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嶺四周似乎有很多這樣的小山用於警戒,每座小山上都插著幡旗,與其說這是山,看著更像是墳。
無數墳圍繞的中心,便是鬼王嶺,嘯聚著這幽冥魔海勢力最龐大的十夥邪修之一。
幽魂上報完沒多久,從鬼王嶺裡飛出了數名修士。
徐丘一看為首之人,正是自己認識的鬼手護法。
“還真是徐洞主法駕親臨啊!”
鬼手護法見到徐丘眼睛一亮,湊了上來,身上帶著濃烈的酒味。
“你喝酒了?”徐丘隨口問道。
“正和老大吃酒呢,突然聽到說徐道友來訪,我還把下面人臭罵了一頓,畢竟魏百里那傢伙才剛剛回去,徐道友怎麼會過來?”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徐道友也真是的,要來我們這,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到魔海外去接你啊!”
鬼手十分熱情,徐丘跟著他飛進鬼王嶺。“沒必要麻煩道友,剛剛你說和鬼王正在吃酒?正好,我去拜見拜見他。”
徐丘來意十分明顯,直奔鬼王,鬼手護法試探道:“不知徐道友法駕親臨,所為何事啊?”
“見了鬼王,你自然會知道。”徐丘微笑道。
鬼手便不再多說,一路領著徐丘和蠍後進了鬼王的酒局。
此時鬼王嶺的一大幫邪修已經喝得酩酊大醉,鬼王坐在主位上,捧著個酒罈喝得醉醺醺的,雙眼迷離,臉色通紅。
和兩大護法一樣,這鬼王的樣貌也是凶神惡煞,能夠把小孩嚇哭。
甚至他的長相還有點獵奇,頭頂靠近眉心的位置長了個包,眉毛則近乎沒有。
“在下徐煥金,見過鬼王。”
徐丘來到大廳內,朝鬼王拱了拱手。
蠍後則站在他身後,沒有任何打招呼的意思。
在外人面前,她就像徐丘的影子,一句話都不會多說,也不想說。
鬼王抬頭瞥了徐丘一眼,突然掩面哭泣了起來,似乎痛不欲生。
“藥王,我的好兄弟啊!你怎麼那麼沒用,就這樣死了啊!嗚嗚嗚……”
他像是觸景傷情,突然哀悼起了死去的藥王,一個大男人,說哭就哭,一副完全喝醉,失態了的樣子。
徐丘眉頭微皺,琢磨著這鬼王演哪出,就見鬼王捂著臉邊哭邊振振有詞。
“姓徐的,藥王是我平生至交好友,你殺了他,還要讓我繼續和你做生意,我這心過不去啊!過不去啊!得,得加錢啊!”
徐丘啞然失笑,看向旁邊的鬼手,問道:“你老大平日裡都這樣子?”
鬼手尷尬笑道:“倒也不是,今天是喝多了點。”
他趕忙小跑到鬼王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甚麼。
就見鬼王額頭青筋暴起,暴跳如雷的道:“談好了又怎樣?我說了算!虧你跟我混了那麼久,越活越回去,連個元嬰初期你都怕!”
他罵完鬼手,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竟是直接撲向了徐丘!
徐丘負手而立,無動於衷,蠍後卻是動了,電光火石般與鬼王對了一掌,轟隆巨響中,屋頂被掀翻了,兩人飛到空中,激烈的纏鬥了起來!
“既然自己跑到了我的地盤上,不讓我滿意就別想走,動手,把他拿下!”
鬼王一邊和蠍後大戰,一邊對鬼王嶺的諸多手下說道。
聽到他的命令,廳內喝著酒的一眾元嬰期邪修頓時呵呵冷笑,身上法力同時爆發,一起對徐丘出手了!
鏗鏘——
石中劍瞬間從徐丘體內飛出,沿著周圍斬了一圈,把呼嘯而來的諸多法寶通通擊飛,擊碎!
“徐道友,對不住了!”
鬼手雖然認為老大的想法是錯的,但對他的決定卻絕不會反對,哪怕是錯,也會嚴格遵從他的命令。
於是他調動渾厚的法力,一隻手掌被濃墨般的黑光包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向徐丘!
他乃是元嬰後期修士,又以鬼手之名闖出名號,這一掌自然是非比尋常的。
他和鬼劍兩人早早就跟隨鬼王,修煉的功法與他同出一脈,乃是鬼王早年得到的上古功法,鬼王稱其為黃泉訣。
這黃泉訣修煉到元嬰期後,採集陰冥之氣等天罡地煞,可以修煉出一股黃泉寒氣。
這黃泉寒氣可以將敵人的身體和法寶之類冰凍,且不同於一般的冰系法術,極難解凍,若是被打入體內,更是如附骨之疽般極難消除,連元神都會被凍結。
他和鬼劍兩人還處在元嬰期,一個擅長以劍駕馭黃泉寒氣,一個則擅長掌法。
兩人作為鬼王兩大護法,僅憑這黃泉寒氣,便令其他九王的人馬頭疼無比,畏之如蛇蠍。
眼下近距離的情況下,他的一掌非同小可,無論是九王的哪個得力手下,都不敢接他這一掌。
他選擇的出手時機也非常毒辣,對方的那柄飛劍鋒利無比,尋常元嬰期修士的法寶觸之即潰,但眼下仗著人手充足,把這劍給拖住了。
鬼手烏泱泱的一掌拍了過來,徐丘毫不猶豫的,也一掌攜帶著渾厚法力反擊。
兩人對了一掌!
