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子看著她伸出的手，彷彿看到了沾滿鮮血的爪子，渾身都在發抖：“不……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騙我……冰洛姐那麼好，你怎麼可能是她……又怎麼可能是殺手……”
凜月洛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心裡同樣也不好受，但她還是咬著牙，將所有的情緒都壓了下去。
“青子姐姐，我知道這很可怕，也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我必須告訴你真相。如果你因為這個討厭我、害怕我，我也能理解。”
她轉過身，背對著青子，聲音有些哽咽：“如果你接受不了，你也可以……不用再理我，我會離開你的生活。”
說完，她就想轉身離開，卻被青子突然抓住了手腕。
凜月洛愣了一下，回過頭，看到青子臉上滿是淚水，眼神裡卻不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多了幾分複雜和掙扎。
“小洛，你……你說的是真的嗎？”青子的聲音依舊顫抖，但眼神卻緊緊地鎖住她，“你真的……做過那些事？”
凜月洛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青子看著她的沉默，以及她眼底深處那抹難以掩飾的痛苦和脆弱，心裡突然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想起了冰洛溫柔的笑容，想起了凜月洛在她被快鬥捉弄時幫她出頭的樣子，想起了她在滑雪時緊張地護著自己的模樣……
這些，難道都是假的嗎？
不……絕對不可能……
青子吸了吸鼻子，哽咽著對著凜月洛說道:“不管你是凜月洛還是冰洛，不管你曾經做過甚麼，你對我的好，都是真的啊……”
凜月洛猛地抬起頭，紅瞳裡滿是震驚。
“青子……”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青子擦了擦眼淚，眼神裡依舊充滿了迷茫，“我很害怕……但我又……又不想失去小洛姐……”
她拉著凜月洛的手，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不願放手的執著：“小洛，你能不能……能不能告訴我，你為甚麼要做那些事？你是不是有甚麼苦衷？”
凜月洛看著她眼中的掙扎和那一絲不易察覺的信任，猶豫片刻還是開口了。
“因為，我想保護我姐姐……”
“姐姐?”
“嗯。”凜月洛點了點頭，“上次在熱帶樂園假扮成我樣子的人就是我姐姐……”
“姐姐……”青子喃喃重複著這個詞，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所以，你做那些事，都是為了保護她嗎？”
凜月洛沉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姐姐對我很重要，所以我要保護她，哪怕……”
凜月洛的話沒說完，但青子還是明白了。
青子想象不出，那個在她眼裡完美無瑕的冰洛姐，竟然在背地裡過著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而她之所以這樣，只是因為想要保護她的姐姐。
“那……你現在安全了嗎？”青子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問，“那個組織……還在找你嗎？”
凜月洛看著她眼中的擔憂，搖了搖頭：“暫時安全吧，不過未來的事情我不知道。”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的握住了青子的手，“不過，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在意的人，也不會再回到過去那種生活。”
青子怔怔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凜月洛的指尖微涼，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小洛……”青子看著凜月洛，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甚麼重大決定，她用袖子胡亂擦了擦眼淚，眼神漸漸變得清明，“我……我雖然還是有點害怕，但我不想離開你。”
凜月洛微微一愣：“青子，你……”
“我知道你過去很辛苦。”青子看著她，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異常認真，“那些事肯定不是你想做的。而且……不管你是冰洛還是凜月洛，不管你以前是做甚麼的，你對我的好都是真的，不是嗎？”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湊近了些，額頭與凜月洛的額頭輕輕相碰。
“不管你的冰洛還是凜月洛，對我來說，你都是我最喜歡的小洛姐，是那個會對我笑、會保護我、會跟我一起滑雪的小洛姐。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溫熱的呼吸拂過臉頰，帶著青子身上淡淡的香氣，凜月洛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沒想到，青子會這樣輕易地選擇相信她、接受她。
“青子……”凜月洛的聲音有些發澀，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一個用力的擁抱，“謝謝你……”
青子被她抱得一怔，隨即也伸出手，輕輕環住她的背。
兩人就這樣抱著，客廳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溫柔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
過了好一會兒，青子才從她懷裡抬起頭，臉頰微紅地看著她：“對了，那你以後……還會變回去嗎？變回冰洛姐的樣子。”
凜月洛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不過解藥目前還不完善，變回去也有時間限制，而且解藥也不能多吃，要不然身體出現抗藥性會變不回來。”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凜月洛故意眨了眨眼，紅瞳裡閃過一絲狡黠，“至少這樣，青子姐姐就可以一直把我當小孩子疼啦。”
“小孩子……”青子看了一會凜月洛，然後突然輕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不管你是大是小，都是我的小洛姐啊。”
她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甚麼，臉頰更紅了些，眼神有些閃躲地說：“小洛……不……冰洛姐……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上次在電影院以及滑雪的時候……”
凜月洛沒想到青子會突然說這個，臉上也泛起一絲紅暈，點了點頭：“嗯。我知道，青子……你喜歡我……對吧?”
青子被她直白的反問弄得臉頰發燙，像是被戳破了藏在心底的秘密，眼神慌亂地瞟向別處，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我……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鼓起勇氣抬眼看向凜月洛，眼底的羞怯裡藏著一絲認真，“是……是啊。不管是冰洛姐，還是小洛，我都……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