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集：
第二天上午，研究院的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蟬鳴偶爾傳來。陸寒舟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放著一杯剛泡好的綠茶，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秦雪會如何追問，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門被輕輕推開，秦雪走了進來。她今天換了一身淺灰色的職業裝，比昨天少了幾分冷豔，多了幾分幹練。她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放在桌上，開門見山：“陸院長，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跟你聊聊‘德順一號’的育種技術。昨天在試驗田，你說用了生物刺激素，但根據我的檢測和分析，這種解釋很難成立。”
陸寒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緊張：“秦博士，我知道你是頂尖專家，但生物刺激素的作用機制很複雜，尤其是天然生物刺激素，裡面含有多種活性成分，可能會產生協同效應，從而顯著提高作物的光合效率和抗逆性。我們做過很多次重複實驗，資料都是可靠的。”
秦雪開啟資料夾，拿出一份厚厚的檢測報告，推到陸寒舟面前：“這是我昨晚連夜做的檢測報告，‘德順一號’的稻穗樣本中，檢測出了一種未知的活性物質，這種物質能顯著啟用作物的抗氧化酶系統，提高細胞的活性。而且，這種物質的分子結構，與目前已知的任何生物刺激素都不同。陸院長，你能解釋一下這種物質是甚麼嗎？”
陸寒舟拿起報告，快速翻看著，心裡一沉——秦雪果然檢測出了靈泉水的特殊成分！他強裝鎮定：“這種物質，可能是我們選用的生物刺激素中特有的成分，目前還在研究中，沒有明確的結論。等研究清楚了，我們會公佈相關資料的。”
“研究中？”秦雪冷笑一聲，眼神銳利，“陸寒舟，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是甚麼樣的人，我很清楚。你從來不會在關鍵技術上含糊其辭，除非你在隱瞞甚麼。‘德順一號’的育種技術，絕對不是簡單的雜交加生物刺激素，你到底隱藏了甚麼？是基因編輯技術？還是……其他更特殊的技術？”
陸寒舟的心跳更快了，他知道，秦雪已經開始懷疑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試驗田，語氣沉重：“秦雪，我承認，‘德順一號’的育種技術，確實有一些特殊的地方，但這些特殊之處，涉及到一些商業機密和技術專利，我不能輕易透露。你要相信我，‘德順一號’是安全的，對農民是有益的，這就夠了。”
“夠了？”秦雪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眼神裡滿是失望，“陸寒舟，你忘了我們大學時的理想嗎？我們說過，要做真實的科研，要為農民辦實事，要讓科學技術造福更多人。可現在，你卻因為所謂的‘商業機密’，隱瞞技術核心，這不是我們當年追求的科研精神！”
提到大學時的理想，陸寒舟心裡一陣刺痛。他想起兩人在實驗室裡熬夜做實驗，想起在校園的小路上討論未來的科研方向，想起秦雪說“要讓中國的農業技術走向世界”。可現在，他有不得已的苦衷，空間和靈泉水的秘密，絕不能輕易暴露，否則不僅會引來“神諭”的瘋狂反撲，還可能給研究院、給石潭村帶來滅頂之災。
“秦雪，我沒有忘當年的理想，”陸寒舟轉過身，看著她，眼神堅定，“正因為沒忘，我才要隱瞞。有些秘密，一旦暴露，不僅會毀了‘德順一號’的推廣，還會給很多人帶來危險。我不能這麼做。”
“危險？甚麼危險？”秦雪追問，“是商業競爭？還是……其他勢力的威脅？比如你之前遇到的走私犯、境外組織？”
陸寒舟愣住了，他沒想到秦雪會知道這些。秦雪看出了他的驚訝，解釋道：“我回國後，瞭解過你的經歷，知道你跟李嘉豪、胡志強鬥過，還跟境外組織‘神諭’有過沖突。是不是‘神諭’也盯上了你的技術？你隱瞞秘密，是為了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陸寒舟沒想到秦雪會這麼敏銳，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是。‘神諭’一直在尋找特殊的技術和能量，‘德順一號’的核心技術，一旦被他們知道，他們肯定會不擇手段地搶奪，到時候不僅研究院會被毀，石潭村的村民也會受到威脅。我不能拿大家的安全冒險。”
秦雪看著他，眼神漸漸柔和下來。她知道陸寒舟的為人，他不是那種貪圖名利、隱瞞技術的人，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陸寒舟，我理解你的擔憂，但你不能一直隱瞞下去。‘德順一號’要推向全國，甚至走向世界，必須經過嚴格的技術稽核，必須公開透明。而且，國家也有能力保護你的技術，保護你和身邊的人。”
“我知道國家有能力，但‘神諭’的勢力很強大，他們無孔不入，我不敢冒險，”陸寒舟嘆了口氣，“至少現在，還不是公開秘密的時候。”
秦雪沉默了片刻，做出了讓步：“好，我可以暫時不追問技術核心，但你必須答應我，‘德順一號’的安全性絕對有保障，不能給農民帶來任何損失。而且，一旦有任何危險，你必須立刻聯絡國家相關部門，我們會提供幫助。”
“我答應你，”陸寒舟鬆了口氣，“‘德順一號’的安全性，我們做過多次實驗，絕對沒問題。而且，我已經跟省廳、跟國家紀委的同志有聯絡，一旦有危險，會及時求助。”
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漸漸緩和下來。秦雪看著陸寒舟，輕聲說：“我們……還能做朋友嗎？像大學時那樣，討論科研，分享想法。”
陸寒舟笑了，點了點頭：“當然能。不管過去怎麼樣，我們現在的目標是一樣的，都是為了讓‘德順一號’造福更多農民，都是為了中國的農業發展。”
秦雪也笑了，這是她重逢後第一次真心的笑。她拿起資料夾，說：“我會幫你完善‘德順一號’的技術報告，儘量避開核心秘密，幫你透過國家的稽核，推動‘德順一號’的推廣。但我也會盯著你，一旦你有危險，或者有合適的時機，我還是會勸你公開秘密，讓技術真正為更多人所用。”
陸寒舟點了點頭，心裡滿是感激。他知道，有了秦雪的幫助，“德順一號”的推廣會更順利。而他也明白，秦雪的“盯著”，不是監視，而是關心，是對當年理想的堅持。
送走秦雪後，陸寒舟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試驗田，心裡踏實了不少。他知道，雖然秘密還沒公開，但他不再是孤單一人，有秦雪這樣的朋友和專家支援，有國家的保護，他有信心應對未來的挑戰，讓“德順一號”真正飄香萬里，讓靈能技術真正造福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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