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沒有人解惑,陛下也不會理解這種聖旨的真正意圖。
但君無戲言,聖旨就是聖旨,我趙牧會按聖旨行事!”
曹操與趙牧的笑聲充滿狡黠。
曹操又問:“景略,你說要給我引薦賢士猛將,那張遼和劉曄,何時能引薦?”
“我會盡快給子揚兄和文遠兄寫一封舉薦信,他們自然會去司空府報道。”
趙牧補充道,“不過眼下還有另一件大事,既然岳丈來了,我就一併告知。”
曹操神色凝重:“你說的是劉備擔任徐州牧的事?”
趙牧點頭:“我承諾過的事,一定會促成。
但在劉備擔任徐州牧之前,還有一件更為緊要的事需要處理。”
“甚麼事如此重要?”
曹操好奇地問。
趙牧嘴角泛起笑意:“岳丈,天子遷都許都已經快兩年了,如今傳國玉璽也已經尋回,是時候彰顯天子的文治武功了!”
曹操見趙牧露出笑容,便感到其中必有蹊蹺:“你又在策劃甚麼詭計?”
趙牧向曹操喊冤:“岳父,請您至少對您的女婿保持一點基本的信任。
我是那種會坑您的人嗎?”
曹操面帶不屑:“要不要問問惡來,你坑了我多少次了?”
趙牧轉向典韋,試圖拉他入夥:“惡來,咱們是兄弟,你肯定站在我這邊吧?”
典韋憨厚地笑而不答,因為他只是曹操的護衛,只聽命於曹操。
趙牧感嘆人心不古,並試圖用仙人釀收買典韋,但曹操打斷了他的嘗試:“別繞彎子了,直接說甚麼事。”
曹操並不想讓趙牧輕易用幾壇酒就影響典韋的判斷。
趙牧提出:“岳父,我們來進行冬狩吧!”
他提出了這個經過長時間策劃的建議。
冬狩,與春蒐、夏苗、秋獮一樣,是自古以來彰顯武勇的時刻。
選擇農閒時期進行冬狩,可以讓文武百姓都瞭解到曹操的驍勇,象徵國家的強大與不可侵犯。
曹操對這個提議感到興趣,他默默思考。
雖然從趙牧口中得知了未來的情況,但他並未因此改變目前的心態和計劃。
他現在仍心在大漢,希望讓大漢重振威風。
因此他對趙牧提出的冬狩提議非常激動,因為這正是一個展示大漢威武的好機會。
曹操得知袁術已敗,兗州與徐州也重新歸入許都掌控。
他豪情滿懷,欲展現文治武功,提議冬狩。
曹操激動站起,而後又警覺地看向趙牧,懷疑他另有圖謀。
趙牧則建議曹操利用冬狩之機,試探百官反應及皇帝態度。
曹操擔心此舉會引起猜忌,心生疑慮。
趙牧則提出必須行動,否則無法讓劉備這個即將成為徐州牧的人與曹操一心。
曹操對此不解。
趙牧又提出一計劃,讓劉備無法與公卿和皇帝一條心。
曹操聽後震驚,但也有些擔憂此計是否太過狠辣,會被誤解有篡位之心。
曹操問趙牧是否聽到了甚麼風聲,趙牧承認在前往壽春前與皇帝對話中,皇帝曾問他如果曹操效仿董卓該怎麼辦。
曹操聽後憤怒,認為自己與董卓不可相提並論。
曹操預料到罷黜楊彪會引發朝廷和劉協的不滿,卻沒想到劉協會將自己與董卓相提並論。
曹操憤怒地質問趙牧:“你是如何回應的?”
趙牧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告訴陛下,他擔心楊彪效仿董卓,但楊彪也擔心自己會成為下一個淮陰侯。
因此,我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曹操追問:“甚麼折中的辦法?”
趙牧坦言:“我曾提議讓陛下將萬年公主嫁給我。
有我作為橋樑,楊彪就不會成為董卓或淮陰侯。
畢竟都是一家人,爭鬥殺戮肯定是不行。
但可惜,我在許都三個月了,陛下並未就這件事與我商議,看來他還是不信任我。”
曹操嘲笑趙牧:“你小子連公主都敢惦記?你怎麼就那麼肯定,你娶了公主就能沒事?”
趙牧解釋:“我娶了萬年公主後,陛下就是我的小舅子。
我再娶清河,曹昂就是我的大舅子。
大舅子和小舅子之間有矛盾,我這個做姐夫的肯定會出面調解。
而且,我在許都還是有些威望的,可以調解皇家矛盾。
但陛下似乎並不相信我娶公主就能幫襯皇家。”
曹操反駁:“景略,你把皇家當成甚麼了?自古皇室無情,親情在權力面前一文不值。
你以為所有人都會像我一樣寬容你嗎?”
趙牧並不在意:“岳丈,你未免太過狹隘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心胸狹隘是成就大事的忌諱。
因為陛下不肯下嫁萬年公主,所以你就要用冬狩來回應嗎?”
曹操深吸一口氣:“因為陛下猶豫是否下嫁,你才給陛下舉辦冬狩?”
