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率領的兩千鄉勇絕非善類,任何膽敢造次者,不問緣由即刻驅逐,反抗者,一律格殺勿論。
許縣在趙牧的治理下,不容許有流民不勞而獲。
自興平元年初至春耕結束,短短數月,許縣新增近十萬流民,開墾田地三十餘萬畝,破敗的縣城逐漸顯露出大縣的氣象。
曹操、荀彧、戲志才等人到達許縣外圍,聽說許縣的治理情況後深感震驚。
當他們親自進入許縣地界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更加驚訝。
道路兩旁井然有序的田地,農民們勤勞耕作,讓他們對趙牧的內政才能更加欽佩。
曹操瞥了一眼田地,聽聞荀彧稱讚趙牧的內政能力,心中有些感慨:短短數月,趙牧便讓衰落的許縣重現生機,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曹操想到曹嵩的鉅額家產,心中不禁泛起漣漪。
在春耕之際,他曾想向曹嵩借款,但曹嵩告知他,家產已交由趙牧管理。
一想起曹家的億萬資產被用於許縣的建設,曹操便感到心痛。
荀彧對此也有些尷尬,因為不久前他還誇讚趙牧的內政才能。
現在曹操提及曹嵩的家產,荀彧開始懷疑自己的稱讚是否過於誇大。
道路逐漸平坦,曹操看著碎石鋪成的道路,嘴角不禁抽搐。
這樣的道路修建需要大量資金,一般的小縣城難以承擔。
在兩漢時期,由於商業發展相對較慢,“要致富,先修路”
的觀念尚未形成,許多郡縣的官吏也不願意投入大量資源修這樣的道路。
然而趙牧卻認為修路是所有基建設施中最核心的一環。
他相信只有修好道路,才能促進人與人之間的交往。
如果許縣的村民從以前需要三天才能到達縣城,現在只需早出晚歸,那麼就會有更多的村民來縣城,從而帶動經濟效益的增長。
因此,在完成春耕之後,趙牧將重心放在了修路上,以許縣縣城為中心,連線鄉、亭、裡,修建了四通八達的道路。
他還採納了郭嘉的建議,按照周天八卦的方式規劃許縣的主幹道,使整個城市像八卦圖一樣運轉不息。
趙牧採用現代科技碎石路修建方式,摒棄了傳統的瀝青路和水泥路。
在這個時代,能修建碎石路已屬絕佳,更別提皇宮中石板鋪成的道路。
曹操、荀彧和戲志才驚歎於短短時間內,趙牧在許縣開墾大量荒地的同時,還修建了五里的碎石路,展現出了驚人的組織能力。
荀彧和戲志才聯想到趙牧可能已招募到的人才——郭嘉,一個擁有經天緯地之才的人物。
荀彧曾嘗試邀請郭嘉到兗州,但郭嘉卻留在了潁川。
見到許縣的變化後,他們猜測郭嘉可能也在許縣。
曹操對郭嘉的才能十分看重,意識到趙牧的能力可能與此有關。
曹操聽聞那小子自曝身份後行事肆無忌憚,對財富毫不放過。
若是遇見郭嘉,必定會被其千方百計地結交拉攏。
他心中湧現諸多想法,尤其是想到荀彧所認可的賢才如今可能歸趙牧麾下,令他心生堵塞。
然而,他並未在荀彧和戲志才面前表露,反而故作輕鬆,決定親自前往許縣拜訪這位賢才。
一行人迅速趕到縣城門口,見到百姓出城,既有為見識而來,也有為販賣手藝而來。
城門衛得知曹操到來,立即稟報許縣令。
許縣令得知後,出城迎接曹操,並告知曹操趙牧此時在南城酒樓。
曹操直接詢問趙牧的位置,許縣令答他此時正在南城酒樓。
曹操心中嘀咕這小子倒是會享受,便決定前往酒樓。
一路上,荀彧和戲志才與曹操同行,他們觀察到許縣的街道,感到驚訝。
從許縣令的敘述中,荀彧和戲志才得知趙牧的野心——他想要擴建許縣,分為舊城區和新城區。
他們驚訝於趙牧的膽識和遠見。
許縣令還透露,趙牧認為只要修好外城,就不愁沒有人來居住,甚至有可能使許縣變得像舊日的長安和洛陽一樣繁華。
曹操心中也是驚歎不已。
與荀彧和戲志才的猜測相比,他心中已確信趙牧的意圖——他意在將許縣立為天子之都。
曹操聽聞父親將家資交予景略管理,信賴其能穩賺不虧。
景略意圖將許縣發展為許都,自南征豫州起便有此計劃。
他在平定沛國後,將許氏一族遷往許縣,並大量收留流民。
接著在許縣招募流民,建設基礎設施,開墾良田。
曹操洞悉景略的計謀,預見若天子遷都許縣,景略將大賺特賺,令他心生不甘。
隨著許縣令的引領,曹操等四人抵達南城酒樓。
在包間內,趙牧與郭嘉正享受美酒、佳人和優美的音樂舞蹈。
許褚領著幾個許氏精壯族人在門外護衛。
郭嘉在包間內放聲大笑,讚賞景略瞭解他的內心追求,感慨人生應及時行樂。
趙牧為迎合郭嘉的喜好,專門打造了這座獨特的酒樓,提供精心釀造的美酒和培育的佳音靚舞。
