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集:
陸寒舟剛安排好公司的安保,就被曉蘭拉著去了村小學——學校的王老師要找他,說是有重要的事。村小學在老槐樹下,只有兩間土坯房,窗戶上糊著舊報紙,王老師正在給四年級的學生上課,看到陸寒舟來,連忙讓學生自習,拉著他到門口:“陸主任,你可來了!向陽這孩子,這次全縣小學統考,考了第一名!縣一中給了咱們村一個保送名額,本來該給向陽,可……可學校說,向陽的家庭成分有問題,不讓他去。”
“家庭成分?”陸寒舟愣了一下,“向陽的成分怎麼了?咱們家是貧農,成分沒問題啊!”
“是因為宋斌!”王老師嘆了口氣,“學校說,向陽的姐夫是宋斌,宋斌犯過罪,屬於‘問題家庭’,不能保送縣一中。我跟他們解釋,宋斌是宋斌,向陽是向陽,可他們就是不聽,還說這是‘規定’。”
陸寒舟的臉色沉了下來——宋斌是宋靜雲的哥哥,跟向陽八竿子打不著,學校竟然用這種理由卡向陽的名額!他想起向陽平時的樣子,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背書,放學回家還幫著餵豬、放牛,晚上在煤油燈下寫作業,那麼努力,就是想考上縣一中,將來考大學,改變命運。
他連忙回家,看到向陽坐在院子裡的石頭上,手裡拿著課本,卻沒心思看,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向陽,怎麼了?是不是學校有甚麼事?”陸寒舟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向陽看到陸寒舟,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三哥,縣一中的名額沒了,老師說……說我姐夫是壞人,不讓我去。我想上縣一中,我想考大學……”
陸寒舟心裡像被刀割一樣,他摸了摸向陽的頭:“別哭,三哥幫你想辦法,縣一中的名額,咱們一定能拿到!”
“真的嗎?”向陽抬起頭,眼裡滿是期待,“可是老師說,這是‘規定’,改不了。”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陸寒舟堅定地說,“三哥會去找學校,找縣裡,就算打破‘規定’,也要讓你上縣一中!”
他知道,縣一中是全縣最好的中學,每年能考上大學的學生有很多,這個名額對向陽來說,是改變命運的機會,他絕不能讓向陽因為宋斌的事,失去這個機會。可他平時行事低調,不想因為私事動用關係,這次為了向陽,他必須破例。
當天下午,陸寒舟就去了縣教育局。教育局的李局長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眼鏡,看到陸寒舟,笑著說:“陸主任,稀客啊!是為公司的事來的?”
“李局長,我是為我弟弟陸向陽來的,”陸寒舟遞過向陽的成績單,“向陽這次統考全縣第一,本該保送縣一中,可學校說他家庭成分有問題,不讓他去。我想問問,家庭成分是按直系親屬算,還是連姐夫也算?要是連姐夫也算,那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李局長接過成績單,看了看,皺了皺眉:“陸主任,這事我知道,學校也是按規定辦事。宋斌是向陽的姐夫,屬於‘關聯親屬’,按規定,確實不能保送。”
“規定?”陸寒舟的聲音提高了些,“哪條規定說,姐夫犯了錯,連小舅子的升學都要受影響?向陽是個好孩子,學習好,品德好,就因為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姐夫,就要失去上縣一中的機會,這合理嗎?這公平嗎?”
李局長被問得啞口無言,推了推眼鏡:“陸主任,你別激動,我也知道這不公平,可規定就是規定,我也沒辦法。”
“規定是人定的,也能改!”陸寒舟拿出自己的“全縣青年模範幹部”證書,“我是全縣的模範幹部,我的弟弟,我可以擔保他的品德,他絕不會因為宋斌的事,做出任何違法亂紀的事。要是他在縣一中出了任何問題,我負全責!”
李局長看著證書,又看了看陸寒舟堅定的眼神,猶豫了半天:“陸主任,不是我不幫你,縣一中的名額是縣裡定的,我做不了主。你要是能讓縣委書記或者林廠長擔保,我就幫你申請重新考慮。”
陸寒舟心裡一沉——縣委書記和林廠長都是大忙人,他不想因為私事麻煩他們,可一想到向陽期待的眼神,他咬了咬牙:“好,我去找縣委書記!”
從教育局出來,陸寒舟騎著腳踏車,心裡滿是掙扎——他平時不想用關係搞特殊,可這次為了向陽,他必須這麼做。他想起穿越前,自己因為家庭貧困,沒能上大學,這是他一輩子的遺憾,他不能讓向陽也留下同樣的遺憾。
他騎著腳踏車,直奔縣委大院。縣委書記正在開會,秘書讓他在辦公室等。陸寒舟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向陽的成績單,心裡滿是忐忑——要是縣委書記也不同意,向陽該怎麼辦?
一個小時後,縣委書記開完會回來,看到陸寒舟,笑著說:“寒舟,怎麼來了?是公司的事,還是合作社的事?”
陸寒舟把向陽的事和教育局的態度說了,最後說:“書記,向陽是個好苗子,不能因為宋斌的事耽誤他。我願意用我的名譽擔保,要是向陽在縣一中出了任何問題,我辭職謝罪!”
縣委書記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寒舟,你這脾氣,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樣。行,這事我幫你!向陽的名額,我親自打電話給縣一中,讓他們錄取!不僅要錄取,還要給向陽發獎學金,鼓勵他好好學習!”
陸寒舟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激動地說:“謝謝書記!我代表我們全家,謝謝您!”
“不用謝,”縣委書記擺擺手,“咱們做幹部的,就是要為老百姓辦實事,為孩子的未來著想。向陽是個好苗子,以後考上大學,也是咱們縣的驕傲!”
從縣委大院出來,陸寒舟騎著腳踏車,心裡滿是喜悅——他彷彿看到向陽坐在縣一中的教室裡,認真學習的樣子,看到向陽考上大學,帶著全家人的希望,走向更廣闊的世界。可他不知道,教育局裡有人因為他“打破規定”,心裡不滿,已經開始偷偷寫舉報信,說他“以權謀私,為親屬走後門”,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