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要試試!”凱爾貌似不自信的回答,不過轉眼他就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公爵,其實聰明不代表強大,否則史書就應該全是聰明人書寫的了。”
萊恩想要拍手稱讚,凱爾的這句話直指真相,說明了他是真的悟透了強弱的道理。
“沒錯,要是看誰更聰明就能決定勝負,那就不需要我等的存在了。”
萊恩現在相信凱爾能夠完成他所構想的戰略計劃了。
“一年,等明年的這個時候,我能給你的軍隊就能翻倍。
兩年,你就可以嘗試著發起全面戰爭。
最多三年,整個烏爾諾克王國南境將全是我們的領地。”
萊恩給出了自己的承諾,或者說是對未來的推演。
戰爭,從來都不是他追求的結果。
凱爾當然也明白萊恩的意思,他起身鄭重的表示:“公爵,我一定會配合您完成戰略欺騙的。”
“動靜大一點!消耗小一點!”
“不會讓烏爾諾克人看出破綻的,他們的注意力將全部被我吸引。”
很好,萊恩非常的滿意,凱爾完全理解了自己的意圖。
不管烏爾諾克的國王和安德烈王子有甚麼打算,獅鷲公國的目標其實一直沒有變——苟!
想將土地轉換為力量,是需要時間的。
大家都知道獅鷲公國根基不穩,萊恩自己也知道。
他當然會彌補自己的缺點,這就需要爭取時間和空間上的緩衝。
凱爾出兵與安德烈交戰,打擊烏爾諾克軍隊計程車氣只是表面目標,深層次的目標是將外界的所有目光全都吸引到他身上。
只有凱爾表現的出色,給安德烈足夠大的壓力,烏爾諾克王國上下才會忽視獅鷲公國的缺陷。
但所有人都想著怎麼擊敗凱爾,獅鷲公國才有發育的時間。
同樣的時間,可能安德烈拉出十萬大軍,但獅鷲公國也能拉出至少八萬軍隊。
這不是十比八的對比,這是五十比五到六十比十三的對比。
具體到南境,差距更進一步接近了。
說到底,這就是玩的一手瞞天過海。
所以凱爾的表現要足夠出色,要出色到讓人不自覺的將視線全都集中到他身上。
這個過程中,萊恩能夠給的支援其實有限。
在大家都覺得獅鷲公國會盲目的擴張兵力時,他要做的是耕地,是建立完備的體系。
別說是擴大軍隊規模,在短時間內軍隊的規模甚至會縮水。
只有等莊園軍戶在新的土地上紮下根,緊接著才能緩慢的抽調壯丁,逐漸形成戰鬥力。
三年,就是萊恩反攻烏爾諾克王國的最低時限。
事實上,烏爾諾克王國沒有遭遇天災人禍,整個國家的軍事、政治相對穩定,這就不是僅靠裹挾亂兵就能改朝換代的了。
這不是王朝末年農民起義,這是國與國之間的攻伐。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戰爭或許沒有那麼殘酷,但是對於軍人來說,戰爭只會更加殘酷。
幸運的是,萊恩已經培養出了一批可用的人手。
凱爾這樣的帥才只是其中之一,大量中底層的軍官乃至將軍才是骨幹。
否則凱爾這樣武力平庸的傢伙,也無人可用。
但是現在,隨著萊恩一聲令下,精兵強將迅速調動,然後匯聚到凱爾手中。
這一次,凱爾真正意義上的獨當一面。
哪怕萊恩就近在咫尺,就艾洛納斯城內,但他確是有著全部權力的一軍統帥。
屬於凱爾的旗幟已經升起,伴隨著兵馬調動,烏爾諾克南境也被驚動了。
當斥候彙報說獅鷲公國異動的時候,安德烈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不過這不是本地貴族驚慌之下的續報,而是他新組建的南境軍團一層層確認過的真實軍情。
安德烈做過各種分析,他認為獅鷲公國現在肯定在爆兵,但是卻沒有主動進攻的能力和動力。
他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自己的便宜妹夫不是一個瘋子。
結果現在事實給了他響亮的一個耳光,讓他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對於相信自己智慧的人來說,這種意料之外的變故其實遠比直接給他一耳光的傷害更大。
安德烈很快就冷靜下來:“獅鷲公國想做甚麼?是底下的將軍在自作主張?還是想要達成甚麼陰謀?或許......是我算漏了甚麼?”
他腦子裡迅速閃現無數的可能,然後又逐一排除了。
最後,他衝著門外喊道:“讓安格斯騎士來見我。”
正在打卡上班混日子的安格斯很快就出現在安德烈面前。
前線傳來軍情的訊息其實已經傳開了,只是安格斯提前根本不知情,他甚至不知道獅鷲公國出兵多少,又是由何人帶領。
安德烈召喚,安格斯更是心裡揣摩著:難道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一些訊息?可惜我甚麼都不知道,總不能是想讓我出謀劃策吧?
安格斯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可笑,自從兩人那一次交談之後,他的身份其實已經是明牌了,除非是安德烈腦子壞了,否則怎麼可能讓一個臥底來為自己出謀劃策?
結果,一見面安德烈的詢問就讓安格斯宕機了。
“獅鷲公國派出了凱爾將軍出兵襲擊邊境,你覺得是甚麼情況?”
安格斯一時腦袋有點迷糊,凱爾將軍出兵了?
他還真猜不到獅鷲公爵的真實目的,更不知道為甚麼安德烈要讓自己來分析。
“殿下,我......這不知情!”
安德烈看安格斯小心翼翼的回答,他當然知道對方不知情,畢竟安格斯只是臥底,又不是獅鷲公國的將軍。
“你從軍事的角度分析一下,”安德烈直言不諱:“按照我的推演,獅鷲公國現在不應該出兵挑釁我的,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安格斯明白了安德烈的想法,他心裡忍不住腹誹:原來是想讓我給你當免費的勞動力。
不過他還真的不能胡說一氣,否則安德烈真的可能砍了他,或者說喊他過來本身就是一種脅迫。
“公爵,我隨便分析兩句,應該耽誤不了您的大事吧?”安格斯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