趙牧提及蔡文姬的琴藝,遺憾當今世上已難覓其蹤跡。
郭嘉則提醒他注意身份,不要再惦記其他家族的遺孀。
趙牧則澄清自己的遺憾在於蔡氏琴藝的失傳。
此時包間外忽然響起嘈雜聲,原來是許褚與惡來典韋發生爭執,爭論誰才是曹公帳下第一勇士。
包間外,許褚展現出強烈的挑釁氣息,摩拳擦掌。
典韋作為曹操的親衛,在缺少曹操命令的情況下不會輕易與他人爭鬥。
曹操看到許褚的體型,不禁感到驚訝,並聯想到趙牧截胡他的猛將。
聽到許褚的挑戰,曹操意識到趙牧不僅截胡他的賢才,還截胡他的猛將。
儘管此時他更想確認趙牧是否拐走了郭嘉,但他暫時放下這個念頭,決定先處理眼前的挑戰。
戲志才詢問許褚有何本事,許褚自豪地回應能倒拖五牛,這令戲志才感到震驚並自感不如。
曹操聽到許褚的勇猛表現,內心更加鬱悶,同時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一個猛將。
最終,他決定暫時放下與典韋的比試,直接要求見趙牧。
許褚雖然想繼續阻攔,但在聽到曹操的身份後也只好讓族人入內通報。
趙牧和郭嘉聽到通報後進行了短暫的交流,趙牧建議郭嘉暫時躲避,因為除了曹操外還有荀彧和戲志都也已經到來。
曹操、荀彧和戲志才此刻到訪,典韋留在門外。
二人雖未正式比試,但已暗自較量。
趙牧熱忱地招呼他們,曹操環顧四周後落座。
席位的設定似乎都是成雙成對,讓曹操對趙牧的單獨接待略感疑惑。
趙牧則假裝不解。
曹操坐下後,荀彧和戲志才也各自選好位置坐下。
趙牧為曹操等人斟上美酒,這酒香撲鼻,引得他們酒癮大發。
戲志才對這清澈如明鏡的美酒發出驚歎。
曹操等人也對此讚不絕口。
趙牧解釋這酒是他嘗試提取雜質後的成果,數量有限。
曹操卻對這釀酒方法極為感興趣,甚至表示想要掌握此法。
荀彧和戲志才對趙牧越發好奇。
他們在兗州時並未深入瞭解趙牧,如今卻為他的聰明才智所震驚。
此次會面中,曹操提出了一些疑惑想要趙牧解答。
曹操求策,意圖防備呂布與劉備
曹操特來詢問趙牧,欲藉助其穿越者的洞察力。
他透露了南方的局勢,包括劉繇接任揚州刺史、袁術與劉繇的爭鬥以及陶謙的孤立無援。
曹操有意征討陶謙以解決兗州的不穩定因素,實則意在引蛇出洞,試探兗州的忠誠程度。
趙牧立刻意識到曹操的真正意圖,並一語道破其“引蛇出洞”
的戰略。
曹操希望藉助趙牧的洞察,確保此次戰略的成功。
布簾後的郭嘉也對趙牧的敏銳感到驚訝。
曹操承認趙牧的猜測正確,並表達了他對引蛇出洞可能帶來的風險的擔憂。
曹操依舊未讓荀彧和戲志才回避,趙牧開始深思道:“此舉的確充滿風險,然而兗州的內患如未清除,曹公每次出征都將面臨危機,此險,不得不冒。”
提及策略,趙牧道:“曹公欲用引蛇出洞之計,需防範兩人:呂布與劉備。”
曹操及身旁的荀彧、戲志才等人皆愕然。
對於趙牧的擔憂,他們更偏向於袁術突然發難。
呂布雖驍勇,但近況不佳,傳聞已投奔張揚。
至於劉備,只是個無名小卒,何需戒備?
曹操不解詢問:“景略,何以需防範呂布與劉備?”
趙牧笑道:“兗州士人若要反叛,必要推舉新州牧。
此新州牧需易於掌控且具備征戰之能。
呂布正符合條件。”
趙牧繼續:“我料兗州已有士人遊說呂布。”
曹操眉頭緊蹙,他明白趙牧的推斷是有史可循的。
對此呂布之事他表示擔憂:“此人勇猛且擅長統兵,若有兗州士人支援,確為隱患。”
隨即下令荀彧和戲志才調整兗州的將軍部署。
至於劉備,趙牧道:“至於劉備,乃新興之秀,不可不防。”
令曹操更為困惑。
劉備,漢室宗親,雖家道中落,以織蓆販履為生,但意志堅定,雄心壯志。
借叔父之力,拜入盧植門下,與公孫瓚結下深厚友誼。
在燕趙之地,展現出豪俠之風。
黃巾之亂時,劉備振臂一呼,眾多遊俠猛士歸附其麾下,屢立戰功。
雖遭遇十常侍亂政,僅得安喜縣尉之職,但因不滿而棄官。
命途多舛的劉備,百折不撓,如今已成為公孫瓚麾下的別部司馬兼平原相。
曹操聽聞趙牧對劉備的高評價,感到驚訝。
世間權謀機變之人眾多,但並非人人都有資格爭奪天下。
一個小小的平原相,又如何能與他們這些諸侯並列爭鋒?
戲志才表示疑惑,即便劉備再有權謀機變和驍勇善戰,目前僅是平原相,難以改變天下格局。
當前,黃河以北袁紹和公孫瓚爭鋒,黃河以南則是曹操與陶謙、袁術、劉繇和劉表爭雄。
荀彧亦贊同戲志才的觀點,天下局勢已基本明確。
而西涼和益州,並不在考慮之內。
布簾後的郭嘉若有所思,顯然對劉備的情況並不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