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儘管知道兗州張邈已死,袁紹仍不敢直接出兵兗州與曹操決裂。
曹操得知此訊息後,心情頗為愉悅。
前往淮南解決袁術,不料袁術身死,張邈亦亡,呂布逃逸。
吾所佔據之地,已然毫無對手,有淮南、徐州及兗州之地。
曹操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論治國安邦之才能,朝中無人能出其右。
因此,曹操漸生驕傲之情。
面對朝中與其意見不合之臣,愈發傲慢與蔑視。
然而此舉引起昔日隨劉協之臣的不滿。
甚至有官員指責其女婿趙牧隱匿玉璽,疑其意圖效仿袁術稱帝。
曹操因此大為震怒,幾乎欲斬指責之臣。
最終由劉協出面調解,以趙牧喜得貴子為由,讓曹操取回玉璽,化解了朝殿上的 ** 。
曹操心中不滿,認為區區玉璽何須藏匿?自己怎會效仿那愚蠢至極的袁術?他深知趙牧藏匿玉璽並非出於私心,而是在等待機會提出更多要求。
隨即曹操與典韋一同前往趙莊找尋趙牧。
許都冬日寒冷,但趙莊卻溫暖如春。
趙牧莊園內設有眾多燎爐與火牆技術,奢華至極。
曹操對此極為不滿,認為趙牧過於奢侈。
曹操坐在大廳中,卸下了厚重的貂衣,對身邊的僮僕下令:“讓趙牧來見我。”
他對自家的司空府冷得令人難以忍受感到不滿,因此對趙牧的語氣顯得冷酷無情。
僮僕不敢怠慢,立刻去通知趙牧。
趙牧接到通知後感到頭疼,他對曹操的來訪感到不解。
曹清河猜測可能是因為臻兒出生後沒有去問候的原因,但趙牧認為許都其他地方的冬天都比趙莊冷,因此並不想去問禮。
然而,當趙牧見到曹操時,他表現得非常真誠,並稱呼曹操為“岳丈”
。
儘管曹操戳穿了他的謊言,說他巴不得曹操不來莊園,但趙牧仍然堅稱自己這次是為了給曹操尋找兩個大才。
他解釋這兩個人一個有治理之才,一個有軍事之才能,而且經過他三個月的努力,這兩個大才終於對曹操產生了認可。
曹操聽到趙牧說有大才時,他的態度稍微好轉,但仍然對趙牧的動機保持懷疑。
然而,趙牧堅定地表示他這次真的是為了曹操好,並列舉了之前已經舉薦的徐公明和周亞夫等人為證。
曹操要求趙牧具體說明這兩個大才的身份,趙牧便介紹莊內的淮南名仕劉曄和呂布舊將張遼。
曹操對張遼的名字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詢問了更多關於他的事蹟。
趙牧詳細地描述了張遼的英勇事蹟,使得曹操開始相信趙牧這次是真的有大才推薦給他。
岳丈,不必擔憂。
俗語有言:隔代最親。
我兒趙臻,將來必定會親近你這個外祖父。
曹操的面色突然陰沉下來,責問道:“你兒子已出生近三個月,你回到許都也已月餘,卻未曾帶來讓我一見,是何道理?”
趙牧鎮定回答:“岳丈,這有原因。
寒冬之際,我擔憂兒子會受寒。
畢竟只有趙莊的溫暖才能讓他舒適。”
曹操聽後心中不悅:“景略,天下未定,豫州仍有百姓食不果腹。
你應知節儉之道,須牢記粒粒皆辛苦。”
趙牧不屑反駁:“若無我趙牧,許都的流民怎會像今日這般有飯吃、有衣穿?家家戶戶都能歡度佳節?至於豫州其他地方,那是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外。
官員們若是尸位素餐,怎能指望他們解決百姓的溫飽問題?”
而且,“我已將良田豐收的種植技術共享。
我在許地的良田畝產三五石,而豫州竟有地方畝產不足兩石!岳丈,你不該對此深思嗎?”
曹操被反懟得無言以對。
今日我來,並非與景略閒談。
有兩樁大事暫且不提。
只問傳國玉璽是否在你手中?“的確在我這兒。”
趙牧毫無隱瞞地回答。
曹操盯住他:“何時歸還給陛下?”
趙牧揮動摺扇,微笑道:“歸還傳國玉璽必然彰顯文治武功,岳丈不妨提個條件。”
曹操皺眉:“大冬天你搖扇子不怕冷嗎?”
趙牧輕笑:“有暖氣在,自然不怕。”
曹操無奈至極,不想再在這些瑣事上糾纏。
直接說:“傳國玉璽我今天就要帶走。
你有甚麼要求,儘管提出!”