趙牧難得嚴肅:“岳丈,我已有了兒子。
自然會有所羈絆,不會只顧眼前之事。
原本我希望陛下能成為明君,如此就不必再有曹氏家族之類的顧慮。
若大漢能再次興盛,或許延續的時間會更長。
所以我才會提議迎娶萬年公主。”
儘管趙牧用了這種方式拉攏皇家,並給劉協送去諸多好處,包括讓關羽擔任郎中令,劉協依舊對他抱有懷疑之心。
趙牧提及他的見識與權謀策略,若他掌權,必將面臨來自近臣的讒言,特別是針對曹氏、夏侯氏和趙氏。
他對這種未來深表憂慮。
對此,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和擔憂:自己的對手眾多,如果不能得到掌權者的庇佑,趙莊的覆滅就在旦夕之間。
因此,他不可能將一個沒有建立基本信任的天子作為趙莊的未來依託。
這番話,趙牧語氣嚴肅,令在場的曹操也收起了輕視之心。
曹操雖希望大漢能再次振興,但他並非愚忠之人。
他知道如果刀已經逼近脖子,還盲目忠誠那就太愚昧了。
他暫時放下冬狩的計劃,考慮趙牧的建議。
儘管趙牧很少展現這種認真的態度,但試探天子和百官的計劃仍需謹慎考慮。
曹操必須權衡所有利弊後才能做出決定。
他知道如今身為司空的位置如履薄冰,稍不注意就可能失去人望,最終落得跟張邈一樣的下場。
曹操詢問趙臻的位置後,趙牧調侃道要禮物才能見外孫。
曹操雖然覺得看自己的外孫還要禮物有些驚訝,但趙牧列舉了家人為迎接他所做的準備:如獵殺猛虎、捕捉揚子江鯉魚等。
即便如此,曹操還是打斷了趙牧的絮叨,表示自己今天沒帶禮物。
這時趙牧提到青釭劍,詢問是否可以送給小外孫。
曹操對此驚訝,心想三個月大的孩子何需舞刀弄劍,對自己的青釭劍心生警惕。
趙牧面不改色:“岳丈可知,親戚給孩子的壓歲錢,常被父母以管理之名收入囊中?”
因此,小婿替您外孫保管青釭劍,也是合情合理的。”
曹操聽後默然,心中感嘆:你所說確實合理,我竟無法反駁。
隨後,曹操將青釭劍交給趙牧。
儘管趙牧言辭巧妙,曹操卻明白他的意圖,猜測趙牧可能是想將此劍轉贈他人。
對於曹操而言,一把青釭劍雖珍貴,但若能借此招募到名將賢士,那便物超所值。
趙牧持劍欣賞,讚歎道:“真乃絕世好劍!”
隨後對曹操說:“岳丈,臻兒與清河在一起,您自去尋找,我便不送了。”
待曹操離去後,趙牧去見趙雲。
他呼喊著二哥並詢問趙雲是否在家練槍。
得知趙雲在院子裡練槍後,趙牧便來到院子中,將青釭劍遞給趙雲試劍。
趙牧從曹操處得到青釭劍後,決定將其贈予趙雲。
他對趙雲說這是岳丈所贈,寶劍應配英雄。
然而趙雲卻覺得無功不受祿,想要將劍歸還。
趙牧便轉而向樊夫人求助,他裝作委屈的樣子向樊夫人訴說自己的苦衷,希望樊夫人能勸說趙雲接受青釭劍並投軍效力。
最終樊夫人出面勸解趙雲接受青釭劍。
樊夫人話語間流露出深深的哀愁,“你大哥已離世,你二叔的事情他特地囑咐過,必須為他找到合適的伴侶。”
說罷,眼中泛起了淚光。
趙雲聽後神色凝重,深感責任重大。
他跪倒在樊夫人面前,表示願意竭盡全力完成大哥的囑託。
趙牧則微笑著鼓勵他:“二哥,你若覺得有責任,那就替我去司空府歸還青釭劍。”
樊夫人囑咐趙雲:“二叔,那就替三叔去完成這個任務吧。”
趙雲無奈,只得答應前往。
趙牧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自期待這次的任務能讓趙雲真正為大哥效力。
與樊夫人交談後,趙牧來到另一處別院,找到劉曄和張遼。
雖然他們身份背景不同,但都是為了共同的目標投奔曹操,彼此之間相處融洽。
張遼雖為武將,但對兵法極為熱衷,而劉曄則是淮南名仕,對兵法戰策深有研究。
兩人相互學習,共同進步。
趙牧的到來打斷了他們的交流。
張遼打趣道:“景略,今日怎有空來此,不是要陪你的寶貝兒子嗎?”
這三個月來,趙牧的心思大多放在長子趙臻身上,甚至親自為他換尿布,聲稱親力親為才能增進親子關係。
張遼、劉曄暫居趙莊,一日聞趙牧親自更換尿布之舉,大為驚訝。
在他們看來,如此尊貴身份的趙牧,這等瑣事理應由丫鬟、侍女或奶孃代勞。
但趙牧卻親力親為,打破了他們的認知常規。
趙牧笑著解釋道:“我的長子,我不寵誰寵他呢?”
又言:“今日岳丈來訪,我已向兩位舉薦了他們。”
張遼與劉曄動容。
兩人心懷建功立業之志,暫居趙莊是為尋求機會。
趙牧提議能一步到位晉升,他們思慮後接受了舉薦。
雖會欠趙牧一份恩情,但他們覺得值得,畢竟能更快實現建功立業的夢想。
趙牧遞出舉薦信,告知張遼和劉曄明日再行動。
他預見到今日岳丈會與二哥深入交談。
當曹操得知外孫歸而趙雲已在司空府等候時,激動不已。
張遼得知此訊,對趙雲的決定頗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