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集:
天還沒亮,石潭村的村口就聚了不少人。趙德順揹著箇舊帆布包,裡面裝著聯名信、王翠花的悔悟書,還有陸寒舟連夜整理的證據——包括徵地補償簽字表、環保驗收報告、稅務局的完稅證明,每一份都用塑膠袋包得嚴嚴實實,怕被雨淋溼。
陸寒舟握著他的手,反覆叮囑:“趙叔,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省城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再聯絡李主任,別輕易相信陌生人。要是遇到危險,就給我打電話,我馬上過去。”
“放心吧,寒舟,”趙德順拍了拍他的手,“我走南闖北幾十年,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再說,我手裡有證據,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等我好訊息,爭取早日還你清白,讓工業園正常建設。”
劉春蘭遞過來一籃煮雞蛋:“趙叔,帶著路上吃,別餓壞了。到了省城,記得多穿點衣服,那邊比咱們這冷。”
李老三也遞過來一個手電筒:“趙叔,路上要是走夜路,用這個照路,別摔著。”
趙德順接過雞蛋和手電筒,眼裡滿是感激。他跟村民們一一告別,然後坐上了去縣城的拖拉機,拖拉機“突突突”地駛離村口,陸寒舟和村民們站在路邊,一直看著拖拉機消失在視線裡,才慢慢散去。
陸寒舟回到公司,心裡卻總覺得不安——張副省長的人要是知道趙德順去省城,肯定會下手阻攔。他給許衛東打電話,讓他幫忙留意去省城的路況,尤其是國道上的車輛,許衛東答應下來,說會跟交警部門打個招呼。
中午的時候,許衛東打來電話,說趙德順已經坐上了去省城的長途汽車,一切正常,陸寒舟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可下午三點多,趙德順突然打來電話,聲音很急促:“寒舟,我在長途汽車上遇到兩個人,老是盯著我的帆布包,我懷疑是張副省長的人,你要小心……另外,我在帆布包的夾層裡,放了一份證據,是我之前偷偷拍的照片,照片上是張副省長和李嘉豪在一起吃飯,還有他們的談話記錄,你一定要保管好,別被人發現……”
電話突然斷了,陸寒舟心裡一緊,趕緊回撥過去,卻沒人接。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趕緊給許衛東打電話:“許哥,趙叔的電話斷了,他說在長途汽車上遇到可疑的人,你趕緊聯絡交警,看看長途汽車的位置,有沒有出事!”
許衛東也慌了,趕緊聯絡交警部門。半個多小時後,許衛東打來電話,聲音帶著顫抖:“寒舟,不好了!趙叔坐的長途汽車在國道上被一輛卡車追尾,卡車司機逃逸了,趙叔受傷了,現在被送到了縣醫院,正在搶救!”
陸寒舟手裡的大哥大“啪”地掉在地上,他腦子一片空白,耳邊全是“嗡嗡”的響。他趕緊往縣醫院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趙叔不能有事,絕對不能有事!
一路上,他想起小時候,趙德順經常給他糖吃,還帶他去山上挖野菜;想起徵地的時候,趙德順幫他說服村民,解決糾紛;想起昨天晚上,趙德順還在燈下寫聯名信,說要為他陳情……這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閃過,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到了縣醫院,急救室的燈還亮著。許衛東站在門口,臉色蒼白:“醫生說趙叔傷得很重,肋骨斷了三根,還傷到了內臟,正在搶救,能不能挺過來,就看這幾個小時了。”
陸寒舟走到急救室門口,看著門上的紅燈,心裡像被刀割一樣。他想起趙德順電話裡說的帆布包夾層裡的證據,趕緊讓許衛東去長途汽車站,找到趙德順的帆布包,把證據取回來。許衛東答應下來,立刻動身。
陸寒舟坐在急救室門口的椅子上,雙手合十,默默祈禱。他想起空間裡的靈泉,靈泉有療傷的功效,說不定能救趙叔。他悄悄進入空間,裝了一瓶靈泉水,藏在懷裡,等著醫生出來,想讓趙叔喝一點,說不定能有奇蹟。
可他等了一個多小時,急救室的燈還是沒滅。醫生偶爾出來拿東西,臉色都很凝重。陸寒舟的心越來越沉,他知道,趙叔的傷勢比想象中更嚴重,靈泉水或許能幫上忙,但能不能挺過來,還要看趙叔自己的意志。
他看著急救室的門,心裡暗暗發誓:要是趙叔能挺過來,他一定要揪出幕後黑手,讓張副省長和“神諭”的人付出代價;要是趙叔有甚麼不測,他也絕不會放過那些人,一定要為趙叔報仇,完成他的心願,守護好石潭村,讓工業園順利建設,讓村民們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