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問香輕拍了拍周離的手臂,聲音壓得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冷豔的篤定:“夫君,先放我下來,本聖女要好好去會一會那個老女人。”
周離低笑一聲,眸中滿是縱容,依言緩緩彎身。
小心翼翼地將她平穩放在地面之上,還不忘伸手虛扶在她身側,時刻護著她腹中的孩兒。
待海問香站穩身姿,他便安靜地退後半步,緊隨在她身後,一同踏入了飄香山紅葉林深處的合歡魔宗山門。
踏入宗門腹地,入目皆是身姿妖嬈、衣袂輕薄暴露的魔宗女弟子。
她們個個生得媚骨天成、容顏妖豔,周身縈繞著修煉功法自帶的靡麗香氣,舉手投足間皆是勾人的風情。
可這般在修行界足以引得無數人側目駐足的容貌身段,在海問香面前,竟盡數黯然失色。
她一身紫紗白絲,氣質嫵媚又帶著聖女獨有的威儀。
天香之體的幽魂氣韻壓過了所有豔俗,一顰一笑皆是風華,讓周遭所有女子都成了陪襯。
沿途所過之處,無論正在修煉、行走還是打理事務的女弟子。
全都立刻停下手中動作,躬身垂首,姿態恭敬到了極致,整齊劃一的聲音響徹林間:“聖女安好!”
魔道之中的尊卑等級,遠比正道宗門更為嚴苛森嚴。
若說正道講究的是師徒傳承、長幼有序的禮節,那魔道奉行的便是絕對的強弱之分、主奴之別。
下位者面對上位者,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沒有,唯有俯首聽命。
眾弟子恭迎之際,目光也忍不住悄悄往海問香身後瞟去,落在了緊隨其後的周離身上,眼底皆是藏不住的驚豔與好奇。
她們身為合歡魔宗弟子,常年與各色男子打交道,可謂閱人無數。
但卻從未見過生得這般清俊出塵、氣度不凡的男子。
眉眼英挺,身姿挺拔,周身氣質溫潤卻又暗藏鋒芒,絕非尋常之輩。
更讓她們心下揣測的是,周離看向海問香的眼神滿是寵溺與維護。
兩人舉止間流轉的曖昧默契,根本無法遮掩。
這般親密的姿態,讓一眾女弟子紛紛在心底暗自猜測起這位陌生男子與自家聖女的關係。
周離瞥見路旁弟子們時不時偷瞄自己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腳步微頓,輕輕貼近海問香耳畔,氣息溫熱,低聲調笑道:“香寶,我看你們合歡魔宗的弟子倒是挺在意我的,你說她們該不會被我迷住了吧?”
海問香聞言,眸底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玩味:“哦?那要不你挑兩個長得還算順眼的,收回去當小妾?”
周離故作認真地思索片刻,煞有其事地打趣道:“那我瞧著個個都不錯,我可以都要嗎?”
海問香臉色微變,當即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冷了幾分,輕聲斥道:“你敢!這群不知道幾手的賤婊子,你也敢要?”
周離一見她動怒,立刻收起玩笑,連忙舉手求饒,語氣滿是寵溺:“我開玩笑的,別生氣,氣壞了身子我心疼。”
海問香這才冷哼一聲,不再理他,抬步繼續朝前走去。
可兩人剛走出數步,一道嬌俏妖嬈的身影驟然自紅葉林間閃出,徑直擋在了前路。
只見女子身著一襲輕薄青色紗裙,肌膚瑩白,眉眼妖豔,身段婀娜多姿。
即便在美人如雲的合歡魔宗之中,依舊奪目耀眼,一身氣度矜貴,顯然身份不凡。
女子目光落在海問香身上,語氣陰陽怪氣,笑意盈盈卻藏著鋒芒:“呦,這不是姐姐嗎?怎麼突然想著回來了?”
