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隨後就代表南境貴族為援軍接風洗塵。
南境貴族自然全部參加了這場宴會,如帕拉塞子爵等人就一起參加了。
對於他們這些南境地頭蛇來說,這場宴會無疑是非常難堪的。
以前南境常年與雷加利昂王國對抗,常年備著大量的野戰軍團,勢力冠絕全國。
而且比起其他地方,南境的軍隊著實算是功勳卓著,自然有傲慢的底氣。
別看現在南境貴族如同鵪鶉一樣,以前他們可是橫著走的螃蟹。
現在好了,迴旋鏢最終還是命中了自己。
以往他們仗著南境軍隊的威風多囂張,現在就有多尷尬。
“世事無常,誰能夠想到咱們南境會落到如今的地步?”帕拉塞子爵端著酒杯,臉上寫滿了鬱悶,往日的榮光好似還在眼前,可眼下只剩下一地雞毛,他仰頭將一杯酒全都灌進嘴裡:“安格斯,你說未來會是怎麼樣的?”
安格斯之前還想過策反帕拉塞子爵,可現在他被人盯著,自然不敢亂來了。
面對帕拉塞子爵的試探,他避而不談:“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過是正常的輪轉罷了,我們應該吸取教訓,等趕走了雷加利昂人,以後應當謙遜一點了。”
“謙遜?”帕拉塞子爵嗤笑一聲,斜著眼睛看向遠處圍繞在安德烈身邊的將軍們:“不趁著風光的時候囂張一下,難道等這種時候被人奚落?”
安格斯一時無語,他跟這種老牌的大貴族完全沒有共同語言,人家就算是國家破滅也能維持家族榮光,無非就是為了烏爾諾克王室效力,還是向獅鷲公爵跪拜而已。
所以他們就沒有對這些泥腿子忍氣吞聲的想法,大不了換個老闆,誰能受你的氣?
沒錯,這些低階貴族爬起來的將軍在帕拉塞子爵眼裡全都是泥腿子,只有季姆卡侯爵那種才是他眼裡的自己人。
他寧願向獅鷲公國這種新貴集團低頭,也無法忍受被下等人爬到自己頭上。
這些就是不足為外人道的私心了。
帕塞拉子爵因此也沒有湊上去的想法,他只想捱過這尷尬的宴會,然後想辦法將這些泥腿子拖下水。
沒錯,這些援軍到來,最希望他們失敗的不是獅鷲公國的貴族,反而是南境的老牌貴族們。
他們無法忍受自己的底褲被扒下來,將光屁股被人看光,然後被泥腿子嘲諷。
所以之前的援軍全都是不成建制的守備軍團,最後還是由南境貴族統領。
直到一再失敗,才有王室調動正規軍團過來。
南境貴族一再失敗,只能忍著,但是也有人不想忍著。
對他們來說,打不過獅鷲公爵,難道還弄不死你們這些小癟三嗎?
大不了將這些泥腿子的人頭送給獅鷲公爵,正好當了投名狀。
世界的魔幻,大概就是如此這般了,有時候最希望你失敗的,恰恰是友軍、是需要你幫助的人。
安德烈也能夠猜到南境貴族的一些想法,但是這種事情只能化解,不能完全杜絕。
他召開這個宴會,名義上是為援軍接風洗塵,何嘗又不是在化解矛盾?
他先將這些將軍們鎮住了,現在再以南境貴族的名義召開歡迎宴會,就不會出現擺在明面上的衝突了。
這些將軍哪怕心裡有想法,也不可能在安德烈面前表現出來。
畢竟這是在未來國王面前的大考,考的是自己的能力、忠誠,而不是內訌、囂張跋扈。
因此當安德烈帶著一大群將領來到帕塞拉子爵面前時,後者已經做好了被羞辱的準備了,可意料之中的羞辱並沒有到來。
安德烈親自為將軍們介紹:“這位就是塞拉斯子爵,乃是南境長者,為我提供了很多幫助。”
安德烈很給面子的誇獎了塞拉斯子爵幾句,而且他還能言之有物的說幾件塞拉斯子爵的貢獻:提供了部分兵員、資助了一批武器鎧甲、長期提供了軍糧物資。
塞拉斯子爵臉上多了些許笑容,雖然這點貢獻不能洗刷身上的恥辱光環,可面對外來者的嘲諷總算是有了一點拿得出手的東西。
他看著圍繞在安德烈身邊的將軍們,這個場面他太熟悉了,馬上就是開團的場面了,他甚至都想好了其他人會怎麼嘲諷自己,一如他曾經幹過的事情一樣。
甚至他有些眼熟的發現,好像這一群泥腿子之中的幾人都曾經被自己開團辱罵過,那還是在狼城的某些宴會之上,自己以南境軍團的名義嘲諷過其他地方的軍隊。
現在好了,風水輪流轉,還不知道這些泥腿子會說出多麼難聽的話羞辱自己,他可對這些傢伙的素質心裡有數。
可是讓塞拉斯子爵意外的,開團的人來了,可畫風卻完全不一樣。
“塞拉斯子爵我早就認識了,確實是敦厚長者,當年一番教導讓我受益匪淺。”
塞拉斯子爵:來了,陰陽怪氣我是吧?段位挺高啊!
“南境失利,我看不是子爵的錯,都是那些叛徒......我們一定幫助子爵重鑄南境榮光。”
塞拉斯子爵:這好像是我的詞?怎麼還有友軍?
“對!子爵大義,一時的失利算不上甚麼,誰都有低谷的時候,不過是老虎打了個盹,讓那頭獅子囂張了。”
“咱們都是一家人,豈能看著南境的兄弟落難?且看我們的,一定要陪著南境的兄弟們找回場子!”
“到時候將叛徒全都抓起來,讓子爵好好的出口氣。”
“還要依仗子爵幫忙,否則我們在南境可是兩眼一抹黑啊!”
塞拉斯子爵:“哦哦!啊啊!!好的好的!!”
子爵閣下兩眼茫然,怎麼好像跟想象的開團不一樣?
甚麼時候大家都這麼有素質了?
作為資深噴子、王國壓力怪,塞拉斯子爵感覺自己好像老了,還是說大家一直都挺有素質,只是自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過他的想法也有了一些改變,等安德烈帶著將軍們離開,他轉頭朝著安格斯說:“安格斯啊!之前是我喝多了亂說的,其實......我們還是要團結一致。”
安格斯無語,不過安德烈確實有點手腕啊!
至於塞拉斯,他準備再觀望觀望,或許......還能翻盤?
牆頭草,風吹兩邊倒,此時風向好像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