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刺破雲層,如同熔化的金液灑在獸人位面的南大陸上。雷恩駕駛著黑色 蒸汽汽車,沿著剛開闢出的臨時土路疾馳,車輪碾過碎石,揚起淡淡的塵土。車窗外,成片的水稻泛著翠綠的生機,遠處的山林輪廓清晰,而前方的施工工地早已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蒸汽裝置的轟鳴與勞工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曲雄渾的建設交響。
轎車穩穩停在工地邊緣的空地上,雷恩推開車門,深灰色的工裝沾了些許晨露,胸前的相位道標吊墜在陽光下泛著微光。他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陽光,目光掃過整個工地,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只見數十臺蒸汽裝置各司其職:巨大的蒸汽挖掘機揮舞著鋼鐵巨臂,將土方挖起、堆放整齊,機械關節轉動時發出 “咔咔” 的齒輪咬合聲;蒸汽起重機吊著厚重的鋼樑和水泥預製板,緩緩運送到指定位置;幾臺蒸汽壓路機則在已經平整的路面上緩慢行駛,將碎石壓實,留下平整的痕跡。
工地上的勞工更是密密麻麻,足有幾千人。他們大多穿著統一的粗布工裝,有的操控蒸汽裝置,有的揮舞著鋤頭、鐵鍬平整路面,有的則扛著鋼筋、水泥穿梭其間,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汗水,卻沒有絲毫懈怠,眼神裡滿是對新生活的憧憬。這些大順勞工果然如李青龍所說,吃苦耐勞且學習能力極強,短短几天就熟練掌握了各類簡單蒸汽裝置的操作,讓施工效率提升了不少。
雷恩的目光越過忙碌的人群,落在遠處的小山丘上。卡隆和刀疤正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警戒,卡隆穿著黑色戰鬥服,星辰鋼長劍斜挎肩頭,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山林,古銅色的臉上沒有多餘表情;刀疤則靠在一棵大樹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目光時不時投向工地,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深灰色的戰鬥服與山林的色調融為一體,不易被察覺。
雷恩抬腳朝著小山丘走去,腳下的碎石路還未壓實,踩上去有些鬆軟。隨著距離拉近,他能清晰看到卡隆腰間的靈性通訊器和刀疤腿上綁著的備用手槍,兩人雖然看似放鬆,實則時刻保持著戒備狀態。
“這兩天沒有野獸搗亂吧?” 雷恩走到兩人身邊,笑著問道,順勢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卡隆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沉穩:“昨天來了頭野豬,體型不小,大概有三百斤重,還沒走出山林就被刀疤打死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山林邊緣的野獸不少,但大多畏懼人氣和蒸汽裝置的聲響,不敢輕易靠近工地,只有這頭野豬不知為何衝了出來。”
刀疤抬起頭,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語氣平淡地說道:“野豬肉太腥,不好吃,扔給附近的獸人護衛了。” 他似乎想起了甚麼,又補充了一句,“不如你家的紅燒肉。”
雷恩忍不住笑了起來:“晚上到我家吃紅燒肉。陳大牛剛買了不少從廣州來的新香料,燉出來的味道肯定比上次更地道。”
“好。” 刀疤乾脆利落地答應,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他雖然話少,但對雷恩家的飯菜向來很認可,尤其是陳師傅做的紅燒肉,軟糯入味,是他為數不多能說出 “好吃” 的菜餚。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戴著黃銅安全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他是負責道路建設的工程師哈利,來自利物浦,有著二十多年的道路和橋樑建設經驗,是威廉特意從利物浦聘請來的專家。哈利的臉上沾著些許塵土,手裡拿著一卷圖紙,額頭上滿是汗水,顯然剛從施工一線過來。
“豪斯先生,您來了!” 哈利走到雷恩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禮,將圖紙攤開,“有個事情想跟您請示一下。”
雷恩探頭看向圖紙,上面畫著道路的路線圖,在兩處河流的位置標註著紅色的圓圈:“怎麼了,哈利?”
