真的赤裸裸的弱肉強食。
徐丘臉色立即沉了下去。“赤王莫要開這種玩笑,被蠍後聽到的話,怕不會放過你。”
赤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繼續試探道:“她對你百依百順,你定然是有控制她的手段,有甚麼好怕的?說來這禁制手段我也很擅長,徐小友可以與我交流交流。”
赤王說話非常冒犯,先是要買蠍後,接著又打聽他的禁制手段,若換做是一名化神期修士,他是絕不會如此無禮的。
說白了這是軟硬兼施,在看這塊骨頭好不好啃,他是真的對蠍後的控制權起了貪念。
“看來你我話不投機。”
徐丘起身,赤王一手閃電般探出,試圖按住他的肩膀,徐丘及時避開,石中劍從體內飛出,直接刺向了赤王腦門!
這一劍正中他眉心,不曾想赤王的腦袋化作了一團血霧。
“呵呵,就算你這劍上抹了屍香毒,也殺不了我的。”
血霧迅速重新凝聚,赤王的頭顱完整無損的復原,他冷淡開口,同時瞥了徐丘一眼。
一時,徐丘感覺體內血氣四處亂竄。
他臉上露出古怪之色。
這赤王所修之道,竟然是如此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