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問香漱完口回來,唇角還帶著淡淡的水汽。
她也不繞彎子,徑直坐回周離懷裡,腦袋自然地靠在他肩頭,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他的衣襟繫帶。
周離指尖把玩著她垂落的髮絲,漫不經心地開口:“好了,現在氣消了?說說,方才是在鬧甚麼脾氣。”
海問香聞言,臉頰往他頸窩蹭了蹭,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沒散盡的委屈:“夫君方才都不搭理我..........我說了那麼多話,你連個眼神都不給。”
周離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失笑出聲:“就這?”
這輕飄飄的兩個字,瞬間又把海問香的火氣勾了起來。
她猛地坐直身子,雙手叉腰,眼眶又隱隱泛紅:“甚麼叫就這!夫君不搭理我,就是在忽視我!忽視我,說不定哪天就不想要我了!”
這話帶著小姑娘似的患得患失,聽得周離心頭一軟。
他連忙收緊手臂,將人死死箍在懷裡,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笑著道歉:“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不該光顧著想事情冷落了我的香寶。”
“而且我怎麼會不要你呢,你這麼漂亮,還這麼賢惠,哪個男人不想娶你這樣的女人?”
嘴上哄著,心裡卻暗自腹誹:
香寶最近這性子,怎麼越來越黏人了?跟曦兒以前一個模樣。
曦兒自從生完孩子,都沉穩了不少,反倒是香寶,越寵越像個小丫頭。
還是以前那個成熟嫵媚、眼波流轉就能勾得人失魂的香寶更對胃口.........
等等,生孩子?要不要也讓她給我生個孩子?說不定生了孩子,性子就能穩下來了?
周離這邊心思百轉千回,懷裡的海問香卻沒察覺。
聽了他的道歉,氣消了大半,只是依舊撅著嘴,不滿地哼了一聲。
周離指尖下移,輕輕摩挲著海問香柔軟的小腹,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的霸道:“你啊,真是越來越無理取鬧了。”
他俯身,唇瓣擦過她泛紅的耳垂,聲音低啞又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為了懲罰你這小性子,你得給我生個孩子。”
“你要死啊!”
海問香像是被燙到一般,瞬間瞪大了眸子,抬手就狠狠掐住了周離的臉頰。
指尖用力,將他的俊臉捏得微微變形,“曦兒和天音都生了,兩個孩子還不夠你折騰的?”
周離吃痛,卻也不躲,只是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絲委屈:“以前你不是挺樂意的嗎?那會兒天天纏著我說..........”
“以前是以前!”
海問香紅著臉打斷他的話,指尖的力道卻鬆了幾分,她別過頭,聲音軟了些許,帶著幾分羞赧的認真,“以前是怕你丟下我,想拿孩子拴住你。”
“現在不一樣了..........想讓我給你生,起碼得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把我娶過門再說。”
周離看著她這副嬌嗔又認真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漫了上來。
伸手拍了拍她的腰,悻悻地嘆了口氣:“行吧,依你便是。”
海問香聽到這話,眼底瞬間亮了幾分。
掐著他臉頰的手也換成了輕輕摩挲,語氣裡帶著幾分嬌俏的得意:“這還差不多,心姐姐不在,到時候我要站主位,鳳冠霞帔,十里紅妝,少一樣都不行。”
周離低笑出聲,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貪心不足,曦兒和天音她們怕是要鬧翻天了。”
“她們鬧她們的,我不管。”
海問香哼了一聲,腦袋又埋回他頸窩,聲音軟乎乎的,“反正我跟她們不一樣,我可是最早跟你告白的。”
“可是你又不是我第一個女人,我的一次是天音,第二次是曦兒.........”
海問香一聽就更不滿了,說道:“夫君還好意思提這事兒,妾身和你剛見面就打算將身子給你了。”
“是夫君你以已婚之夫為由假正經,不斷拒絕妾身的愛,能怪妾身嗎?”
周離失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發頂,思緒卻悄悄飄了回去。
他看著不遠處懸浮的面板,那上面“上官紫怡”四個字依舊刺目。
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問道:“香寶,你方才說,上官紫怡是合歡魔宗失蹤兩百年的老前輩?”
海問香正窩在他懷裡撒嬌,聞言愣了愣,才點了點頭:“是啊,宗門裡的古籍提過一嘴,說是兩百年前的聖女。”
“驚才絕豔,可以和自己孃親並列,後來不知怎麼就突然失蹤了,連屍骨都沒留下,慢慢就沒人提了。”
周離聽後,開始思索了起來。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周離,眼底帶著幾分疑惑:“夫君怎麼突然又問起她了?難不成這老祖宗還能活過來不成?”
周離眼底閃過一絲深意,指尖收緊了幾分:“活沒活過來不好說,但她現在,倒是和季凌扯上了關係。”
海問香的臉色瞬間變了,蹭地一下坐直身子,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季凌?這怎麼可能!兩百年前的人,怎麼會和他扯上關係?”
周離指尖一揚,那方透明的藍光面板便倏然懸浮在二人眼前,瑩藍的光暈映得偏殿暖香都添了幾分清冽。
海問香的眸子瞬間亮了,像貓兒撞見了新奇的魚。
她掙開周離的懷抱,湊上前去,蔥白的指尖帶著幾分雀躍,小心翼翼地在面板上劃了一下。
藍光漣漪般散開,頁面竟真的緩緩翻動,露出了周離的個人名錄。
她的目光飛快掃過,最後牢牢釘在了妻子欄那一行。
自己的名字端端正正排在第二位,後面跟著樊天音、南宮曦兒等,都是她熟知的名字。
可再往下看,兩個陌生的名字赫然入目——莫婧雅、沈昕薇。
尾音的嬌俏戛然而止,海問香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
她緩緩轉過身,原本漾著水光的眸子此刻冷得像淬了冰,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沉了下來。
周離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都懵了。
他最近心思全撲在季凌和上官紫怡身上,壓根沒顧上看自己的面板。
這兩個名字是甚麼時候冒出來的?他竟毫無印象!
偏殿裡的暖香彷彿瞬間凝固,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周離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硬著頭皮低下頭,正對上海問香那雙冷冽如刀的目光。
那目光裡翻湧著委屈、怒意,還有一絲被欺騙的刺痛,看得他心尖猛地一跳。
“香寶.......我..........”周離剛想解釋,但海問香卻抬手打斷周離的話。
只見海問香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勞煩漢王殿下放開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