“您看這裡。” 哈利指著圖紙上的圓圈,語氣專業地說道,“道路需要經過兩條河流,一條寬約 12 米,一條寬約 15 米,都需要建橋才能通行。我想問問您,對橋樑有甚麼具體要求嗎?比如承重、寬度、材質這些。”
雷恩沉吟片刻,結合後續的運輸需求說道:“橋樑的承重必須足夠,要能承受滿載礦石的蒸汽貨車。你也知道,後續礦脈開採後,蒸汽貨車會頻繁往返,每輛車的重量加上礦石,至少有三十噸,橋樑得能長期承受這種負荷。”
他頓了頓,補充道:“寬度也要夠,至少要能讓兩輛蒸汽貨車並排行駛,避免出現擁堵。材質方面,就用鋼材吧,雖然成本高一點,但堅固耐用,維護起來也方便,比木質或磚石橋樑更適合長期使用。”
哈利點點頭,快速在圖紙上記錄著,眉頭卻微微皺起:“這樣啊。用鋼材建設沒問題,這種 15 米跨度的鋼橋,結構不算複雜,我們之前在利物浦建過不少,技術很成熟。”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些許顧慮,“就是材料麻煩一點。南大陸本地的鋼材質量不夠,達不到承重要求,需要從紐約訂購高強度的鋼型材,運輸過來需要時間,可能會影響工期。”
“工期不能耽誤。” 雷恩語氣堅定地說道,“道路建設是重中之重,早一天通車,礦脈就能早一天投產。你現在就去聯絡紐約的供應商,訂足夠的鋼材,運輸方面讓威廉的家族船隊幫忙,他們有最快的蒸汽貨船,能縮短運輸時間。”
“好的,豪斯先生!” 哈利立刻答應下來,收起圖紙,“我這就去發靈性通訊訂貨,爭取讓鋼材儘快運到。” 說完,他轉身快步跑向工地的臨時辦公室,腳步匆匆,顯然很在意工期。
雷恩看著哈利的背影,又轉頭望向不遠處的兩條河流。河水清澈,水流平緩,兩岸的樹木鬱鬱蔥蔥,正是建橋的絕佳位置。他找了塊視野開闊的石頭坐下,靜靜地看著工地上忙碌的景象,心中思緒萬千。
蒸汽挖掘機正在河邊的低窪處挖土方,準備修建橋墩的基礎,巨大的剷鬥每次落下都能挖起數立方米的泥土,效率驚人;蒸汽起重機則吊著水泥預製板,穩穩地放在路基上,勞工們拿著工具快速固定,動作熟練而默契;遠處的勞工隊伍分成幾組,一組負責鋪設碎石,一組負責平整路面,一組負責搬運建材,分工明確,井然有序。
“沒想到這些大順勞工不但會種地,工地上的活也會幹。” 卡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看著下方忙碌的大順勞工,眼裡帶著一絲讚許,“之前在封地開墾農田,他們展現了精湛的耕種技術,現在操作蒸汽裝置、修建道路,竟然也學得這麼快,只教了幾天就熟練了。”
雷恩笑著點頭,語氣中帶著自豪:“他們很聰明,而且吃苦耐勞,只要稍微教教就會。大順的農耕文明傳承了幾千年,他們從小就接觸各類勞作,動手能力很強,學習新技能自然快。” 他頓了頓,看著勞工們忙碌的身影,語氣帶著感慨,“當初招募他們的時候,只是想解決封地的勞動力短缺問題,沒想到他們帶來了這麼多驚喜,不僅把農田打理得井井有條,現在又成了道路建設的主力。”
卡隆沉思片刻,說道:“封地的農田開墾已經基本完畢,5 萬畝良田都種上了作物,後續只需要少量勞工維護,用不了那麼多人。這些大順勞工既然這麼能幹,以後可以把他們安排到礦場幹活,礦脈開採需要大量人手,他們肯定能勝任。”
“我正頭疼這件事呢,你的主意不錯。” 雷恩眼前一亮,立刻附和道,“礦脈開採是體力活,需要吃苦耐勞、手腳麻利的人,大順勞工正好符合要求。而且他們已經適應了封地的生活,熟悉了蒸汽裝置的基本操作,轉到礦場後,不需要太多培訓就能上手,能節省不少時間。”
他頓了頓,補充道:“教授的鋼鐵工坊也需要勞工。新工坊擴建後,要安裝三臺大型冶煉爐,還需要負責礦石篩選、熔鍊、提純、加工等多個環節,需要大量熟練勞工。到時候也用這些大順人,讓有手藝的負責精細活,力氣大的負責重活,人盡其才,正好解決工坊的勞動力需求。”
刀疤在一旁聽著,難得開口說道:“他們忠誠可靠,比從外面招募的工人放心。” 他之前負責過勞工營地的安保,對大順勞工的紀律性和忠誠度很認可,知道他們不會輕易鬧事,而且服從安排。
雷恩點點頭,深以為然:“沒錯,他們在封地有穩定的收入和住房,已經把封地當成了自己的家,幹活自然盡心盡力,不會像臨時招募的工人那樣敷衍了事。” 他看著下方一個正在操作蒸汽起重機的大順勞工,對方動作熟練,眼神專注,將一塊沉重的石頭調到河岸上,忍不住讚歎,“你看,他們做事很認真,這就是我們需要的工人。”
說話間,幾個大順勞工抬著一根粗壯的鋼筋走了過來,看到雷恩,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問好:“豪斯先生好!” 他們的語氣帶著感激,眼神裡滿是敬畏。在封地,雷恩給他們提供了優厚的待遇,包食宿,月薪 4 金鎊,比在大順時高了好一倍,還能學習新技能,他們打心底裡感激這位年輕的領主。
“大家辛苦了,注意安全。” 雷恩笑著回應,語氣溫和,“操作裝置的時候小心點,有不懂的就問工程師,不要蠻幹。”
“謝謝豪斯先生關心!” 勞工們齊聲回應,臉上露出淳樸的笑容,抬著鋼筋繼續往前走,腳步更加有力了。
