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相信施陶貝格芬二世能夠看清卡彭特公爵的用意,或許這本身就是他利用卡彭特公爵的想法導致的結果。
就算是卡彭特公爵有想法,這也不意味國王不能利用他來制衡國內的勢力。
所謂的敵人和盟友,從來都不是那麼清晰的。
說到底,他也是卡彭特公爵的外孫。
雙方的博弈,結果甚至可能不會因為各自的心意而決定。
當權力、親情乃至太多的人參與其中,很可能會導致所有人都無法得償所願。
萊恩只是想了想王都那種一團亂麻的狀態,他就覺得頭疼。
好在他已經從那個大坑裡跳了出來,現在要面對的東西反而更加簡單直接。
莊園制度順利推行,一支支莊園軍一邊勞作一邊進行簡單的訓練。
另外一支純粹的募兵也在快速訓練,對於萊恩來說現在是積蓄力量的時期。
不過他清楚,積蓄力量不代表一言不發。
相反,他還要搞出一些動靜,這是給支持者看的,也是牽扯烏爾諾克乃至王城視線的必要手段。
“季姆卡侯爵已經離任,現在接管他的是烏爾諾克王國的兩名世襲伯爵,”萊恩站在地圖前向手下闡述自己的計劃:“我們還沒有跟他們打過交道,不過就算是兩人水平不低,也比一個人好對付。”
一萬軍隊連成一體,和兩個五千人的軍隊分別由不同的人指揮,有時候甚至不能畫上等號。
“抓住他們防區的中間區域,先打個招呼!”
萊恩為襲擾行動下了一個總綱領,他想看看烏爾諾克人現在的強度到底如何。
隨著萊恩一聲令下,獅鷲騎士團開始整理裝備出發。
這一次,除了獅鷲騎士團這支核心來了,還有大量的貴族子弟隨行。
跟以往不同,現在的萊恩已經不僅僅是代表自己了。
跟隨他的附庸也能提供相當一部分戰鬥力。
哪怕是一次試探性的襲擾行動,萊恩也能輕易的拉起數千人的軍隊。
而且比北方行營的軍隊行軍還要順利,萊恩可以在沿途的貴族領地設立補給點,所有人都非常配合。
不知道的,可能以為萊恩才是王國的正規軍。
直到軍隊離開雷加利昂境內,萊恩才感覺到了一點戰爭的氛圍。
兩位烏爾諾克的伯爵水平怎麼樣並不清楚,但是預警的措施都做得不錯。
萊恩親自帶隊在前,已經遇到了幾波不同的斥候。
很顯然,他進入烏爾諾克境內的訊息很快就會被兩位伯爵知曉。
萊恩攤開地圖:“我們走一個s型!”
對於兩位伯爵的防區,萊恩早就已經搞到了具體的地圖。
現在,就是表演操作的時候了。
因為輕車簡裝,萊恩的軍隊開始玩起了行為藝術。
正常情況下他這種襲擊應該速度越快越好,閃電直擊被視為戰鬥力的體現。
因此一開始新上任的伊萬伯爵和瓦夏伯爵都非常緊張,緊急召集了軍隊,提醒防區內的城池小心戒備。
不過,隨著情報不斷傳來,兩人都感覺不對勁了。
“獅鷲伯爵在做甚麼?”
伊萬伯爵帶著自己的親衛騎士已經抵達了最前線的城堡,他確實不缺乏勇氣,甚至想過這個時候城堡已經被萊恩圍攻了。
但是,城堡內的守軍告訴他萊恩的行蹤很奇怪,一下子出現一下子消失。
伊萬伯爵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乾脆喊人將地圖拿來。
然後他按照斥候的情報將萊恩的軍隊行蹤畫在地圖上。
斷斷續續的筆跡,讓他托住了自己的下巴。
“這是......去了瓦夏的防區?”
S型的軌跡太明顯了,明顯到伊萬伯爵輕而易舉的就看了出來。
“這是在試探我跟瓦夏的配合?”伊萬伯爵冷笑起來,年輕人真的是太天真了,就算是自己跟瓦夏有競爭,也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袖手旁觀。
他馬上下令:“派人去找瓦夏伯爵,跟他說我要一起共擊這個年輕人,讓他知道憑藉運氣是走不遠的。”
作為世襲的伯爵,伊萬伯爵這種人是很鄙視萊恩這種倖進之輩的。
現在,就是他證明自己的機會,只要擊敗了最近聲名鵲起的獅鷲公爵,他也能揚名立萬。
萊恩很快就發現了兩位伯爵的動向,兩支軍隊默契的向一塊靠攏,目的不言而喻。
“公爵!”阿什頓正經而又失望的說道:“看來這一招挑撥離間失敗了。”
對面敵人沒有內訌,讓阿什頓等人很是失望。
“失敗?”萊恩卻笑了起來:“還早著了,而且我也沒想著兩位伯爵這麼容易就上當,他們能夠被我老丈人派到前線,肯定沒有這麼蠢。”
萊恩可不會將勝利寄託在敵人的愚蠢之上,他寧願將敵人想的聰明一點。
所以他從始至終就沒有指望兩人這麼簡單的就露出破綻。
“現在我們該全速行軍了,趕在他們匯合之前先攻擊伊萬伯爵的軍隊。”
萊恩看向荒野,地圖已經被他記在了腦子裡。
此行他準備了三重計謀,就是不知道對面能吃幾重。
只要一重起效了,那就是賺了,一重沒有起效也不虧。
萊恩的目標明確,這一次就不是為了一寸土地來的。
達成了戰略目標,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一直保持勻速前進的軍隊突然提速,朝著伊萬伯爵的軍隊撲了過去。
萊恩的動向雖然第一時間被對面的斥候察覺,可等他們將訊息傳遞回去,時間上也不夠做出反應的了。
因為之前萊恩慢吞吞的移動讓兩位伯爵都忽視了他們行進的距離,本能的忽視了萊恩已經逼近的威脅。
此時驟然提速,就是打了一個時間差。
伊萬伯爵剛剛召集了軍隊,正準備跟瓦夏伯爵的軍隊匯合,就不得不原地紮營,準備應對突然來襲的敵人。
當萊恩帶著騎兵先一步趕到時,看到的就是已經建好一圈圍欄的軍營。
他親自繞著軍營走了一圈,發現軍營佈置的規整有序,很顯然對方穩重有餘,而且精通帶兵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