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集:許家妹求助,往事浮水面
卡車剛駛出縣城邊界,前方突然橫過來兩根粗壯的圓木,擋住了去路。車輪猛地剎住,車廂裡的行李滑得叮噹作響。陸寒舟心裡一緊,剛要起身,就見路邊樹林裡竄出五六個壯漢,為首的刀疤臉手裡拎著根鐵棍,咧嘴冷笑:“想往城裡跑?先把宋斌欠的錢和陸顧問的‘好處’留下!”
“張禿子,你別太過分!”陳小猴從車廂裡跳下來,身後三個兄弟也跟著站成一排,每人手裡都攥著根短棍,“昨天已經說好兩清,現在又來攔路,是想違約?”
張禿子吐了口唾沫,鐵棍往地上一戳:“違約?老子的規矩就是規矩!宋斌欠的是高利貸,利滾利,現在得還三百塊!還有陸寒舟,你小子在鋼廠賺了大錢,分兄弟們點怎麼了?不然今天這卡車,別想動一步!”
刀疤臉說著就揮棍朝陳小猴砸來,陳小猴側身躲開,短棍照著刀疤臉的腰就捅了過去。兩邊瞬間打了起來,鐵棍碰短棍的“砰砰”聲、悶哼聲混著風聲,在空曠的路邊格外刺耳。陸寒舟扒著車廂欄杆,一眼瞥見張禿子偷偷繞到卡車後面,似乎想撬車廂裡的行李——那裡裝著家裡僅存的積蓄和給靜雲補身體的紅糖。
他立刻摸向胸口的玉佩,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玉面,人就悄無聲息地進了空間。靈泉邊還放著上次修機器剩下的扳手,他抓過扳手就退出空間,正好撞見張禿子剛撬開車廂門,伸手去夠錢袋。
“住手!”陸寒舟大喝一聲,扳手照著張禿子的手背就砸了過去。張禿子疼得慘叫一聲,縮回手,看到陸寒舟手裡的扳手,眼神發狠:“敢打老子?今天讓你躺著去城裡!”他從腰裡摸出把匕首,就朝陸寒舟撲來。
陸寒舟早有準備,側身躲過匕首,扳手橫著掃向張禿子的膝蓋。張禿子重心不穩,“撲通”跪倒在地,匕首掉在地上。陸寒舟趁機一腳踩住他的手腕,彎腰撿起匕首,抵在他脖子上:“讓你的人停手,不然我現在就送你去公社!”
張禿子看著匕首上的寒光,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喊:“停!都停手!”
刀疤臉等人正跟陳小猴的兄弟打得難分難解,聽到喊聲,愣了一下,被陳小猴的兄弟趁機揍了幾棍,手裡的傢伙都掉了。陳小猴走過來,踹了刀疤臉一腳:“還不快滾?再敢跟著,就把你們送民兵隊!”
張禿子被陸寒舟鬆開,爬起來捂著手腕,帶著人灰溜溜地鑽進樹林,臨走時還不忘撂狠話:“陸寒舟,你給老子等著!”
“別理他們,咱們趕緊走。”陸寒舟把匕首收好,幫陳小猴扶起被打腫臉的兄弟,“多虧了你們,不然今天麻煩大了。”
“都是兄弟,客氣啥。”陳小猴抹了把嘴角的血,“到了城裡,我幫你找個靠譜的住處,再幫宋斌找個活,省得他再惹事。”
卡車重新啟動,往城裡駛去。陸寒舟靠在車廂上,揉著剛才打鬥時撞到的胳膊,心裡還沒鬆口氣,就見路邊站著個姑娘,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手裡拎著個布包,正朝卡車揮手——是許木匠的二女兒,許秀蘭。
“停車!”陸寒舟連忙喊。卡車停下,許秀蘭跑過來,額頭上滿是汗,喘著氣說:“寒舟哥,可算追上你了!我找你有急事!”
“秀蘭,怎麼了?是不是許叔出事了?”陸寒舟心裡一緊。
“不是我爹,是……是有件事想求你幫忙。”許秀蘭把布包遞過來,裡面是幾個熱乎乎的玉米餅,“我娘讓我給你帶的,說你路上餓。其實……其實我家以前受過你爹孃的恩惠,饑荒那年,你爹孃把僅有的半袋玉米麵給了我們家,才讓我和我哥活下來。現在你們去城裡,我哥許衛東在鄰村當民兵隊長,最近在調查一夥流竄的投機倒把團伙,聽說他們要往城裡去,可能會找你們麻煩,我哥讓我提醒你,路上和城裡都要小心。”
陸寒舟愣了——他從沒聽過爹孃接濟許家的事,心裡又暖又酸。“秀蘭,謝謝你和你哥,我們會小心的。”他接過玉米餅,“你哥調查的團伙,有沒有甚麼特徵?”
“我哥說,那夥人有五六個,為首的臉上有顆痣,經常倒賣糧票和工業券,還搶過村民的東西。”許秀蘭壓低聲音,“我哥還說,要是你們在城裡遇到麻煩,就去鄰村找他,他能幫忙聯絡城裡的民兵隊。”
陸寒舟把特徵記在心裡,又跟許秀蘭聊了幾句,才讓卡車繼續走。看著許秀蘭的身影越來越小,他心裡滿是感慨——爹孃當年的善舉,如今竟成了保護家人的助力。可他不知道,許衛東調查的那夥投機倒把團伙,正是張禿子背後的人,他們已經盯上了剛到城裡、手裡有積蓄的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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