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問香被他這猝不及防的反應逗得花枝亂顫,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慌甚麼,夫君不是說這茶味道不錯麼?”
周離咳得臉頰發紅,哭笑不得地抓住她作亂的手:“你往茶里加了多少蜜糖?甜得我舌頭都快麻了!還天天泡,這是喝茶還是喝蜜?”
一旁的耶律瑤朵看熱鬧不嫌事大,當即起鬨:“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香姐姐的手藝,旁人想喝還喝不到呢!”
瓊妖欒琰也忍俊不禁,放下玉筷慢悠悠開口:“縹緲聖地路途遙遠,有阿香陪著,倒也能解些悶。”
南宮曦兒更是紅著臉附和:“是啊殿下,只有我一個人陪你去不太無聊了?”
無妄女坐在一旁,看著幾人笑鬧的模樣,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隨即悄悄往周離的茶杯裡添了些溫水,小聲道:“主人,兌點水,就不那麼甜了。
周離看著眼前笑作一團的幾人,又低頭瞧了瞧杯裡的溫水,無奈地嘆了口氣。
緊接著伸手將海問香攬進懷裡,指尖颳了刮她的鼻尖:“你啊,就會胡鬧,到底往裡面加了甚麼?”
海問香沒有搭話,而是伸出了舌頭。
周離看著上面的唾液,瞬間明白了一切。
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水潤的舌尖上,眼底的玩味瞬間被滾燙的笑意取代。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好啊,原來是你偷偷往裡吐唾沫了!”
海問香被他看得心頭一顫,卻偏生不肯認輸。
舌尖輕輕舔了舔唇角,眼底漾著狡黠的光:“夫君要是覺得甜,妾身還能更甜些。”
這話一出,旁邊看熱鬧的幾人瞬間鬧開了。
耶律瑤朵捂著臉低笑,瓊妖欒琰紅了耳根別過臉去,南宮曦兒更是直接垂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不敢吭聲。
無妄女則是愣在原地,握著筷子的手僵了僵,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周離低笑一聲,俯身湊到海問香耳邊,吐息溫熱:“這話可是你說的。”
他指尖劃過她的脖頸,語氣帶著幾分危險的寵溺,“等去了縹緲聖地,看我怎麼討回來。”
“呵呵,夫君可千萬別因為妾身是朵嬌花而憐惜妾身哦!”海問香輕笑道。
.........
另一邊的長生峰瀑布下,季凌盤膝而坐,湍急的水流從頭頂轟鳴墜落。
濺起的水花打溼了他的衣袍,卻絲毫沒能擾亂他的心神。
周身被黑紫與白金交織的光芒籠罩,那光芒甚至隱隱蓋過了瀑布的水聲。
這是周離給他的《混沌神訣》,可以更好的調和神魔聖體體內的天神與天魔之力。
《混沌神訣》運轉的轟鳴聲在他經脈裡炸開,暗之魔氣如蟄伏的毒蛇,裹挾著蝕骨的陰寒,順著四肢百骸往心口鑽。
而白金色的光之仙氣則像燎原的星火,帶著焚天的熾烈,寸步不讓地與之衝撞。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撕扯,經脈被撐得隱隱作痛。
面板表面甚至浮現出細密的血珠,被瀑布的冷水一激,傳來陣陣刺痛。
季凌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雙手飛快結出一道道玄奧的印訣。
他死死守住心脈,將衝撞的兩股力量一點點牽引著融合。
黑紫與白金的光芒糾纏、旋轉,漸漸在他丹田處凝成一枚小小的、黑白相間的混沌氣旋。
氣旋剛一成形,便猛地爆發出一股強悍的吸力。
周遭天地間的靈氣連同瀑布飛濺的水汽,如同潮水般湧來,瘋狂灌入他的體內。
季凌的氣息節節攀升,原本凝滯的修為壁壘轟然破碎。
一股遠超以往的威壓,自瀑布下席捲而出,震得水面掀起層層巨浪。
季凌看著自己的雙臂,喃喃自語道:“我......突破到太初境了?”
就在此時,一陣清脆的鼓掌聲傳來,打破了瀑布下的沉寂。
季凌聞聲猛地抬眼望去,只見慕容藍茵不知何時俏立在岸邊。
一身海藍色長裙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唇邊噙著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
他先是愣了愣,隨即才察覺到自己上身赤裸,白淨的肌膚上還沾著未乾的血珠與水珠。
頓時俊臉漲得通紅,窘迫得無地自容,慌忙一頭扎進了冰涼的潭水裡,只露出半截腦袋,聲音帶著幾分羞惱:“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慕容藍茵緩步走至潭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指尖把玩著鬢邊的一縷髮絲,笑意更深:“我當是誰在此處引動了這般強悍的靈氣波動,原來是季師兄突破了。”
“怎麼,方才凝聚混沌氣旋時的魄力去哪了?不過是露了半副身子,就羞成這樣?”
季凌悶在水裡,偏過頭不敢看她,甕聲甕氣地反駁:“男女授受不親,你一個姑娘家,這般肆無忌憚地盯著男子看,成何體統。”
慕容藍茵被他這話逗笑了,俯身蹲在潭邊。
指尖輕輕點了點水面,濺起一圈細碎的水花,落在他露出來的發頂:“季師兄你現在也是一個太初境強者了,怎麼跟一個小女生一樣扭捏?”
她說著,目光落在潭水映出的他的輪廓上,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混沌氣旋初成,根基未穩,你方才強行吸納靈氣突破,經脈怕是受損不輕吧?”
季凌聞言,身子微微一僵,抬頭看向她時,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方才只顧著壓制體內衝撞的力量,倒真沒察覺經脈的隱痛。
不過看著慕容藍茵那戲謔的表情,冷哼一聲:“不勞藍茵聖女費心,我自己能調理。”
慕容藍茵挑眉,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抬手丟了過去:“嘴硬,這瓶清蘊丹,能修復經脈損傷,比你自己慢慢調理快上十倍。”
玉瓶精準地落在季凌手邊,他看著那瑩白的玉瓶。
又抬頭看向崖邊笑意盈盈的女子,心頭莫名一暖,卻還是彆扭地別過臉:“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收。”
“誰說是白送你的?”
慕容藍茵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塵土,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就當是我借你的,日後可要加倍還我。”
連同之前的那些........
季凌沉默了。
說罷,她轉身便走。
海藍的裙襬掠過崖邊的青草,只留下一道清淺的背影,和一句隨風飄來的話:“對了,阿香姐告訴我說她也要來,你和紅綃姑娘準備準備接客。”
季凌望著她的背影,喊道:“那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