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8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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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部的老樓藏在京城一條爬滿老藤的衚衕裡，灰磚牆上的 “保密單位” 標識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卻依舊透著不容侵犯的肅穆。陸寒舟提著黑色檔案袋站在門口，袋口的火漆印是前一晚剛封的，指尖能摸到裡面檔案的稜角 —— 那是陸向陽從國外帶回的證據，每一頁都浸著冷汗。
“陸顧問，張處在三號保密室等您。” 警衛核對過指紋和虹膜，側身讓開時，腰間的對講機發出細微的電流聲。樓道里鋪著暗紅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只有牆上掛著的老照片在冷白光下泛著黃，照片裡穿中山裝的人正圍著一臺老式計算機，眼神裡的光和現在的他們如出一轍。
保密室的門是三寸厚的鋼板，解鎖時發出 “咔嗒” 的機械聲。張建軍已經在裡面了，搪瓷杯裡的茉莉花茶還冒著熱氣，杯沿的缺口是去年在基地摔的。他接過檔案袋，指尖在火漆印上頓了頓：“向陽的初稿我看了，這次要跟總部的同志一起過，他們剛到。”
門又開了，走進來兩個身影。穿軍裝的李參謀肩扛大校軍銜，掌心的老繭蹭過檔案時帶著磨砂感 —— 那是常年握槍留下的；戴金絲眼鏡的王科長手指沾著墨水，筆記本上的字跡密密麻麻，邊角還貼著便利貼。“這位是反間諜局的李參謀，這位是金融監管的王科長。” 張建軍介紹時，茶漬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圈。
“陸顧問，您提供的銀行流水我們查了三個月。” 李參謀翻開筆記本，指尖點在一行數字上，“‘神諭’殘餘分兩派：一派鑽了高科技的空子，去年收購了三家晶片設計公司，還挖了航天材料領域的研究員；另一派扎進資本市場，透過開曼空殼公司控股農業、新材料企業，表面做實業，實際在囤資金、偷技術。”
王科長推了推眼鏡，調出平板上的股權圖譜：“您看，向陽導師轉賬的海外賬戶，背後是‘綠源農業’的外資母公司，這家公司還控股了一家網際網路科技公司，上個月剛中標了某省的農業大資料專案 —— 他們想從資料端卡我們的脖子。”
陸寒舟的指節捏得發白：“也就是說，他們想透過商業手段慢慢滲透？”
“比這更隱蔽。” 李參謀的聲音沉了下來，“他們知道正面扛不過國家力量，就想把‘戰場’移到市場。比如控制了核心肥料技術，就能影響糧食安全；壟斷了新材料，就能卡工業的脖子。這比炸彈更狠，殺人不見血。”
張建軍喝了口茶，杯底的茶葉沉了下去：“總部研究後，想讓‘啟明’當這面旗。你們有技術、有口碑，更重要的是，你們的根在老百姓這裡 ——‘神諭’的企業只認錢，你們認的是人心。”
陸寒舟愣了愣，指尖劃過檔案袋上的火漆：“我們是科技公司，商業戰經驗太少，而且‘神諭’的資金……”
“國家不會讓你們孤軍奮戰。” 李參謀打斷他，指節叩了叩桌面，“安全部給你們提供情報支援，金融部門幫你們規避資本陷阱，農業農村部會為‘靈韻’肥料開推廣綠燈。你們要做的，就是把技術扎進土裡，讓市場看到：中國的科技企業，比‘神諭’的傀儡硬氣！”
王科長補充道：“‘靈韻’在西北的口碑已經起來了，農民的嘴是最好的宣傳。只要你們守住品質，就贏了一半。”
陸寒舟看著桌上攤開的股權圖譜，突然想起趙德順在石潭村的田埂上對他說的話：“技術不是裝在實驗室裡的，是要長在地裡的。”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按在檔案上：“我們接。‘啟明’不僅要做企業，更要守住這道線。”
離開安全部時，衚衕裡的路燈亮了，昏黃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長。陸寒舟手裡攥著李參謀給的名單，第一個名字就是 “綠源農業”。他坐上車，看著窗外掠過的老槐樹，拿出大哥大撥給陸向陽：“明天開會，針對‘神諭’的代理人企業，我們得拿出應對方案。”
電話裡傳來鍵盤敲擊聲，陸向陽的聲音帶著勁：“哥，我早就等著了！讓他們看看，在咱們的地盤上，他們翻不了天！”
車朝著 “啟明科技” 的方向開，窗外的霓虹漸次亮起。陸寒舟摸著胸口的玉佩，溫潤的觸感貼著面板 —— 崑崙墟的犧牲還在眼前，趙衛國的筆記還在抽屜裡，他不能輸。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他們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