趙牧故作嘆息:“岳丈,許都基建已趨完善,良田無法再大規模開墾。
道路和房舍修建也已近尾聲,‘生意’已了。”
曹操嘴角一抽:“快些明說。”
趙牧收起摺扇坦言:“岳丈,我欲在整個豫州境內開墾良田。”
豫州各郡的官員和世家豪強,必須無條件接受我的良田規劃。
若有佔田情況,我會按照市價三倍購買。
為確保推行無阻,我需要一道可先行斬首再奏報的聖旨。
任何阻礙推行良田規劃的勢力,我趙牧有權動用武力。
回報是,扣除百姓糧食分成後,良田收成與許都府庫平分。
我深知良田的重要性,在我趙莊參與的耕種下,良田畝產遠超普通水平。
這樣既能保障百姓糧食供應,也能為許都府庫帶來餘糧,同時為我帶來經濟利益。
然而,許都之外的市場潛力巨大,我趙牧有意向外拓展。
開墾良田、修建河渠、道路和房舍,提高百姓購買力,促進商業發展,這些都是我考慮的一環。
但向外拓展並不容易,各郡的官吏和世家豪強可能會阻撓我。
在許都,我趙牧能一言九鼎,是因為我成功聚集五十萬流民,將小小的許縣打造成繁華的許都。
但在豫州其他郡縣乃至潁川郡的其他縣,我的影響力有限。
若本地的官吏豪強陽奉陰違,很可能在嫉妒和羨慕的心理下被利用,阻礙我推廣良田規劃。
歷史上不乏此類教訓,甚至有人因此選擇在外地創業而非回家鄉。
人心是複雜的,資源的蛋糕只有那麼大。
貧與富是自然現象,貫穿各個時代。
更何況如此。
趙牧之名並非顯赫一時,許多公卿便汙衊他善於 ** 。
沒有極其果斷的行動措施,他的事業無法進一步擴充套件到許都之外。
曹操並未立即回應趙牧的條件。
這其中涉及到的利益與風險重重阻礙了他做出決定。
曹操提醒趙牧:“先斬後奏,使用武力。”
這樣的行動不僅會招致世家豪強的反擊,還會讓他自己陷入尷尬境地。
曹操直言趙牧如同王莽一樣的策略本質上是巧奪豪強世族的利益。
“光武帝為何不殺功臣?那是因為他必須安撫這些豪強世家。”
曹操解釋道:“兗州之事,你應明白,人心不穩,施政稍有不合便會導致反對。
但許都得以立足是因為你對流民的善待。”
曹操鄭重地告訴趙牧:“你的決定太過倉促。”
曹操對此已有深思熟慮,而趙牧的坦誠讓他意外。
趙牧打算進一步解釋王莽穿越的事,但被曹操打斷:“別瞎鬧了,現在的公卿都在彈劾我謀反。”
趙牧並不在意這些彈劾,他堅信自己的策略不同於王莽。
“王莽失敗是因為他忽略了實際的利益爭奪,”
趙牧說道,“他只是個空談者,不知民眾的真正需求以及怎樣使世家豪強願意放棄祖輩的利益。”
趙牧微笑著說:“我瞭解許都的繁榮吸引了無數百姓,他們渴望在此落戶。
鄉間有句民諺:‘欲嫁就嫁許都郎,欲娶就娶許都娘。
’眼前的利益最能打動人心,誰家不想多收三五斗呢?我能為他們帶來的,遠不止此。”
他接著說:“岳丈的擔憂,我深知。
但現在豫州的世家豪強正是改革的關鍵。
若待天下平定後再行動,恐怕已無法動搖。
歷史百年後,五胡亂華,雖後人常怪罪於晉之無能,然即便司馬氏不篡魏,門閥世家的興起也是必然。
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社會不公將更加嚴重,門閥之爭將甚於今日之諸侯爭霸。”
曹操聽後心生警覺:“你所說百年後的事?”
趙牧點頭:“雖遠在未來,但未來未必太平。
曹魏三分天下已四十餘載,後續亂世更加黑暗動盪。”
他繼續道:“岳丈,世家豪族必須調整。
現在動手比日後容易。
我來動,比我兒子來動更加穩妥。”
曹操默然,感到有些困惑:“你既提倡削弱世家豪強,又為何?”
趙牧笑道:“我趙牧欲動世家豪強,與岳丈無關,更與天子無關。
若有人不服,戰之便是,提前展開一場門閥間的兼併戰爭。”
曹操聽後默然許久,最後問:“景略,你希望我怎麼做?”
趙牧嘴角泛起笑意:“岳丈只需獻上玉璽,為我求一道聖旨,讓我負責削弱世家豪強即可。”
“哦,這些豪門貴族,他們還沒有資格被稱為門閥,更不具備與我抗衡的資格。”
“有天子在,有岳丈的扶持,再加上我趙牧的功績,許都的五十萬流民擁護我,跟隨我趙牧,良田豐收,吃飽穿暖,還能歡歡喜喜地鬧元宵,娶妻嫁女。”
“雖然有人反對,但想殺我趙牧,卻絕無可能!”
“若遇到難纏的對手,岳丈您也能大義滅親。”
“即便需要妥協,也最多是被禁足。
我想,沒有哪個傻子會要求您殺自己的女婿,因為這無疑會招致家族 ** 。”
趙牧的狂妄之語,再次讓曹操震驚。
但曹操的銳眼閃爍,似乎對趙牧的提議產生了共鳴。
“你的意思是,我作為岳丈,不僅不需要幫你,還可以主動在陛下面前彈劾你?”
“將被動變為主動?”
曹操撫須而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你果然聰明,岳丈借糧,趙莊也會收利息的。
這樣可以將一切歸咎於你趙牧的狂妄,與岳丈無關。”
“即使有人識破我們的計策,又能如何?難道真的要我殺自己的女婿以謝罪嗎?”
曹操哈哈大笑:“論狡詐,當屬你景略!”
曹操的心情因此變得舒暢。
“不過這件事,我必須先與陛下溝通,以私下方式獲得聖旨,否則會被反對。”
趙牧笑得更加歡暢:“岳丈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