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集：
凌晨五點的國道上，薄霧還沒散盡，一輛軍用吉普車正朝著省城方向疾馳。駕駛座上的許衛東握著方向盤，眉頭擰成了疙瘩，後視鏡裡映出副駕上陸寒舟緊繃的側臉——他懷裡揣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裡面裝著能讓李嘉豪及其走私團伙萬劫不復的證據，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寒舟，省廳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王廳長親自等著，咱們這趟過去，一定要一次性把李嘉豪釘死！”許衛東的聲音打破了車廂裡的沉默，他三個月前剛調任縣公安分局刑偵大隊副隊長，這身警服還沒穿熱，就遇上了這麼大的案子。
陸寒舟點了點頭，開啟公文包，最後檢查了一遍證據：老周親筆簽名的證詞，詳細記錄了李嘉豪助理如何用他兒子的高利貸威脅他配鑰匙、投毒；銀行提供的資金流水單，清晰標註著“興農貿易公司”的每一筆匯款都流向了香港李氏外貿的秘密賬戶；還有專案組在走私倉庫拍到的照片——一箱箱貼著“電子產品”標籤的箱子裡，裝的全是未報關的古董玉器和境外禁運的精密儀器。
“曉蘭那邊安頓好了嗎？”陸寒舟突然問，想起妹妹被綁架時的眼神，心裡還是一陣揪疼。
“放心，我讓我愛人去家裡陪著了，還給你家裝了兩個監控，24小時有人盯著。”許衛東踩了腳油門，吉普車穿過晨霧，省城的輪廓漸漸清晰，“李嘉豪這孫子，不僅走私，還敢綁架，這次就算他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咱們的包圍圈。”
上午八點，吉普車停在省公安廳門口。王廳長已經在會議室等著，這位五十多歲的老公安，頭髮花白，眼神卻銳利如鷹。陸寒舟把證據一一攤在會議桌上，王廳長拿起老周的證詞，逐字逐句地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氣氛嚴肅得能聽到呼吸聲。
“證據很紮實，”王廳長放下證詞，看向身邊的刑偵總隊長，“立刻啟動‘雷霆行動’，調集周邊三個市局的警力，兵分兩路：一路去城郊廢棄倉庫，查封所有走私物品，控制現場人員；另一路去李嘉豪的辦公室和住所，務必將其抓獲，不能讓他跑了！”
總隊長起身敬禮：“是！保證完成任務！”
行動命令下達的瞬間，省廳大樓裡警笛長鳴，十幾輛警車從大門衝出，朝著不同方向疾馳。陸寒舟和許衛東跟著總隊長的車，直奔李嘉豪在市中心的辦公室——那是一間位於高檔寫字樓頂層的豪華辦公室，平時門禁森嚴，此刻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安靜。
“不對勁，”許衛東剛下車就皺起眉，“按說這個點，他的秘書應該到了，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
幹警們迅速控制了寫字樓大堂，電梯直達頂層。陸寒舟貼著牆壁，看著幹警用破門器砸開辦公室的門——裡面空無一人，辦公桌上還放著半杯沒涼透的咖啡，電腦螢幕亮著，顯示的卻是桌面桌布，抽屜被人匆忙翻過，檔案散落一地。
“跑了！”總隊長咬牙罵了一句，“肯定是有人通風報信！”
陸寒舟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裡面藏著一個暗格，暗格裡放著一個黑色的皮本，封面沒有任何文字。他開啟皮本，裡面密密麻麻寫著奇怪的符號，比如“△□○”組合，旁邊還標註著日期和數字，翻到最後一頁，赫然寫著“夜鶯計劃”四個字，下面是一行小字：“下月三號，港口接貨，聯絡人K”。
“這是……密碼本？”許衛東湊過來看，“蘇念晴之前警告過，李嘉豪跟境外組織有聯絡，這玩意兒說不定就是他們的聯絡暗號！”
陸寒舟捏著密碼本，指腹劃過那些陌生的符號，心裡一陣發涼——蘇念晴的警告果然不是空穴來風，李嘉豪背後的勢力，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就在這時，負責查封倉庫的幹警傳來訊息：倉庫裡的走私物品已經全部查封，抓獲涉案人員12名，但沒有發現李嘉豪的蹤跡，只在倉庫角落發現了一條通往郊外的秘密通道，通道口還留著新鮮的腳印。
“他從通道跑了，”王廳長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沉重，“我們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全市通緝李嘉豪，但你要做好準備——他手裡有密碼本的另一半，很可能會聯絡境外組織，對你和你的家人進行報復。”
陸寒舟掛了電話，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握緊了手裡的密碼本。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卻驅不散他心裡的陰霾——李嘉豪雖然潛逃，但這場仗還沒結束，那個神秘的境外組織、沒解開的密碼、還有蘇念晴提到的“夜鶯計劃”，都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提醒著他：危險，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