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9 集：
“啟明科技” 的農業技術部最近飄著一股麥香 —— 那是 “靈韻” 生物肥料的樣品味，淺褐色的顆粒裡摻著細碎的麥麩，湊近聞能聞到淡淡的清甜，那是靈泉水稀釋後留下的氣息。
“陸總，您看這份訂單！” 王經理抱著報表衝進辦公室，紙頁邊緣被手指磨得髮捲，“西北的合作社追加了 50 噸，山東那邊還想籤年度合同，連惠民超市都要把咱們的肥料放進農資專區！”
陸寒舟接過報表，指尖劃過 “85% 復購率” 的數字，心裡鬆了口氣。“靈韻” 是 “啟明” 推出的第一款民用產品，能有這成績，全靠靈泉水啟用的微生物群 —— 不僅能讓玉米增產 20%，還能把土壤裡的重金屬吸附掉，這是普通肥料比不了的。
“讓生產部加把勁，質量別掉鏈子。” 陸寒舟把報表放在桌上，“再派兩個技術員去西北，手把手教農民用，別浪費了好肥料。”
王經理剛應下，前臺的電話就炸了。陸寒舟接起時，山東合作社張社長的聲音像浸了冰：“陸總！上海的‘綠源農業’突然出了款‘綠禾’肥料，成分跟你們的‘靈韻’差不多，價格卻低 30%！他們還說你們的肥料是‘概念炒作’，我這邊好幾個社員都要換品牌！”
陸寒舟的指尖頓在報表上：“張社長，您別急。‘靈韻’的效果是試過的，您讓社員再等半個月，對比下玉米長勢。綠源價格太低，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掛了電話，他立刻讓陸向陽查 “綠源農業”。半小時後，陸向陽抱著電腦衝進來，螢幕上的股權圖譜像一團亂麻：“哥，這公司不對勁！成立才半年，背後是開曼的空殼公司，資金來路不明。更邪門的是，他們的技術總監以前在我導師合作的實驗室待過 —— 就是跟‘神諭’有牽扯的那個！”
“跟‘神諭’有關？” 陸寒舟的眉骨跳了跳。
“十有八九！” 陸向陽放大螢幕上的轉賬記錄，“綠源的外資母公司，去年給‘神諭’的空殼賬戶轉過兩筆錢，用途寫的是‘技術諮詢’—— 這就是明著輸送利益！”
麻煩來得比預想中快。下午，市場部的李經理抱著手機跑進來，臉色慘白：“陸總，您看網上！全是黑咱們的帖子，說‘靈韻’肥料燒苗，還附了照片！惠民超市剛才打電話，說要暫時下架咱們的產品！”
陸寒舟拿過手機，照片裡的玉米苗枯黃卷曲，根部發黑，看起來確實像 “燒苗”。但他一眼就看出了破綻 —— 土壤乾裂得能塞進手指，明顯是缺水導致的，跟肥料半毛錢關係沒有。而且發帖的賬號全是新註冊的，IP 地址全在上海。
“是綠源乾的！” 陸寒舟的指節捏得發白，“先低價搶市場，再僱水軍抹黑，這手段也太下作了！”
“那我們怎麼辦？” 李經理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要是超市真下架，訂單再流失，咱們的現金流就危險了！”
陸寒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第一，立刻聯絡媒體，明天開新聞釋出會，把試驗資料、農民證詞都擺出來；第二，讓技術部去照片裡的農田實地檢測，出份權威報告；第三，陸向陽，你繼續挖綠源和‘神諭’的關係，找到實錘就交給安全部。”
“明白！” 兩人立刻分頭行動。
第二天的新聞釋出會設在 “啟明” 的會議室，長條桌上擺著 “靈韻” 的樣品、檢測報告，還有十幾位農民的簽字證詞。陸寒舟拿著話筒，身後的大螢幕上播放著西北試驗田的影片 —— 綠油油的玉米比人高，農民笑著掰下玉米棒，顆粒飽滿得能擠出漿。
“這是‘靈韻’肥料種出的玉米，” 他舉起一份檢測報告，“農業部的檢測顯示，它的有機質含量達 45%，能吸附土壤裡 30% 的重金屬。至於所謂的‘燒苗’，我們的技術員已經去實地看過，是農田缺水導致的，跟肥料無關。”
他又調出綠源 “綠禾” 肥料的檢測報告：“綠源的肥料雖然便宜，但有機質含量只有 20%，還檢出了過量的硫酸鉀，長期使用會板結土壤。大家可以想想，這麼低的成本，怎麼可能做出好肥料？”
臺下的記者們議論紛紛，一位去過西北的記者站起來：“我上個月在寧夏的試驗田見過‘靈韻’的效果，玉米確實長得好，農民說比往年多收了兩成。”
釋出會後，輿論漸漸反轉，惠民超市也表態不會下架 “靈韻”。但陸寒舟知道，這只是開胃菜。他看著窗外的上海方向，指尖敲了敲桌面 —— 綠源背後有 “神諭” 撐著，肯定還有更狠的招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