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約翰這番話,哈利抬起頭看向他。
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如果自己學會大腦封閉術,或許就能把腦子裡那扇虛掩的房門給鎖上。
讓伏地魔沒法進來。
鄧布利多教授讓我遇到困難可以跟約翰尋求幫助,真沒騙我。
沒有壓力也沒有縱容,直接一語道破問題的關鍵。
一下子就說到了心坎上。
哈利喉結動了動,想說甚麼,輕輕撥出一口氣。
“我明白了約翰。”
“謝謝...真的。”
哈利抬起頭,露出些許笑意,有點勉強,但好歹透出點光來。
兩人並肩站在窗邊,終於聊起一些有的沒的小事。
不再那麼壓抑,而是有說有笑的說著聖誕節的安排。
聽說約翰家都能跟赫敏家一起過平安夜了,很是吃驚。
這兩人發展的也太快了吧。
這就開始家庭聚餐了?
於是哈利忍不住就和約翰勾肩搭背起來,湊的很近,問起詳細經過。
這時,赫敏跟金妮剛好一同找了出來。
剛剛金妮在給赫敏說出這幾天哈利的糟糕狀態,並順帶解釋了一下她所知道的資訊,希望赫敏可以支個招。
雖然資訊不完整,但也知道了個大概。
赫敏便給出了讓金妮以自身為案例的方法來安慰哈利。
畢竟二年級的時候,金妮可是真真切切被伏地魔附身過的。
就那個魂器日記本。
不過她們來晚了。
一出來,就看見哈利恢復了些許精神,和約翰勾肩搭背說著悄悄話。
兩人不知為甚麼都紅著臉,笑得那叫一個軟糯甜膩。
那個親密無間的樣子,一下子給倆女生都幹應激了。
彷彿他們倆是一對一樣。
金妮看向赫敏,那眼神彷彿在問,你男人怎麼把我男人搶走了?
赫敏也看向金妮,彷彿也在說,你男人怎麼把我男人勾走了?
......
“赫敏,這是醫院,你這樣不太好吧...”
約翰看著緊緊抱著自己手臂的赫敏,有些無語的說道。
赫敏指尖還勾著他袖口的毛線邊,聞言鬆了鬆力道,卻沒放開。
看向不遠處走廊裡,金妮和哈利,兩人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哈利臉上露出安心與感謝的笑容。
顯然金妮成功安撫了哈利可能被附身的恐懼。
他身上並沒有出現當年伏地魔附身金妮時的症狀。
就在這時。
一樓上來一位熟人。
“嗯?約翰赫敏,你們怎麼都在這?”
來人正是納威,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充滿英氣的老婦人。
年輕的時候八成是個人物。
“納威?”
兩人看見納威後,也是一愣。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他。
“啊對了,這位是我奶奶,奶奶,他們兩位是我在學校的朋友。”
納威看見他們雖然愣了一下,不過還是馬上給他們互相介紹起了。
納威奶奶朝他們友善的點了點頭。
“納威學長,你這是來...”
約翰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覺得會不會是納威的家人生病住院了。
“呃,我...我是來...”
聽見約翰的問題,納威一時間變得結巴起來,不太好意思說出口的樣子。
不過他身後的奶奶卻開口了。
“我們是來探視納威的父母的。”
納威父母?
他們都住院了?
聽見這個話,不止約翰,赫敏也一怔,因為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納威的父母。
“哦...這樣啊,行,叔叔阿姨...應該還好吧?”
約翰點了點頭,又下意識關心道。
因為看納威和奶奶的神情,都很習以為常的樣子,應該不是甚麼大問題。
只是...
“他們都在長期病房...從我記事起。”納威像是覺得瞞不住了,低落的說道。
“呃...”
這話一出。
約翰直接噎住了,臉上笑容一下僵住。
長期病房,加上從記事起就住在那。
說明甚麼,不言而喻了。
“抱...抱歉學長,我...”
“不沒事約翰,是我自己瞞著家人的事。”
納威搖了搖頭,打斷了約翰的道歉。
這時納威奶奶才有些詫異的開口。
“納威,你沒跟朋友們說過父母的事嗎?”
“沒有......”納威聲音很輕。
看著納威這副模樣,奶奶嘆了一口氣。
有心疼,也有教誨的說道。
“納威,你的父母是英雄,他們是為了保護平民而被食死徒傷害。”
“你應該為他們感到驕傲,不必隱瞞朋友。”
聽見這番話,約翰和赫敏算是明白了怎麼回事。
大概是納威的父母,在當年伏地魔猖獗的時代,被食死徒傷害,落下了無法根治的傷害,長期住在聖芒戈。
所以他們倆來探望,才會一副習以為常的狀態。
之後約翰和赫敏一起跟著納威和納威奶奶來到五樓的咒語傷害科的長期病房。
這裡住著都是一些收到永久性魔咒傷害的病人。
有一個神神叨叨精神失常的老人,坐在床上發呆。
他的身邊擺著一盆看起來不太友善的植物。
還有一個金髮藍眼睛的大帥哥,同時精神失常,在那傻笑著不知道簽些甚麼東西。
赫敏看見他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但是沒有多說甚麼。
而是跟著納威奶奶一起來到了病房最深處。
那裡兩張病床上,分別躺著兩位中年男女。
他們不像外面兩人一樣精神失常。
反而是死氣沉沉,透著一股灰敗感。
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焦距的玻璃珠。
哪怕看見納威來了,也沒有甚麼多餘的反應。
見此一幕,約翰和赫敏也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為納威感到一陣無聲的酸楚。
納威則習以為常的向父母問好,哪怕沒有得到回應。
然後開始幫父母整理床頭櫃,把新摘的銀鈴草枝條插進玻璃瓶。
納威奶奶則站在約翰和赫敏的身邊,默默看著納威。
“我聽納威提過你們,格蘭傑小姐,納威說你曾幫助過他很多,我很感激你。”
“還有梅里克先生,納威說你是位值得信賴的夥伴,很高興見到你,希望你能繼續和納威做朋友。”
納威奶奶朝兩人微微頷首,目光溫厚,語氣真摯的說道。
“您言重了夫人,納威學長才是,幫過我們不少。”
“實不相瞞,我的草藥課成績一半都得仰賴納威的筆記。”
約翰搖了搖頭,勉強的笑道。
納威奶奶微微一笑,然後再次看向躺在床上的兒子和兒媳,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們當年是被伏地魔的手下,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用鑽心咒反覆折磨了三天三夜,直到精神徹底崩潰失常。”
“哪怕經過了十幾年的治療,也無法徹底修復他們的精神。”
鑽心咒。
雖然約翰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體驗過。
但是當初他體內另一道靈魂替他承受時,從靈魂深處反饋而來的哀嚎,讓他都無法忍受。
不敢想,如果承受三天三夜,會是怎樣恐怖的痛楚。
與酸楚一同湧上喉頭的,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憤怒。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的。
感受到當年伏地魔對這個世界造成的創傷。
哪怕只是他麾下的爪牙,都犯過如此駭人聽聞的暴行。
怪不得瑞安的母親,會如此強硬的要求瑞安遠離自己。
怪不得伏地魔會讓所有人都談之色變。
“伏地魔必須死。”
約翰的聲音很輕,卻讓納威奶奶為之一愣。
她沒接話,只是輕輕的拍了一下約翰的肩膀。
赫敏也緊了緊牽著約翰的手。
過去的傷痛無法彌合,但可以給予我們繼續前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