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集：
基地實驗室的監控室裡，螢幕幽藍的光映在張建軍的臉上。畫面裡，張磊正彎腰“整理”陸寒舟的實驗臺，左手悄悄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一個微型隨身碟，趁沒人注意，插進了陸寒舟的膝上型電腦介面——螢幕右下角的隨身碟圖示剛亮起，他就飛快地複製了一個名為“耐壓鋼技術路線V3.0”的資料夾，拔下隨身碟揣回口袋，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若不是監控鏡頭特意拉近，根本看不出破綻。
“這小子，手腳倒挺利索。”張建軍按下暫停鍵，指節敲了敲螢幕，“上週他藉口請教葉雨晴，偷偷拍了模擬系統的介面；昨天又以分類樣本為由，摸過存放‘活性催化劑’的保險櫃。現在看來，他就是‘神諭’安插的眼線沒跑了。”
陸寒舟站在旁邊，指尖攥得發白。他早知道張磊不對勁——每次小組討論核心引數，張磊總以“記不清”為由反覆詢問；實驗記錄冊上，關鍵資料旁總多了幾道莫名的劃痕；甚至前晚，他還在實驗室門口撞見張磊跟一個陌生男人接頭，對方遞給他一個牛皮紙袋，見他過來就匆匆走了。
“現在抓他嗎？”陸寒舟聲音壓得很低，怕驚動外面的人。
張建軍搖了搖頭，調出另一組監控——畫面裡是基地大門外的停車場，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了三天，車窗貼著深色膜，根本看不清裡面的人。“‘神諭’肯定在外面接應，抓了張磊，也抓不到後面的人。不如將計就計，給他一份‘真’的技術路線，看看‘神諭’下一步要幹甚麼。”
兩人合計了一上午，最終敲定了方案：由葉雨晴“不小心”將一份修改過的技術路線圖存進共享盤，裡面故意把耐壓鋼的核心引數改了——將“活性催化劑”的新增比例從10%調成8%，冶煉溫度的保溫時間從3小時縮短到2小時，還在文件末尾加了個“待驗證”的註釋，假裝是未完善的最終版。
下午，葉雨晴在實驗室“抱怨”電腦記憶體不夠，把共享盤開啟清理檔案，故意讓張磊看到那個標著“最終版”的資料夾。果然，半小時後，監控就拍到張磊偷偷登入共享盤，下載了檔案。
“上鉤了。”張建軍盯著螢幕，嘴角勾了勾，“我已經讓技術科在檔案裡嵌了追蹤程式，能定位檔案的傳輸路徑。”
傍晚，張磊以“家裡有事”為由提前離開基地。監控跟到停車場，看到他上了那輛黑色轎車，車子很快駛離。半小時後，技術科傳來訊息：檔案被傳輸到了一個香港的伺服器，最終接收地址顯示在東南亞——正是“神諭”在海外的一個據點。
“等著‘神諭’的反應吧。”張建軍關掉監控，遞給陸寒舟一杯熱茶，“按常理，他們拿到技術會立刻驗證，要是發現引數不對，說不定會再派人和張磊聯絡。”
可出乎兩人意料，直到深夜，技術科都沒監測到“神諭”的進一步動作。反而凌晨兩點，陸寒舟收到葉雨晴的訊息：“基地東門發現兩輛陌生車，車牌是假的，一直在繞圈，像是在盯梢。”
陸寒舟趕緊起身，從窗戶往下看——基地東門的路燈下，兩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緊閉，只有駕駛座的人影偶爾動一下。他摸出大哥大給張建軍打電話，剛接通就聽到張建軍的聲音：“我已經知道了，剛加派了巡邏隊。‘神諭’沒信那份檔案，反而加強了對你的監視，看來他們比我們想的更警惕。”
陸寒舟掛了電話，靠在窗邊看著那兩輛車。夜色裡，車身上的反光像極了“神諭”圖騰裡冰冷的眼睛。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張磊這條線沒釣出大魚，“神諭”反而把注意力更集中在他身上，接下來的日子，怕是更不太平了。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玉佩傳來淡淡的暖意，像是在提醒他：越是危險，越要沉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