海問香抬眸望去,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秦妺兒,你還認識我這個姐姐啊。”
秦妺兒掩唇輕笑,聲音甜膩卻字字帶刺:“姐姐這話怎講?妹妹可是日夜思念姐姐呢,畢竟妹妹一直守在母親身邊,倒是羨慕姐姐,能在外面自由自在闖蕩。”
海問香淡淡一笑,語氣輕慢卻鋒利如刀:“宗主考慮得自然周全,生怕你這丫頭跑出去,醜到了旁人。”
一句話,直戳秦妺兒痛處。
她氣得心頭火起,指尖暗暗攥緊,卻偏偏要強撐著笑意,不敢顯露半分氣急敗壞,可她心底早已妒火翻湧。
明明她們同出一母,為何海問香生得這般絕色傾城。
天香之體舉世無雙,無論容貌氣質,都將她死死壓過一頭,讓她永遠只能活在對方的陰影之下。
口舌之爭落了下風,秦妺兒立刻將目光轉向海問香身旁的周離,眼底閃過一絲驚豔與玩味,嬌聲調侃道:“哎呦喂,姐姐這是從哪拐來的俊俏男子啊?生得可真是好看。”
周離神色溫和,微微拱手,禮數週全:“妺兒聖女,久仰久仰。”
秦妺兒緩步走到周離面前,身姿刻意貼近幾分,抬眸看向海問香,笑得妖嬈:“不知姐姐,可否將這位男子,借給妹妹幾天呢?”
海問香只是唇角輕揚,一言不發,並未作答。
秦妺兒見狀,心中一喜,當即以為海問香預設,立刻揚聲道:“既然姐姐不說話,那妹妹就當姐姐同意了!”
話音未落,她便伸出玉手,想要去拉扯周離的衣袍。
可週離身形一閃,竟飛快地退到一旁牆角,彎著腰乾嘔起來,模樣嫌棄至極。
秦妺兒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周離為何是這般反應。
而海問香早已看在眼裡,雙肩微微顫動,拼命憋著笑意,眼底滿是幸災樂禍。
片刻後,周離才直起身,一臉歉意地走了回來,語氣誠懇卻字字誅心:“抱歉啊,妺兒聖女,我天天跟香寶待在一起,習慣了,突然見到你這般低端貨色,實在有些不習慣。”
“當然了,我不是說你長得不美,你其實生得極好,若要打分,足有九十分,只可惜........香寶是一萬分,實在抱歉。”
秦妺兒當場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徹底愣住。
殺人,還要誅心!
她長得比我好看還用你說嗎?!可這差距,有大到這種地步嗎?!
眼見秦妺兒氣得渾身發顫、面色鐵青,海問香連忙上前一步。
掩唇輕笑出來打圓場,語氣看似溫和,卻字字帶刺:“妹妹別生氣,你姐夫他就是嘴笨不討喜,你便權當他是在罵狗,不必往心裡去。”
這話一出,本就憋屈到極致的秦妺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毒與憤怒,當即厲聲怒斥,聲音尖銳刺耳:“海問香!你別得意!母親早已有意廢了你,立我為新任聖女!”
“等到那時,我定要將你賣去最低賤的青樓,讓你被無數男人........”
話音未落,空氣裡驟然炸開一聲清脆脆響!
周離動了。
但卻無人看清他如何出手,只一記輕飄飄的耳光,便直接將秦妺兒整個人狠狠震飛出去,重重砸在後方的楓樹幹上,紅葉簌簌落了滿身。
周離緩緩收回自己的手掌,看都沒看倒地的秦妺兒一眼。
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淡漠的嫌棄:“哎呀,若是合歡魔宗未來的聖女,是你這種上不得檯面的貨色,那這宗門,恐怕也沒甚麼未來可言了。”
海問香瞧著這一幕,捂嘴輕嗤一聲,笑意盈盈,眼底滿是對自家夫君的寵溺與認可。
上前輕輕挽住他的手臂:“好了夫君,妺兒年齡還小,不必與她一般見識,咱們儘快去見宗主吧。”
秦妺兒癱倒在滿地紅葉之上,嘴角溢著一絲鮮血 。
望著周離與海問香並肩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眼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怨毒,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嘶吼:“你們等著!我會讓拓跋痕哥哥將你們這對狗男女,全部剁碎!一個都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