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烏爾諾克人還是不服氣啊！”
凱爾只帶了兩千人的步騎結合軍團出來，他這都擔心烏爾諾克人當縮頭烏龜。
只是沒有想到，在看到了凱爾的軍隊之後，南方軍團的就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竟然選擇了出城列陣。
說實話，他不是沒見過烏爾諾克人列陣而戰，只是最近幾戰烏爾諾克人都是選擇守城。
畢竟總是打敗仗，對於士氣的打擊是很嚴重的。
看似兵力更多的烏爾諾克人根本就沒有外出野戰的心氣。
之前安德烈王子沒來之前，烏爾諾克這邊已經預設了不可與獅鷲公國軍隊正面作戰的潛規則了。
但是隨著安德烈整編軍隊，新組建的南境軍團好似又恢復了幾分士氣，在看到凱爾的軍隊之後竟然選擇了出戰。
說實話，凱爾還沒想好怎麼勾引烏爾諾克出來一戰，對方竟然直接送上門了。
他站在馬背上，僅憑肉眼就推測出了敵人的數量：“大概有三千人！這是怕我們跑了啊！”
這個士兵數量也很有意思，看起來雙方兵力差不多，不至於嚇跑了敵人。
但又有一定的優勢，如果指揮官預設雙方戰力相當，說不定還能憑藉人數優勢擊敗敵人。
凱爾當然清楚，對方這是覺得大家實力彷彿，這是奔著給自己一個教訓來的。
說實話，他感覺有些好笑，真以為自己手底下計程車兵是沒見過血的菜鳥啊！？
凱爾已經透過南境軍團的排程、反應速度，推測出了對方的大概實力。
就他看到的這些，完全符合他之前對南境軍團的判斷：實力是有的，但是不多。
南境軍團吸收了部分之前的邊軍，旗幟、陣型看起來都很正規，訓練也算是合格。
但是與真正的精兵還差的遠了，真正的內行只是打眼一看他們的架勢就能猜的個七七八八。
凱爾也不怕自己低估了對面，他直接下令：“都準備好，等會放開手打，讓烏爾諾克人知道……時代變了。”
以前烏爾諾克蠻子的稱呼有調侃的意味，可也認可了對方的實力。
現在獅鷲公國不稱呼他們蠻子了，可也不認可他們實力了。
之前就說過，一直打敗仗是能夠將心氣打沒得，反過來也是一樣，一直打勝仗，也是能夠養出心氣的。
驕兵悍將可能是個貶義詞，可驕兵悍將的實力卻是公認的。
別的不說，凱爾手中的這些兵哪個不是跟烏爾諾克人打過幾次大會戰的？
結果……他們就沒輸過。
以前沒輸過，以後自然也不會輸，這就是普通士兵的樸素想法。
當雙方的號角聲同時響起來，一方憋著一口氣想要證明自己，一方氣勢洶洶準備橫掃手下敗將。
失敗者希望拿回自己失去的一切，勝利者自然是要鞏固自己的戰果。
雙方沒有任何溝通，也不需要任何溝通。
伴隨著號角聲，士兵們都按照肌肉記憶握緊了武器。
站在佇列前排計程車兵已經能夠看對面士兵盾牌上的花紋了。
大家的注意力好似都超脫了感官，彷彿視線之中只有彼此。
傑克握緊了佩劍，現在他已經不需要親自拼殺在第一線了。
藉著幾次戰爭立下的功勞，再加上一點點上位者的賞識，讓他成功的跨越了普通人的天花板——百戶騎士。
雖然比起傳統的騎士有所不足，但跟正常的侍從騎士比起來卻強多了。
傑克本以為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合格的底層軍官，可此時他卻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在軍陣之間，個體的渺小展現的淋漓盡致，哪怕他是一個低階軍官，依舊可能隨時被殺死。
對面兵刃的反光讓他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可又讓他自己意外的是，哪怕知道自己隨時可能死亡，但他心裡卻沒有多少緊張的感覺。
甚至他連口令都沒有變形，自然而然的喊道：“舉盾！準備廝殺！”
不知道甚麼時候，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也習慣了指揮手下的這百十個步兵。
當雙方的第一排碰撞在一起，鮮血越過步兵防線落在傑克的臉上。
他只穿著半身甲，頭盔更是沒有覆蓋面部，但是卻一點也沒覺得自己防禦單薄了。
甚至傑克還主動舉起了武器，帶著身邊的預備隊加入了戰鬥：“殺！”
血是熱的，這是傑克的親身經歷，而且鮮血噴灑在臉上，會讓人感覺滾燙。
而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習慣了勝利。
之前他一直活下來了，現在也會如此，畢竟......對手只是烏爾諾克人啊！
傑克談不上曉勇，也就是普通的水平，但是無數個他這樣普通計程車兵、軍官，卻硬生生將烏爾諾克的軍陣打的凹陷進去。
雙方都是訓練有素的軍隊，最起碼士兵的肌肉記憶早就習慣了廝殺，可是結果卻截然不同。
哪怕是人數佔據優勢，南境軍隊也被反過來壓制住了。
這邊南境軍團的將領面色難看，他是想證明自己的，更想讓安德烈王子知道南境軍團不是廢物。
所以他選擇了遵從命令出擊，並且以為自己能夠送給獅鷲公國一場失敗，最後一雪前恥。
可惜的是，事與願違，結果完全與預期的不同。
“怎麼會這樣？明明我們以前也是這麼訓練的，也是這麼作戰的，為甚麼雷加利昂人突然變強了？”
這位將領曾經在季姆卡侯爵麾下效力，他經歷過烏爾諾克邊軍的輝煌歲月，並且堅信自己能夠找回失去的榮耀。
可惜的是，南境軍團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樣信心十足。
那些訓練有素的新兵，他們一開始或許抱著一點信心踏上了戰場。
不過很快大部分士兵就發現戰爭與自己想象的不一樣，雷加利昂人雖然不是餓狼猛虎，可也悍不畏死。
面對兇悍的攻擊，肌肉記憶會變形，陣列會鬆散，信心會流逝。
一開始或許看不出甚麼，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差距就會更加明顯。
一點點的優勢累加，最後形成了全面的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