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從睡眠中清醒,得知需隨曹昂和曹安民前往琅琊郡,內心感到不安。
“曹仁在哪?”
“子孝叔擔任先鋒。”
“夏侯惇、夏侯淵、曹洪又如何?”
“元讓叔父鎮守東郡,妙才叔父監督左軍,曹洪監督右軍。”
曹昂驚訝地發現,趙牧對自己軍隊的武將極為熟悉。
當提及曹仁、夏侯惇和夏侯淵時,這些名字並不陌生。
然而,連曹純、李典、樂進、史渙、韓浩這些名字,趙牧也能輕易提及,令曹昂頗感意外。
“那典韋呢?”
“先生,典韋是父親的護衛,不可能隨我們去陽都縣。”
趙牧感到不安。
他去迎接曹嵩的五百人中,武藝最高的便是曹昂和曹安民,這簡直像是去送命。
“于禁呢?他是否可以同行?”
“于禁?哪個于禁?”
“他是鮑信的部將,如今應是你們軍中的都伯,歸於王朗將軍麾下。”
“只是一個都伯?”
趙牧強調,于禁是五子良將之一,唯一的外姓假節鉞武將,不能視為普通的都伯。
曹昂也開始不耐煩,“趙先生,這是父親的命令。”
趙牧不甘示弱,脖子一昂,“你若不讓于禁同去,我便只有以死相抗。”
曹昂無奈,他需要帶趙牧考核,卻也不能違背趙牧的意願。
他只能前往帥帳,向曹操轉達趙牧的請求。
曹操也對此感到疑惑。
他詢問王朗:“王將軍,你麾下有個叫于禁的都伯嗎?他之前曾是鮑信的部下。”
王朗稍微一愣後回答:“主公也看重文則的才能嗎?”
曹操忽然坐直,詢問王朗:“王將軍,這于禁有何才能?”
王朗語氣激動:“主公,於文則有大將之才!”
曹操眼神銳利:“王將軍,不可妄言。”
王朗堅定道:“主公,于禁確有大將之才,末將不敢妄言。
若主公不信,可召見詢問。”
曹操對於于禁之才已有七八分信任,再加上趙牧堅持要讓于禁同往的舉薦,愈發增加了對之的信任。
因此當即決定召見交談。
二人交流之下曹操更為讚歎不已,連連驚歎于禁的統兵之能。
心中不由再次沉思趙牧的真實身份。
是否真的是傳說中的穿越者?為何能如此準確地看出于禁的潛力?雖然心中有所疑惑但仍然折服于于禁的能力,感慨地對趙牧表達信任和交付重任的意思。
對眾人叮囑此次琅琊郡之行統兵之事全以于禁為主。
曹安民對這樣的安排表示疑惑不解。
曹昂無奈解釋這是父親的決定並透露自己的鬱悶心情。
趙牧則安心前行,卻在騎馬時遇到了新的問題。
前世曾在馬場體驗過騎馬的樂趣,那時的馬匹溫順,配備有專門製造的馬鞍、馬鐙和韁繩,非常適合初學者。
然而,曹操軍中的戰馬卻大不相同。
它們的裝備簡單,只有一個馬鐙和基本的馬鞍。
面對趙牧的困擾,有人建議他隨糧車前行。
但趙牧決定嘗試改進戰馬的裝備。
于禁對趙牧的提議感到好奇,便取下馬鐙綁在馬鞍右側以湊成一對,又從糧車上取銅環固定在馬鞍上。
這樣的改動似乎滿足了趙牧的需求。
趙牧利用新裝備輕易地在馬背上穩住身形,展現了他的騎術。
曹昂和曹安民對此感到驚訝,而於禁則看到了趙牧的創新所帶來的實際效果。
他對趙牧的想法讚不絕口,並在竹簡上記錄下這些改進。
面對于禁的好奇,趙牧分享了他的想法。
作為曹公的幕僚,他對軍務進行了深入研究。
他提到漢家兒郎雖然在馬背上長大不如塞外蠻夷,但在發明創造方面有著獨特的天賦。
為了解決騎馬的問題,他們在匠藝上尋求解決方案,於是有了雙邊馬鐙和馬鞍銅環的構想。
趙牧表示,如果有足夠的匠藝,他甚至想給戰馬穿上鞋子。
以下重寫後的文字:
于禁頓時領悟,茅塞頓開,對趙牧的才華佩服不已。
曹昂和曹安民也被趙牧的言論深深震撼。
趙牧雖不擅長騎術,但雙邊馬鐙和馬鞍銅環的設計,卻讓他能穩穩地騎在馬背上。
馬穿鞋子的想法更是巧妙絕倫。
曹昂開始懷疑趙牧是否是穿越者,擁有領先一千八百年的見識。
趙牧微笑著,雖然他不會製作馬蹄鐵的工藝,但雙邊馬鐙和馬鞍銅環的製作卻相對簡單。
在他看來,只要有所聽聞,即便不會,也是才能的體現。
漢末人才濟濟,不必要求自己面面俱到。
于禁僅憑趙牧的一句話,便成功安裝了雙邊馬鐙和馬鞍銅環。
這正是專業的事由專業的人去做的道理。
在琅琊郡陽都縣,曹操出征陶謙連戰連捷的訊息讓曹嵩焦慮不安。
他將家資轉移到此地以求安全,但戰事一起,此地也難以安心。
曹嵩急於轉移田產,但曹德卻認為兄長一定能勝,無需賤賣田產。
曹嵩則擔憂陶謙經營多年的徐州難以攻克,若戰事不利,兄長只能退回兗州,屆時他們將面臨更大的危險。
因此他急於將陽都縣的田產變賣,甚至願意送給當地的豪強臧霸和孫觀。
