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衝著我來的?”
伊萬伯爵也從軍營裡臨時搭建的塔樓上看到了萊恩的蹤跡。
只是他臉上毫無懼色,反而有些氣惱:“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是將我當成軟柿子了嗎?”
伊萬伯爵是真的一點不慌,他覺得自己撐個幾個月完全不是問題。
而且源源不斷的援軍會趕過來,對方遲早會後悔。
其中最近的瓦夏伯爵更是近在眼前,頂多一兩天的時間就能趕過來。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萊恩剛剛回轉營地,就得知了一個意外的訊息:“瓦夏伯爵的軍隊停下了?”
“是啊!我親眼看到的,並且留了些兄弟盯著他,”萊克猛的點頭,信誓旦旦的說:“就算是他們全力趕路,也至少要一天時間才能過來。”
“人心......還真的是可怕!”萊恩忍不住感嘆。
在他的計劃裡,可不存在這種好事的。
要說瓦夏伯爵不知道這個時候袖手旁觀的危害嗎?
萊恩不信,他要是不知道,之前就不會主動來跟伊萬伯爵匯合。
現在之所以停住,無非就是想看萊恩重擊伊萬伯爵而已。
到時候無論是他來收拾殘局,還是單純的看伊萬伯爵被重創,對他來說都是好事。
很顯然,對方的選擇是為萊恩開了簡單模式。
“我本以為是困難模式,沒想到敵人主動給難度降級了!”
阿什頓現在好像領悟了萊恩的一些想法,主動詢問:“我們現在盯著伊萬伯爵猛攻?”
既然瓦夏伯爵是個看不出心眼小的,那削弱伊萬伯爵,他肯定會主動挑起內鬥。
這本身也是萊恩的第一重目的,抓緊時間專注削弱一方,主動挑起他們的內部矛盾。
不過現在萊恩的想法變了,正所謂隨機應變,打仗哪有一成不變的。
正好,第三重計劃可以跟第一重計劃結合起來了。
“不,讓兄弟們將架勢擺足一點,多置鑼鼓敲打起來,做出一副猛攻的架勢,”萊恩看向伊萬伯爵的營地:“不知道伊萬伯爵的肚量夠不夠大。”
從之前的反應來看,伊萬伯爵應該是能顧全大局的。
但瓦夏伯爵還能顧全大局了,現在不一樣打起了小心思?
人心,本身也是戰爭的一部分。
於是,本來準備強衝一波的軍隊突然轉變了風格,圍著伊萬伯爵的軍營就是各自表演。
說實話,伊萬伯爵一開始還是有一點緊張的,畢竟他雖然認為萊恩是運氣好,但是萊恩的勇武他還是承認的。
個人勇武在區域性戰場,有時候也是能夠改變結果的。
因此當獅鷲騎士們鼓譟聲勢,他一開始還是非常緊張的。
只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哪有這樣打仗的?
伊萬伯爵站在塔樓上看的很清楚,對面的敵人倒是不斷再衝鋒,掀起的泥土都遮蔽了視線。
可還沒等衝進射擊範圍,對方就又跑了回去。
騎士們更過分,站在射程外隨便放了幾箭,不知道還以為是來郊遊的。
“小心戒備!”伊萬伯爵不敢大意,反而更加緊張:“這裡面肯定有問題,都打起精神,尤其要注意他們夜襲。”
不僅是伊萬伯爵,他麾下的軍官也是一樣的想法。
畢竟以獅鷲公爵的名聲,他們不覺得對方就眼前表現出來的水平。
戰場上出現了違背常理的事情,肯定是有著某種陰謀在醞釀。
不過一晚上的警惕過後,他們都沒有遇到夜襲。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的伊萬伯爵又看到萊恩的軍隊大張旗鼓的出現在軍營外,頓時大驚:“不好,我們中計了。”
“伯爵?怎麼中計了?”烏爾諾克的軍官們紛紛緊張起來。
“你們看他們的架勢,分明是要大舉進攻了,可昨晚我們緊張了一夜,這精神怎麼能夠跟對面比?”伊萬伯爵指著軍營外說道。
軍官們一看,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於是紛紛咒罵:“無恥,甚麼獅鷲伯爵,完全是無恥小人。”
“大家再堅持堅持,”伊萬伯爵開始覺得自己是小瞧了對面的年輕人,嚴肅的保證:“等擊退了雷加利昂人,我為大家請功。”
伊萬伯爵雖然是初來乍到,但是他手下有軍隊有騎士軍官,所以對軍隊的掌控力度還是可以的。
隨著他的命令,整個軍營又全都打起了精神。
對面的鑼鼓敲響,各色旗幟一面接一面的來到了陣前。
又有騎士來回奔走,好像在測算距離。
折騰了一上午......對面吃飯了。
“這一定是敵人的計謀!”伊萬伯爵堅定的說道。
他一邊安排輪番休息,一邊親自盯著對面的雷加利昂人。
下午萊恩的軍隊終於動了,那叫一個喊聲震天,軍隊捲起灰塵......不斷演練著進攻、撤退的流程。
伊萬伯爵還很精神:“呵呵!雕蟲小技也敢來我門前擺弄?”
這就是疲敵之策,伊萬伯爵深信不疑。
於是他晚上熬夜,白天更是難得休息。
第二天軍隊開始熬不住了。
第三天他不得不開始輪休,但是本人依舊警惕。
第四天,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第五天他熬不住睡了一覺。
等伊萬伯爵從並不安穩的睡眠中驚醒,外面的喊殺聲還在繼續:“獅鷲公爵殺過來了嗎?”
“伯爵,沒有。”
伊萬伯爵鬆了一口氣,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本想問問情況,結果休息後的腦袋突然靈光一閃:“瓦夏人呢?都五天了,他爬也爬過來了吧?”
前幾天他一直在跟空氣鬥智鬥勇,絲毫沒有察覺瓦夏伯爵沒來有多不對勁。
現在好好休息了一次,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不過伊萬伯爵還是下意識的覺得這是敵人的陰謀:“快派人去打探瓦夏伯爵的情況,我們可能中計了。”
“是!”
其實伊萬伯爵的下屬很想跟他說,哪裡有那麼多計謀的?
只是,一直到斥候返回,伊萬伯爵還沒有醒悟。
不過他現在已經被憤怒衝昏了腦袋,整個人怒目圓睜:“你說瓦夏在原地紮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