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集:
“崑崙鋼”的成功,讓“神農”專案組在國家工業領域名聲大噪。國家發改委特意下文,要求以“崑崙鋼”的研發團隊為基礎,組建“特種新材料攻關小組”,隸屬於“神農”專案組,專門攻克國家急需的“卡脖子”材料,第一個目標,就是核潛艇用的耐壓鋼材。
組建會議在基地的大會議室舉行。趙將軍坐在主位,手裡拿著小組的成員名單:“經研究決定,‘特種新材料攻關小組’由陸寒舟任副組長,全面負責技術方向;吳敬山教授任技術顧問,負責材料學專業指導;葉雨晴博士任資料總監,負責模擬系統和資料分析;另外,從中科院和工業部門調派五位研究員,協助研發工作。”
名單唸到最後,趙將軍頓了頓:“還有一位,是剛從清華大學材料系畢業的碩士,張磊,成績優異,對特種鋼材有深入研究,也加入我們的小組,負責實驗記錄和樣本管理。”
陸寒舟抬起頭,看向坐在最後一排的年輕男人——張磊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臉上帶著靦腆的笑,正朝著他點頭問好。陸寒舟心裡卻莫名地咯噔一下——這個張磊,看起來太“完美”了,笑容裡帶著一絲刻意的討好,眼神閃爍,不像其他研究員那樣專注。
“現在,請陸副組長說幾句。”趙將軍的聲音拉回了陸寒舟的思緒。
陸寒舟站起身,看著臺下的組員:“各位,我們小組的任務,是攻克國家急需的特種材料,打破國外的封鎖。‘崑崙鋼’的成功,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耐壓鋼材,難度更大——要承受6000米深海的壓力,還要抗腐蝕、抗疲勞,沒有任何經驗可以借鑑。但我相信,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利用好模擬系統和‘活性激發’技術,一定能成功!”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張磊第一個站起來,笑著說:“陸副組長說得太好了!我早就聽說過您的‘特殊技術’,能加入您的小組,我太榮幸了!我一定會好好工作,為團隊做貢獻!”
陸寒舟笑了笑,點了點頭,心裡的疑慮卻沒消失。他注意到,張磊的目光一直在他的筆記本上打轉,像是在尋找甚麼。
會議結束後,組員們陸續離開,張磊卻特意留了下來,走到陸寒舟身邊:“陸副組長,我整理了一份國內外耐壓鋼材的研究現狀,您看還需要補充甚麼?另外,您的‘活性激發’技術,能不能給我講講具體的原理?我想盡快跟上團隊的進度。”
“研究現狀你先發給葉雨晴博士,她會統一整理,”陸寒舟不動聲色地把筆記本合上,“‘活性激發’的原理,等後續的技術培訓再講,現在首要任務是制定研發計劃。你先去熟悉實驗室的裝置,明天我們開始準備初步實驗。”
“好的,陸副組長!”張磊笑著答應,眼神卻快速掃過陸寒舟的筆記本,見沒甚麼收穫,才轉身離開。
陸寒舟看著張磊的背影,皺起了眉。他走到葉雨晴身邊,小聲說:“葉博士,你注意一下張磊,我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太熱情了,而且總盯著我們的核心資料。”
葉雨晴點了點頭:“我也注意到了,剛才開會的時候,他一直在看我的計算機螢幕。我已經把模擬系統的核心模組鎖了,沒有我們的金鑰,他根本看不到。另外,我會在實驗室的電腦上安裝監控軟體,記錄所有的訪問記錄。”
“好,”陸寒舟點頭,“實驗記錄和樣本管理,儘量別讓他單獨負責,我們多盯著點。”
第二天,小組正式開始工作。吳教授負責制定耐壓鋼材的實驗方案,葉雨晴最佳化模擬系統,陸寒舟製備“活性催化劑”,其他研究員負責裝置除錯和基礎實驗,張磊則被安排做實驗記錄和樣本分類。
張磊做得很“認真”,每天都第一個到實驗室,最後一個離開,實驗記錄寫得工工整整,樣本分類也很整齊。但他總是有意無意地靠近陸寒舟的實驗臺,試圖看他製備“活性催化劑”的過程;有時候還會以“請教問題”為由,找葉雨晴聊天,想套取模擬系統的引數。
一次,張磊看到陸寒舟把“活性催化劑”放進保險櫃,笑著說:“陸副組長,您的‘活性催化劑’太重要了,要不要我幫您保管?我每天最後一個走,能鎖好保險櫃。”
“不用了,”陸寒舟笑著拒絕,“保險櫃的密碼只有我知道,我自己保管就行,麻煩你了。”
張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靦腆:“好的,陸副組長,您別客氣。”
陸寒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的疑慮越來越深。他走到葉雨晴身邊,小聲說:“張磊肯定有問題,他一直在試探我們的核心資料。我們得趕緊把耐壓鋼材的初步實驗做完,拿到資料後,我就去崑崙,到時候你和吳教授盯著他,別讓他搞小動作。”
“我知道,”葉雨晴點頭,“模擬系統的引數我已經備份好了,就算他拿到了表面的資料,也看不到核心演算法。另外,我已經把張磊的異常情況,告訴了張建軍處長,安保處會盯著他的通訊和行蹤。”
陸寒舟鬆了口氣:“有安保處盯著,就好。我們儘快推進實驗,別讓他有機會下手。”
接下來的幾天,小組的工作進展很快。在模擬系統的指導下,他們確定了耐壓鋼材的最佳配比:鎳55%,鉻20%,鉬15%,還有10%的“活性催化劑”。初步實驗顯示,這種配比的鋼材,在常溫下的耐壓強度已經達到了800MPa,遠超目前國內的水平。
“太好了!”吳教授拿著檢測報告,激動地說,“再經過高溫處理和抗腐蝕塗層,就能達到6000米深海的要求!我們很快就能完成研發了!”
陸寒舟點了點頭,心裡卻想著崑崙之行。他看了一眼正在整理樣本的張磊,張磊也正好抬起頭,兩人的目光相遇,張磊立刻露出了靦腆的笑,眼神卻快速移開,看向桌上的樣本盒。
陸寒舟的心裡一沉——張磊的目標,很可能是“活性催化劑”的樣本,或者是耐壓鋼材的實驗資料。他必須儘快做好準備,在去崑崙之前,確保這些核心資料的安全,同時,也要找出張磊的真實身份,不讓他把秘密洩露給“神諭”。
夜色漸深,實驗室裡的燈還亮著。陸寒舟坐在電腦前,看著模擬系統上的耐壓鋼材資料,心裡滿是堅定。他知道,這場關於特種材料的攻堅戰,不僅是技術的較量,更是與“神諭”的暗中對抗。而他,必須贏——為了國家的工業安全,也為了即將到來的崑崙之行,掃清所有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