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華漫過玉凌宮雕花窗欞,將室內暈染出一片溫柔的朦朧。
白日裡的追逐嬉鬧早已散去,宮闈重歸靜謐,唯有遠處隱約的鳳鳴與夜風拂過風鈴的輕響,交織成一曲舒緩的夜曲。
周離剛洗漱完畢,白衣微溼,髮梢還帶著些許水汽。
他緩步走入內殿,抬眼望向床榻方向,目光驟然一凝,呼吸都不自覺輕了幾分。
只見妃凰正端坐在鋪著柔軟雲錦被褥的床榻邊,一身豔紅流雲睡袍裹著她玲瓏曼妙的身姿,領口微敞,露出精緻鎖骨。
衣襬下一雙玉腿白皙修長、線條流暢,肌膚瑩潤如玉,在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腿間軟肉飽滿,非但不顯得纖瘦,反而帶著恰到好處的豐盈,一眼望去,便讓人血脈賁張。
她平日裡身著鳳族公主華服時,是威嚴霸氣的長公主。
可此刻卸下所有盛裝,只著一身貼身紅袍,那份獨屬於女子的嬌柔與嫵媚,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長髮如紅色瀑布般垂落在肩頭,幾縷碎髮貼在頸側。
眉眼間帶著幾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嬌羞與狡黠,絕美的容顏在夜色裡更顯勾人。
周離腳步一頓,眼底掠過一絲驚豔,隨即輕笑出聲,緩步走到床前,低頭望著榻上的人兒,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凰寶,這麼晚了還不睡,穿得這麼好看,坐在這兒打算幹嘛?”
妃凰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耳尖微微泛紅,卻強裝鎮定,輕咳一聲掩飾心底的羞澀。
隨即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柔軟的大腿,聲音輕軟,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嬌憨:“躺上來。”
周離挑了挑眉,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沒有拒絕。
他緩緩俯身,順從地躺下,腦袋輕輕枕在了妃凰的大腿之上。
剎那間,一片柔軟溫潤將他包裹。
妃凰的大腿看著纖細,實則觸感極佳,皮肉軟糯,彈性十足,枕在上面就像陷進一團溫熱的雲朵,舒適得讓人忍不住輕嘆。
周離微微側頭,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鳳凰花香,清冽又甜軟,沁人心脾。
他剛想開口,便覺頭頂傳來一陣輕柔的觸碰。
妃凰緩緩俯身,纖手輕輕撩開垂落的長髮,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她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周離的耳廓,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緊接著,她指尖微動,拿出一根毛絨絨的白玉掏耳勺,勺頭裹著細軟的絨毛,觸感溫和。
沒有絲毫突兀的力道,只有輕柔至極的試探與觸碰。
妃凰屏住呼吸,神情認真又專注,小心翼翼地將掏耳勺湊近周離的耳際,一點點輕柔地清理著。
她的動作生澀卻無比用心,指尖微微顫抖,生怕弄疼了他,每一下都輕得像羽毛拂過。
周離閉著眼,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溫柔,耳廓傳來的酥癢觸感與腿枕的柔軟舒適交織在一起,渾身的疲憊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抽離。
他忍不住輕笑一聲,聲音低沉慵懶,帶著滿滿的寵溺:“凰寶,你甚麼時候還學會掏耳朵了?我怎麼不知道。”
被戳中小心思,妃凰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耳尖,連脖頸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羞赧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小女兒家的靦腆:“我.........我是特意學的。”
“特意學的?”周離睜開眼,仰頭望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笑意更濃。
妃凰點點頭,眼神閃躲,卻還是鼓起勇氣小聲說道:“之前我總怕你冷落我,怕自己不夠體貼,就特意去找阿香學了這些.........”
“她教了我好多,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給你試試。”
這番話,藏著她滿心的在意與歡喜。
她是高高在上的鳳族長公主,是受萬鳳朝拜的天之驕女。
可在周離面前,她甘願放下所有驕傲與威嚴,學著去溫柔,學著去體貼,只為能讓他多一分舒心,多一分眷戀。
而她口中的阿香,正是海問香。
誰能想到,昔日名動天下的落花樓花魁,一曲驚豔九州,一舞傾倒眾生。
多少權貴豪紳一擲千金,只為博她一眼,卻連近身的資格都沒有。
那些旁人無福消受的溫柔與技藝,海問香從未展露過分毫,盡數藏在心底。
一心一意,全都用在了周離一人身上。
如今妃凰跟著海問香學習,雖是初學,可那份滿心滿眼的在意,卻讓這份笨拙的溫柔,顯得格外動人。
周離心中一暖,重新閉上眼,任由妃凰輕柔地為自己掏著耳朵。
柔軟的絨毛在耳間輕輕掃動,酥酥麻麻,舒服得讓人眼皮發沉。
妃凰身上的花香縈繞鼻尖,大腿的柔軟貼合著後腦,世間最愜意的享受,也莫過於此。
他幾乎要在這溫柔鄉里沉沉睡去。
可就在這時,妃凰輕柔的動作微微一頓,沉默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好奇與糾結:“夫君...........你說,今天在紫霞谷襲擊我的那個黑袍人,到底是誰啊?”