麾下擁有精銳私兵,曹嵩若擁有田產在陽都縣,臧霸和孫觀便可真正立足。
然而此舉必將觸動陽都縣世家豪強的利益,曹嵩實則使用陽謀。
曹德對父親的決策有所疑慮,擔憂會得罪陽都縣的世家豪強。
曹嵩對此毫不在意,怒斥後命令曹德迅速執行。
除了長子曹操,曹嵩的其他兒子才能平庸,讓他頗感無奈。
世家豪強在曹嵩的陽謀下,不敢再對曹嵩壓價。
曹嵩隨即處理家資,遣散大部分僕從,準備離開陽都縣。
然而,陶謙早已在各處關卡下達嚴令,阻止曹嵩透過。
剛出陽都縣,陶謙的兒子陶商便率兵攔截。
曹嵩見陶商攔路,心中警覺。
陶商則表明其父對曹嵩的尊敬,但如今曹操與陶謙交戰,情勢緊張,陶商希望曹嵩不要離開,以免引發禍事。
曹嵩洞悉陶商的用意,若他執意離開,陶商可能會尋機殺他並掠奪他的金銀珠寶。
因此,曹嵩選擇在荒郊野外紮營,並未返回陽都縣城。
黃巾將領張闓建議直接殺了曹嵩掠奪財物,但陶商認為留著曹嵩在極端不利的戰事情況下,可與曹操談判。
他警告張闓要聽從父親的命令,不要輕舉妄動。
張闓對此心生不滿,感嘆投效陶謙並未得到預期的好處,甚至不如在山寨中快活。
張闓心中雖有不屑,但對陶商卻更加恭敬,回應道:“公子放心,我會嚴格約束陛下。”
此時,在距離陽都縣不遠的山林中,趙牧、于禁、曹昂、曹安民等人已經隱蔽行軍三日。
此處屬於陶謙的領地,因此他們必須小心翼翼,避免被陶謙察覺。
突然有探子來報,稱三十里外發現徐州兵的行蹤。
曹昂聞訊震驚,表情凝重。
他疑惑道:“陶謙連戰連敗,如今琅琊郡的兵馬應該都在開陽城與曹仁對峙,為何陽都城外會有兵馬出現?”
趙牧開始分析情況。
無論是史書、秘聞、民間傳聞還是演義,關於曹嵩之死的描述都極為簡略,具體細節無人得知。
後世之人只能透過一些零星的記載來推測。
趙牧認為,曹嵩不可能真的等到曹操的兵馬到來才返回兗州,他早就預料到兗徐之爭會波及自身,如同之前離開陳留遠赴琅琊避禍一樣。
陶謙雖非善類,但在自知不敵曹操的情況下,必定將曹嵩視為重要的底牌。
因此,這支徐州兵應該是用來監視曹嵩,防止其逃脫的。
這也解釋了為何曹嵩離開琅琊郡時要繞遠路去見陶謙,那不是為了見面,而是不得不為。
曹昂聽後更加心驚,向趙牧詢問對策。
同時,他暗自慶幸趙牧隨軍同行,否則他貿然前來陽都縣,可能會落入陶謙的算計。
趙牧轉向于禁詢問:“於將軍,陶謙兵力有限,即便在陽都縣留有兵力,也不會超過一千人。
若強攻,你有多少把握?”
在這群人中,趙牧雖能縱觀全域性,但于禁才是真正能統兵作戰的人。
至於曹昂和曹安民,他們的軍事才能並不突出。
于禁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過了許久,他緊皺的眉頭逐漸鬆開,聲音沉穩:“此次帶來的五百士兵,大部分是昔日隨我征戰濟北相鮑信時的同鄉。
他們的戰鬥力強大,以一敵二並不困難。”
然而,他擔憂的是徐州兵會殊死抵抗。
“一旦交戰,即使我們擊潰了徐州兵,也可能因此導致老太公陷入危險。”
曹昂急忙介面:“這絕對不行!如果祖父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麼向父親交代?”
于禁無言,亦無良策。
趙牧輕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不必過於擔心。”
他接著說道:“今夜三更,你們扮作黃巾軍,假冒黃巾管亥,偷襲徐州兵營地!”
然後,趙牧轉向曹昂:“你敢不敢隨我去一趟徐州兵的營寨?”
他的計謀大膽而狂妄,眾人都為之震驚。
曹安民立刻反對:“不行!絕對不行!趙先生,你怎能讓兄長去冒險?”
趙牧斷然回應:“你去也可以。
這裡只你和昂公子認得老太公,你們中必須有一人去。
這樣才能確保老太公今夜的安全。”
曹昂阻止了曹安民的衝動,看向趙牧:“先生你視死如歸,曹昂豈能退縮?安民性情急躁,怕壞了你大事!”
趙牧嘆了口氣:“你們在此爭執無益。
讓你們去只是做個認人的‘書童’,不會有甚麼危險。”
曹昂和曹安民一時愣住。
他們意識到自己是去當書童的嗎?曹安民想到了歷史上的秦舞陽,心生惶恐。
秦舞陽在荊軻刺秦王時表現膽怯,導致計劃失敗。
去徐州兵軍營的人需要膽識與心細。
很快趙牧換上了曹昂的華貴衣裳,而曹昂則穿上了趙牧的樸素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