雷恩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滿是踏實感。這些大順勞工,不僅是封地建設的主力軍,更是封地未來發展的基石。隨著道路、橋樑、工坊、礦場的陸續建成,他們將在各個崗位上發光發熱,推動封地不斷向前發展。
他轉頭看向卡隆和刀疤,說道:“等道路和橋樑建好,礦場和工坊也投產了,封地的產業鏈就完整了。到時候,大順勞工負責耕種、採礦、冶煉,獸人護衛負責安全防護,教授負責技術研發,埃德加和威廉負責貿易銷售,我們就能形成‘種植 - 採礦 - 冶煉 - 銷售’的閉環,金鎊會源源不斷地湧來。”
卡隆點點頭,眼神堅定:“我會保護好勞工和工地的安全,確保道路和橋樑順利完工。”
刀疤也說道:“有我在,不會讓野獸或邪神殘餘勢力搗亂。”
雷恩滿意地笑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有你們在,我很放心。我再去工地其他地方看看,瞭解一下進度。晚上記得來我家吃紅燒肉。”
“好。” 卡隆和刀疤齊聲應道。
雷恩沿著工地緩緩走去,仔細檢視每一處施工細節。蒸汽壓路機正在壓實路面,路面平整得能倒映出人影;勞工們正在鋪設瀝青,黑色的瀝青在陽光下泛著油光,散發著淡淡的熱氣;遠處的橋墩基礎已經挖好,工人正在綁紮鋼筋,準備澆築混凝土。整個工地井然有序,每個人都在忙碌著,臉上帶著對未來的期待。
走到臨時辦公室附近,他看到工程師哈利正在和幾個技術工人討論橋樑的施工方案,圖紙攤在一張臨時搭建的木桌上,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資料。哈利看到雷恩,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豪斯先生,我已經聯絡好了紐約的供應商,他們說有現成的鋼型材,明天就能發貨,用威廉家族的蒸汽貨船,最多半個月就能運到。”
“很好。” 雷恩點點頭,“橋樑的施工方案定好了嗎?”
“定好了。” 哈利指著圖紙說道,“我們打算採用簡支梁結構,橋墩用鋼筋混凝土澆築,橋面用鋼板鋪設,兩側加裝鋼護欄,既能保證承重,又能抵禦風雨侵蝕。等鋼材運到,我們先建窄一點的那座橋,預計 20 天就能完工,不會耽誤整體工期。”
雷恩仔細看了看圖紙,確認沒有問題後說道:“就按這個方案來,一定要保證質量,安全第一。”
“放心吧,豪斯先生!” 哈利拍著胸脯保證,“我會親自盯著施工,每一個環節都會嚴格把關,絕對不會出現質量問題。”
雷恩又在工地轉了一個多小時,檢視了蒸汽裝置的執行情況、勞工的工作狀態和材料的儲備情況,確認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後,才放心地準備離開。臨走時,他看到幾個大順勞工圍在一起,似乎在討論著甚麼,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
“你們在聊甚麼?” 雷恩走過去,笑著問道。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勞工連忙說道:“豪斯先生,我們在聊,等道路修好了,礦場開工了,我們能不能讓家人也來礦場幹活。我們家裡還有不少親戚,都很能幹,也想來封地討生活。”
雷恩眼前一亮,這倒是個解決後續勞動力短缺的好辦法:“當然可以!只要你們的親戚身體健康、願意幹活,我們都歡迎。到時候讓李青龍統一登記招募,待遇和你們一樣,包食宿、月薪4 金鎊,表現好還有獎金。”
“太好了!謝謝豪斯先生!” 勞工們立刻興奮地歡呼起來,臉上滿是喜悅,“我們回去就給家裡發訊息,讓他們儘快趕來!”
雷恩笑著點頭,心裡盤算著,這些大順勞工的親戚來了,不僅能解決礦場和工坊的勞動力需求,還能讓他們在封地更加安定,形成穩定的社群,對封地的長遠發展大有裨益。
陽光漸漸升高,灑在工地上,給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雷恩駕駛著蒸汽汽車,緩緩駛離工地,身後的蒸汽裝置依舊轟鳴,勞工們依舊忙碌,一座連線封地與礦脈的鋼鐵之路,正在他們的手中一點點延伸。
晚上,別墅的餐廳裡燈火通明。陳大牛做的紅燒肉色澤紅亮,香氣濃郁,還有糖醋里脊、清蒸魚、清炒時蔬等豐盛的菜餚,擺滿了整張紅木餐桌。雷恩、卡隆、刀疤圍坐在一起,一邊品嚐著美味的菜餚,一邊聊著工地的趣事和封地的未來,笑聲與碗筷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溫馨的氣息。
“這紅燒肉果然比上次更入味了。” 刀疤一邊吃著,一邊說道,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喜歡就多吃點。” 雷恩笑著給兩人夾菜,“等道路和橋樑建好,礦場投產了,我們再好好慶祝一下。”
卡隆點點頭,喝了一口靈能果酒:“我已經讓獸人護衛隊加強了礦脈周邊的巡邏,等道路通了,就能直接進駐礦場,確保開採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