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殿下還真的是......怯懦啊!”
凱爾聽了安格斯的複述,最終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在他看來,安德烈雖然權謀手段不錯,能夠將一團亂麻的南境整合到一起,確實比他那幾位兄弟強多了。
但是終究是差了點意思,手腕不夠強硬。
或許是貴人的天性吧,他的行動更傾向於迂迴,而不是直接的鎮壓一切不服。
要是換成公爵,根本不需要等甚麼援軍,早就將南境那些貴族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轉而凱爾又笑了起來:“不過也對,這個世界上又有幾人能夠與公爵相提並論,倒是我的眼光太高了。”
長時間待在萊恩身邊,不知不覺間就用萊恩對標其他君主,自然看誰都像是插標賣首之輩。
尤其是對於軍人來說,你君主再怎麼賢明、手腕再怎麼高超,就問你一句你能不能打?
不服的,就跟獅鷲公爵上場練練。
這樣一對比,本來還算優秀的安德烈一下子就拉胯了。
安格斯倒是沒有凱爾這麼多感悟,他只是覺得獅鷲公爵尊重自己,那自己就應該為其賣命,至於獅鷲公爵到底有多非人,他的感受還不深。
因此見凱爾對自己帶來的情報好似不怎麼上心,他忍不住提醒:“將軍,這一次調來的都是烏爾諾克王國的正規軍團,實力不是公國編練的南境軍團能比的,要不要跟公爵稟報一聲?”
凱爾瞄了一眼安格斯,見他臉上的急切不似作假,再加上這一次雙方力量對比反轉安格斯都沒有叛變,他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至少這傢伙不是牆頭草,算得上自己人了。
因此他對安格斯的懷疑一點都不生氣。
“稍後我會向公爵通報一聲的,不過這點事情還用不著大張旗鼓。”
凱爾顯得信心十足,面對安格斯懷疑的眼神,他輕鬆的笑道:“安德烈手裡就算是多了幾萬大軍又能如何?他敢進攻艾洛納斯城嗎?他能進攻艾洛納斯城嗎?”
關於安德烈的處境和想法,他們早就推演了不止一次,自然明白他不會也不敢表現的太出色,當然......他也做不到。
這樣一來,多了幾萬軍隊和之前有甚麼區別?
凱爾就告訴安格斯:“現在和之前沒甚麼區別,頂多就是他將南境整合好了,日子好過一點,看起來風光一點,不過你要知道我們爭的不是一時風光與否,而是要從戰略的角度來看待問題。
現在的獅鷲公國沒有能力吞併南境,但是隨著時間推移,我們的實力增長速度遠超南境的實力增長速度。
且讓他風光幾日,讓他開心幾年,等兩三年後,再看看他是何表情。”
凱爾目光幽幽,彷彿已經看到了兩三年後的未來。
安格斯大感震撼:這就是帥才嗎?
作為底層騎士出身的軍官,安格斯勇武、有一定的戰術能力,甚至還懂得練兵。
可也就僅此而已,沒有過人的天賦,又沒有人指點,他一輩子也學不會凱爾這種戰略思維。
遇到了任何事,他都下意識的著眼眼前,而凱爾卻會結合情報,看到幾個月幾年之後的可能。
“我明白了,等我回去,我就耐心等待幾年,無論安德烈如何嘲諷,我都會堅持下來。”
安格斯也找到了自己存在的價值,他覺得自己回去之後應該沒有太大危險,安德烈不會在意一個失敗者,說不定還會彰顯一下自己的仁慈,不過他只要釘在安德烈身邊,就有價值。
凱爾因為安格斯的話回過神來,然後笑道:“也不用你這麼憋屈,我可是從公爵那裡接了任務的,說好了要打擊南境軍隊計程車氣,那就一定要做到。”
安格斯很驚訝,沒想到凱爾還在想著打擊南境軍團,以他手裡的那幾千人馬,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安格斯看來,隨著南境的兵力增加,這個任務也應該作廢了。
他急切的提醒:“凱爾將軍,不能冒險啊!既然時間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那隻需要耐心等待就行,萬一出現差錯,那就悔之晚矣。”
凱爾又笑了,安格斯還是眼光太侷限了,本身他接下這個任務時就已經考慮過南境增兵的事情,另外自己要是甚麼都不做,那就未必能夠安穩的過度兩三年時光。
出兵南境,不是在好勇鬥狠,一切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戰略謀劃鋪墊的。
“放心,我心裡有數,也沒準備跟安德烈玩以少勝多的把戲,”凱爾還是選擇解釋幾句:“而且我要是甚麼都不做,又如何將安德烈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要是太閒了,我怕他會壞事。”
凱爾又簡單的舉例,換成他是安德烈,完全可以憑藉兵力優勢襲擾獅鷲公國的種田大計。
就算獅鷲公國能夠扛住,可甚麼時候才能積蓄足夠的力量?
三年五年還是十年?或者乾脆就再也沒有希望?
時間拉長,變數實在太大了。
安格斯這才明白,原來避戰也不可取,實在是讓人左右為難。
“好了!這些事情我來負責,你回去之後告訴安德烈,他現在人多勢眾我不會跟他硬拼的,要是想一雪前恥,我們可以約定各派千人在約定的時間地點打一場。”
“安德烈能同意嗎?”安格斯有些懷疑。
“能,當然能,他想藏拙,可又不能甚麼都不做,能夠證明給他父親看,又能出一口惡氣,他會同意的,”凱爾看向北方,露出神秘的笑容:“只要輸一次,接下來就不是他可以喊停的了。”
如此公平的戰鬥,要是再輸了,安德烈就必須贏回去,證明自己不是蠢才。
只要凱爾能夠一直贏,南境軍團乃至援軍計程車氣都會受到影響。
到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會被吸引過來。
安格斯想問凱爾能一直贏下去嗎?可最後還是忍住了。
倒是凱爾主動看向他,說:“放心吧!戰鬥可以很簡單,也可以很複雜,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我能夠玩出花來給安德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