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離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出聲來。
他伸手捏了捏海問香泛紅的臉頰,又揉了揉南宮曦兒的發頂,眼底滿是戲謔與認真:“回去?我為甚麼要回去?”
說著,手臂一攬,將兩人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們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在這裡,我有你們這一群美若天仙的老婆,隨便拉出一個,都能把藍星上那些所謂的偶像模特比得黯然失色。”
“有美人在懷,有江山可守,日子過得舒舒服服,回去當那起早貪黑的牛馬,我傻不成?”
南宮曦兒先是一愣,隨即咯咯地笑了起來,伸手摟住他的腰,嬌嗔道:“算你還有眼光!”
海問香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眼底的忐忑盡數消散,化作了脈脈的溫柔,她往周離懷裡蹭了蹭,不再說話。
周離臉上的笑意忽然一頓,像是猛然反應過來甚麼,目光倏然轉向南宮曦兒。
眉頭微挑,語氣帶著幾分探究:“你怎麼知道繁心的?”
南宮曦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弄得一愣,隨即扁了扁嘴,眼底掠過一絲後怕:“當年我急於求成,不顧其他人勸阻耗費壽元強行突破。”
“走火入魔險些瀕死,是繁心姐姐突然出現,彈指間就穩住了我的經脈,還渡了我半顆........”
她話沒說完,周離眼底的溫柔便漫了出來,低低笑出了聲,語氣裡滿是驕傲:“果然,心寶從來都是最偉大的。”
可這笑意沒持續多久,他想起南宮曦兒那句“耗費壽元修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溫柔被慍怒取代。
他伸手一把拉過南宮曦兒,不由分說將人按在自己大腿上。
南宮曦兒猝不及防,驚得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撐著他的胳膊,俏臉漲得通紅:“殿下!你.........你要幹嘛?”
...........
另一邊的寢殿裡,檀香嫋嫋,日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季凌端坐在軟榻鋪就的玉床上,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寂。
身側的太師椅上,塗山紅綃卻沒個正形。
她歪歪扭扭地斜躺著,一雙白皙修長的腿隨意地翹在扶手上。
手裡捏著本花花綠綠的小人書看得津津有味,手邊的青瓷碟子裡堆著滿滿的瓜子殼。
指尖還沾著細碎的瓜子仁,時不時“咔嚓”一聲,嗑得不亦樂乎。
不遠處的書架旁,慕容藍茵正靜立著翻書。
她一襲淡藍長裙,身姿窈窕,垂眸時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周身透著一股溫婉嫻靜的氣息。
季凌看得有些納悶,目光從書頁上移開,掃過一靜一動的兩人。
縹緲聖母讓塗山紅綃來照顧他,倒也合情合理,可藍茵聖女出身矜貴,最近還要處理宗門事務,怎麼也整日待在他這裡?
正思忖著,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縹緲聖母緩步走了進來。
慕容藍茵聞聲,立刻合上書本,轉身對著來人盈盈一拜,聲音溫婉恭敬:“弟子見過聖母。”
季凌抬了抬眼,慢悠悠地放下古籍,對著縹緲聖母略一點頭,算是行禮。
塗山紅綃更是過分,只從小人書裡抬起眼梢,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聖母來了”,連身子都沒挪一下,依舊翹著二郎腿嗑瓜子。
看著季凌這般敷衍的模樣,縹緲聖母的腳步頓了頓,心頭湧上一陣難言的氣憤。
她明明是一番好意,可這孩子,怎麼就半點都不領她的情呢?
縹緲聖母胸口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她深吸一口氣,冷著臉衝塗山紅綃和慕容藍茵揚聲道:“你們兩個,先退下!我有話單獨和季凌說。”
塗山紅綃和慕容藍茵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看向玉床上的季凌,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安,磨磨蹭蹭地不肯挪步。
這副模樣落在縹緲聖母眼裡,更是火上澆油。
她猛地拔高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厲聲喝道:“怎麼?你們是害怕我和你們搶男人嗎?都給我出去!”
這話又狠又直白,塗山紅綃嚇得手一抖,瓜子殼掉了一地。
慕容藍茵也是臉色一白,兩人再也不敢遲疑,匆匆對著縹緲聖母福了福身,快步退了出去,還不忘輕輕帶上殿門。
殿內只剩下兩人,氣氛瞬間凝滯。
季凌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縹緲聖母身上,淡淡開口:“師尊,方才那番話,有所不妥,藍茵聖女並非弟子道侶。”
縹緲聖母聞言,發出一聲冷笑,目光銳利地盯著他:“不妥?那你這般冷冰冰的態度,和師尊講話,就妥當了嗎?”
季凌緘默不語,只是垂眸重新看向桌上的古籍,一副不願再爭辯的模樣。
這無視的姿態,徹底點燃了縹緲聖母的怒火。
她幾步走上前,一把奪過季凌手中的書,重重摔在玉床上,聲音帶著怒意:“不許你用這種態度和師尊說話!”
季凌終於抬眼,看著她氣紅的臉,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師尊一大把年紀了,也不必用這種小女生的撒嬌語氣,和弟子說話。”
“你說甚麼?”
縹緲聖母瞳孔猛地一顫,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死死盯著季凌,聲音都微微發顫,“你竟然說為師.........老?”
季凌淡淡的回應道:“師尊現在年歲不說五百,四百也該有吧。”
縹緲聖母心裡罵道:放屁,本尊現在才三百出頭,正值風華正茂。
你個小屁孩懂甚麼?小心本尊露出真容讓你這小子魂牽夢繞。
季凌見縹緲聖母沒在講話,於是便說道:“師尊此次前來何事?”
“無事。”縹緲聖母壓抑著心中怒火。
但季凌卻眉頭一皺,說道:“沒事兒你來幹嘛?”
此話一出,縹緲聖母瞬間壓不住怒火了,直接捧著季凌的臉頰。
一雙美眸對上季凌的眼眸,怒斥道:“你是本尊的弟子,是本尊養大的,關於你的事,本尊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但季凌此時卻略感詫異,為何剛剛在師尊的瞳孔處,看到了藍紫色的眸光?
是自己的幻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