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美身體一僵,隨即反手緊緊抱住灰原,掌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臉溫柔的輕聲說道::“傻丫頭,說甚麼謝。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護著你護著誰?”
車廂裡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只有引擎的低鳴在持續。
貝爾摩德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相擁的姐妹倆,又看向望著窗外的冰洛,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打破了沉默:“琴酒那邊雖然暫時信了,但以他的多疑,遲早會發現不對勁。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躲在那位博士家裡吧。”
冰洛聞言平靜的回答道:“等被發現的時候再說吧,凜月洛、灰原哀、灰原葉月,這些名字還能再用一陣子。”
她頓了頓,看向貝爾摩德,嘴角微微上揚,“畢竟這次計劃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讓琴酒打消對姐姐的懷疑。”
貝爾摩德聞言微微一笑,也沒有說甚麼,只是從衣兜裡摸出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指尖夾著煙身頓了頓,似乎在思索著甚麼。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忽明忽暗地映在她精緻的側臉上,給那抹慵懶的笑容添了幾分神秘。
“咔嗒”一聲輕響,打火機的火苗在昏暗的車廂裡竄起一小簇橘紅,她微微低頭,點燃了香菸。
淺灰色的煙霧緩緩升騰,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緒,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菸草香,混合著她身上慣有的紅酒與香水味,形成一種獨特而危險的氣息。
“你要去見見她嗎?”
冰洛聞言微微一愣,並沒有立刻回答。
明美和灰原疑惑的看向前面的兩人,不明白她們說的是誰,但都沒有開口詢問。
冰洛猶豫了好一會,突然對著貝爾摩德伸出了手。
貝爾摩德在愣了片刻後,笑了笑後把嘴裡的女士香菸遞給了她。
“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新的嗎?”冰洛嘴上雖然這樣說,但也拿進嘴裡抽了一口。
貝爾摩德看著她含住菸蒂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戲謔。
“新的哪有這個有‘味道’?”
她刻意拖長了尾音,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冰洛的唇瓣,那眼神太過直白,帶著毫不掩飾的曖昧,讓車廂裡的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冰洛叼著煙的動作頓了頓,臉頰微不可察地泛起一絲熱意。
她當然知道貝爾摩德是故意的,這女人總是這樣,看似隨意的舉動裡藏著精心設計的撩撥,像一隻慵懶卻危險的貓,時不時伸出爪子撓得人心頭髮癢。
“無聊。”冰洛含糊地吐出兩個字,偏過頭看向窗外,指尖卻不自覺地捏緊了煙身。
菸草的辛辣混著貝爾摩德留在上面的淡淡香水味,在舌尖瀰漫開一種奇異的味道,讓她有些心煩意亂。
後座的明美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她們雖然接受了貝爾摩德是冰洛的姐姐,卻沒想到貝爾摩德會對著冰洛做出如此親暱的舉動,那語氣裡的佔有慾幾乎毫不掩飾。
灰原輕輕拽了拽明美的衣角,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她們……一直都這樣嗎?”
明美搖了搖頭,眼底也帶著困惑。
她認識冰洛三年,卻從未見過兩人有這麼明顯的曖昧互動。
而且她們也開始好奇起來,貝爾摩德口中的“她”究竟是誰。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沒再繼續逗她,只是重新踩下油門,轎車匯入前方的車流,速度漸漸快了起來。
“說真的,”她目視前方,語氣恢復了幾分平靜,卻依舊帶著一絲試探,“你真的打算一直這樣躲下去?”
冰洛吸菸的動作停了下來,紅瞳在窗外霓虹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她知道貝爾摩德說的“她”是誰——畢竟那封邀請函已經暗示了那傢伙還活著,而且還在為姐姐做事。
“我還沒想好。”冰洛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所以她真的還活著?”
“活著”貝爾摩德回答道,“畢竟當初不是你自己……”
她頓了頓,透過後視鏡看向灰原和明美,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冰洛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後座,明美和灰原雖然沒說話,卻都豎著耳朵,顯然對這個話題充滿好奇。
她掐滅菸頭,聲音沉了些:“她們不是外人,沒甚麼不能說的。”
貝爾摩德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點了點,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對著後座的兩人問道:“你們兩個知道學院嗎?”
明美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灰原搖了搖頭,率先說道:“學院?是指普通的學校嗎?”
“普通學校可教不出‘瑪麗’這樣的殺手。”貝爾摩德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那是組織培養殺手的搖籃,進去的都是些被篩選過的孩子,要麼是孤兒,要麼就是某個家族欠了組織鉅額債務的‘抵押品’,總而言之,進去的都是沒人要的小孩子。”
她的目光透過後視鏡落在冰洛身上,帶著複雜的情緒:“而冰洛在十歲那年被我親自送了進去,在裡面待了整整三年。”
“十歲!”明美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三年!”
她知道冰洛是殺手,卻從沒想過她從那麼小就開始了那樣的生活。
灰原的臉色也白了幾分。
接著她看向貝爾摩德,語氣多了幾分怒意,“冰洛她不是你妹妹嗎,你為甚麼還要……”
此時的灰原,因為冰洛的原因,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對貝爾摩德的恐懼。
“是她自己要進去的……”貝爾摩德輕聲回答道。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側臉在路燈的光影裡顯得有些模糊。
“她自己要進去?”灰原皺緊眉頭,顯然不信,“一個十歲的孩子,怎麼會主動選擇那種地方?”
“因為小洛她跟別的小孩不一樣,她從小就很喜歡那種掌控生死的感覺。”貝爾摩德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陳述一個塵封已久的秘密,“她第一次拿起槍時才九歲,對著靶場裡的假人,眼神裡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種近乎貪婪的興奮。從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天生就屬於那裡。
“而且她還是當時學院裡唯一的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