同時退了一步!
鬼手露出震驚之色,他可是元嬰後期的修為,這徐煥金不過元嬰初期,但他的法力與自己碰撞,自己竟然佔不了絲毫便宜!
他感覺這徐煥金的法力無比精純,猶如百鍊成鋼,質量上遠遠勝過自己,所以把數量的優勢都給抹掉了!
“果然是不簡單的人物,不過還是大意了,不管你藏有甚麼後手,我的黃泉寒氣入體,你就輸定了。”鬼手暗暗道,剛剛對轟的一掌,他的黃泉寒氣成功侵入了對方的體內。
徐丘對完一掌,感覺有一股極為陰冷的寒氣鑽進了自己五臟六腑,彷彿要把他的血液都給凍住了,法力的運轉一時都凝滯起來!
他微微訝異,體內強大的氣血激發出無數細碎的銀色閃電。
噼裡啪啦。
頓時,侵入他體內的黃泉寒氣在銀色閃電的圍剿下灰飛煙滅,徐丘絲毫不受影響,鐵葫蘆裡一把又一把元極石飛劍飛出,斬向周圍的敵人!
石中劍最為犀利,徐丘毫不客氣的引導朝鬼手發出一道劍芒,鬼手慌亂躲閃。
“怎麼會?黃泉寒氣沒有效果?”鬼手失聲道,徐丘的反應看上去一點事都沒有!
徐丘一人獨對諸多元嬰期修士,抬頭看了眼空中的戰場,那鬼王也是化神中期的修士,蠍後對上他不佔優勢,落入了下風。
“你拖住鬼王,老子用屍香毒滅了他!”
徐丘開口,聲音如滾滾雷霆,充滿了殺氣。
鬼王臉色一變,低頭看向下方,發現自己一群手下對付這徐煥金,竟然都沒能拿下!
“搞甚麼鬼?”鬼王惱怒的看向鬼手,以為是他放水了,否則以他元嬰後期的修為加上黃泉寒氣,怎麼可能解決不了元嬰初期?
徐丘御使石中劍連連劈向鬼手,鬼手匆忙躲閃間,突然發現周圍變得一片黑暗,所有光線都消失了。
那徐煥金不見了,他的劍也不見了,自己人也都沒見到,聲音也消失了,周圍全是一片黑暗!
他心中一凜,感覺自己的五感在迅速消失,好像要被黑暗吞噬了……
“不好!”
他意識到自己中招了,絲絲涼涼的黃泉寒氣湧入識海之內,令他靈臺一陣清明,周圍迅速恢復了正常。
正前方金色飛劍破空而來,他只來得及避開要害,肩胛骨仍被貫穿,帶起一大蓬鮮血!
“反應挺快啊。”
徐丘見鬼手那麼快就恢復意識,暗暗遺憾。
他剛剛對他使用了得自冥月魔族的天賦神通,這門神通能剝奪人的五感,讓人意識墜入黑暗之中,從而與現實脫節。
徐丘將這門神通簡單的命名為暗月神通,本來以為在這門神通的幫忙下能一劍讓鬼手失去戰鬥力的。
但他如今煉體終究是卡在了無名呼吸法的三階水平,以至於這些天賦神通發揮不出真正威力,能讓元嬰後期修士有這短暫的破綻,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他也不可惜,冷笑著說道:“算了,我改變主意了,蠍後你拖住鬼王,我先把鬼王嶺屠個乾淨再說!”
話說完,鐵葫蘆裡飛出了更多元極石飛劍,最後懸浮在徐丘周身的元極石飛劍達到了整整上百把!
他雖然能凝聚出上百把元極石飛劍,但還未修成元磁大陣,根本沒辦法完美控制。
但這不重要,主要是用來唬人的,徐丘祭出上百把元極石飛劍後,雙手又一翻,各色威力不俗的靈符在手中疊著,主打一個財大氣粗!
鬼王看到鬼手受傷,意識到對方不是放水,這徐煥金的確不簡單!
看他這架勢,想到對方手裡還有屍香毒,興許這蠍後手裡也有,隨時可能陰自己一把,終於是起了忌憚之心。
“哈哈哈,喝多了,真的喝多了!”
鬼王突然大笑,兩隻手抬起來做投降狀,示意蠍後化干戈為玉帛。
“你們愣著幹甚麼?真想對客人出手啊!”鬼王又朝手下們吼道。
一群元嬰期邪修頓時心領神會,老大也不是頭回幹這種欺軟怕硬的事了,於是都紛紛收掉法寶,朝著徐丘拱了拱手。
徐丘橫眉冷對,他若真動了殺心,把鬼王嶺屠個乾淨並非不可能。
但此次所為何來他很清楚,沒必要和鬼王魚死網破,耽誤自己找人。
這幽冥魔海真正是弱肉強食,鬼王是看他們就兩人,想著自己拖住蠍後,只要手下能殺了他,說不定蠍後是他的,煥金洞也是他的。
這本地幫派,實在太沒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