白日裡的疑團像一根刺,紮在她心底,樂奕的搪塞,周離的神秘微笑,黑袍人的身份,姐姐的安危,鳳族的內鬼..........
一樁樁,一件件,讓她心緒不寧,就算此刻沉浸在溫柔裡,也依舊無法釋懷。
周離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微微震動,聲音裡滿是瞭然:“好啊你,我說怎麼突然這麼溫柔,又是給我枕腿,又是給我掏耳朵,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給我下美人計,想套我的話是吧?”
計謀被當場拆穿,妃凰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手忙腳亂地想要辯解,語氣又急又羞,帶著幾分撒嬌的狡辯:“才不是!才不是甚麼美人計!給你掏耳朵是我心甘情願的,是真的想對你好..........”
“只不過,不知道那個黑袍人的真面目,我心裡一直不安,睡不著嘛.........”
她越說越小聲,頭垂得更低,長髮垂下,遮住了她羞窘的容顏,只有泛紅的耳尖露在外面,可愛至極。
周離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急的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她低垂的腦袋,眼底笑意深邃,語氣帶著幾分蠱惑,幾分寵溺:“睡不著?”
妃凰點點頭,眼眸水潤,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鳳凰,輕輕“嗯”了一聲。
“放心。”
周離輕笑,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一定會讓你睡著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起身。
不等妃凰反應過來,周離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妃凰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他的脖頸,紅袍滑落些許,露出細膩的肩頭,在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
周離俯身,輕輕將她放在柔軟的床榻之上,隨即微微俯身,撐在她身側,將她整個人溫柔地圈在自己的懷抱與床榻之間。
溫熱的氣息籠罩下來,四周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妃凰躺在榻上,仰頭望著近在咫尺的周離,他的眉眼深邃,笑容溫柔又帶著幾分壞意,月光灑在他的白衣上,勾勒出挺拔的輪廓。
她心跳驟然加速,臉頰滾燙,眼神慌亂,聲音軟糯,帶著幾分嬌嗔的埋怨:“壞..........壞人.........”
周離低頭,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笑容愈發寵溺,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沒錯,我就是壞人。”
“只對你壞的壞人。”
妃凰的心跳徹底亂了,渾身發軟,再也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只有滿心的歡喜與羞澀,像潮水一般將她淹沒。
她閉上眼,長長的睫毛輕顫,任由周離溫柔地覆下。
紅袍輕解,月華溫柔。
室內暖意融融,白日裡的疑雲、紛爭、危機,全都被此刻的濃情蜜意沖淡。
窗外風鈴輕響,夜風溫柔,彷彿都在為這對情深之人低聲祝福。
周離的動作溫柔至極,帶著滿滿的珍視與寵溺,沒有半分粗魯,只有深入骨髓的愛意。
妃凰蜷縮在他懷中,從最初的羞澀緊張,漸漸化作滿心的安穩與甜蜜。
緊緊摟著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的肩頭,感受著他獨有的溫度與氣息。
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焦躁,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只要有他在,天塌下來,都有他頂著。
只要有他在,無論多大的危機,都能安然度過。
室內溫度不斷升高,呼吸交織,情意纏綿。
周離低頭,吻去她眼角的細碎淚光,輕聲低語,溫柔得不像話:“凰寶,別怕。”
“一切有我。”
“黑袍人是誰,鳳族有甚麼秘密,你姐姐在哪裡,所有的一切,我都會一一替你解決。”
“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身邊,做我最疼愛的小鳳凰就好。”
妃凰淚眼朦朧,卻笑得無比幸福,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嗯.........我信你,夫君。”
.........
兩個時辰後,妃凰已經疲憊不堪,躺在周離身側睡著了。
而周離卻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裳,站起身來,替妃凰蓋上了被子,獨自出門了。
門外,竟然是樂奕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