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5 日的利物浦港,晨霧尚未完全散去,淡灰色的水汽纏繞著碼頭的紅磚建築與蒸汽起重機,空氣中瀰漫著煤煙與海水混合的獨特氣息。“東方號” 蒸汽輪船如同蟄伏的鋼鐵巨獸,靜靜停靠在泊位上,黝黑的船身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三根高聳的煙囪緩緩噴出淡灰色蒸汽,與晨霧交織在一起,模糊了天際線。
甲板上早已忙碌起來,船員們穿著藍色工裝,正忙著固定最後一批貨物,黃銅扳手敲擊金屬的清脆聲響,與蒸汽引擎的低沉轟鳴交織成工業時代的晨曲。雷恩、威廉、教授並肩站在船首甲板,迎著微涼的海風,看著利物浦港的輪廓在霧中漸漸清晰。
雷恩穿著一身輕便的深灰色休閒裝,胸前的相位道標吊墜隨著船身的輕微晃動微微擺動;威廉依舊是一身寶藍色西裝,領口的金色齒輪徽章格外醒目,手裡的金鎊硬幣轉得飛快,眼神裡滿是對東方貿易的期待;教授則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懷裡抱著一個黃銅工具箱,裡面是他特意帶來的小型靈性干擾器樣品,嘴裡還唸唸有詞,顯然還在琢磨改良方案。
“威廉,你家的船這次運了甚麼寶貝去大順?” 雷恩望著遠處裝卸的貨物,隨口問道。之前聽威廉提過要借家族航運的船運送物資,順便搭便船去東方考察貿易路線,為封地的星紋鋼和靈能珍珠尋找新市場。
威廉停下轉硬幣的手,臉上露出精明的笑容,壓低聲音道:“主要是一批蒸汽紡織機和採礦裝置,大順那邊正在搞工業革新,這些機器能賣個好價錢。不過我偷偷加了一批伯克套裝,一共 5000 套,都是東方稀缺的武器,能賺不少。”
“你啊,到哪裡都不忘賺錢。” 教授推了推護目鏡,從工具箱裡掏出一個零件,用抹布擦了擦,語氣帶著調侃,“上次獸人位面的分紅還沒花完,又惦記上東方的市場了,就不怕伯克套裝在那邊水土不服?”
“怕甚麼?” 威廉拍著胸脯,金鎊硬幣又開始轉動,“我早就打聽好了,大順的超凡者數量不少,這種裝彈量大,火力兇猛的武器,絕對供不應求。再說,封地建設要花多少錢?碼頭、工坊、軍事堡壘,哪一樣不燒錢?不趁現在多賺點,以後喝西北風啊?”
他話鋒一轉,看向教授,眼裡閃著羨慕的光:“倒是你,剛賣掉 20% 哈雷機械的股份,一下子拿到 360 萬金鎊,這下徹底成大富豪了,封地建設的錢完全夠了,還能剩下不少搞研發。”
“360 萬?” 雷恩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的欣喜。當初創立哈雷機械時,沒想到會發展這麼好,價格確實超出預期,“這個價格確實合理,哈雷機械現在每年淨利潤能穩定在 200 萬以上,20% 的股份每年分紅起碼 40 萬金鎊,他們幾年就能回本,教授也能一次性拿到大筆現金,一舉兩得。”
“何止合理,簡直是血賺!” 威廉激動地說道,“哈雷摩托現在在供不應求,蒸汽 SUV 更是貴族標配,再過兩年,股份價值還能翻倍。不過教授也夠果斷,趁現在價格高位出手,既拿到現金,又不影響公司控制權,高明!”
教授點點頭,手裡的零件轉了個圈:“有了這 230 萬,我在南大陸的封地建設能提速不少,道路可以修得更好,鍊金工坊也能引進最先進的裝置,甚至能研發序列 4 以上的超凡裝備。”
雷恩望著無垠的大海,海風拂起他的衣角,意識海中的黃銅核心平穩旋轉,金鎊錨點的暖光愈發堅定:“除了封地建設,我還打算在大順建立貿易據點,把星紋鋼、靈能珍珠賣到東方,再把大順的絲綢、茶葉、瓷器運回獸人位面,形成貿易閉環。”
“這個主意好!” 威廉立刻附和,“大順的絲綢在獸人位面能賣天價,瓷器更是貴族追捧的寶貝,要是能打通貿易路線,利潤能翻十倍!我已經讓家族船隊預留了貨艙,就等這次考察完,下次就開始運貨。”
輪船緩緩駛離利物浦港,煙囪噴出的蒸汽越來越濃,螺旋槳轉動間,在海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航跡。接下來的日子,三人大多在甲板上度過,偶爾在船艙裡商議貿易細節。威廉忙著整理伯克套裝的定價和銷售方案,筆記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教授則專注於改良靈性干擾器,時不時在甲板上進行小型測試,黃銅裝置發出輕微的嗡鳴,引來船員們好奇的目光;雷恩則拿著南大陸和東方的地圖,反覆研究貿易路線,思考如何最佳化運輸成本,同時規劃著與大順超凡勢力的對接。
海上的生活單調卻充實,每天能看到日出日落,海鳥在船尾盤旋,偶爾能遇到其他蒸汽貨船,船員們會透過訊號燈交流。船上的伙食還算不錯,陳師傅特意給三人準備了不少食品,比如麵包、深海魚乾,既能補充體力,又能滋養靈性,讓他們在漫長的航行中保持良好狀態。
9 月 12 日,“東方號” 抵達埃及亞歷山大港。這座古老的港口在蒸汽時代煥發了新的生機,碼頭邊停靠著來自世界各地的蒸汽輪船,巨大的起重機正在忙碌地裝卸貨物,岸邊的街道上,穿著傳統服飾的埃及人與穿著西裝的歐洲商人擦肩而過,駱駝商隊與蒸汽馬車並行,古老與現代在此交融。
輪船需要在這裡進行為期兩天的補給,船員們忙著給鍋爐加煤、補充淡水和糧食,同時檢修蒸汽引擎和螺旋槳。雷恩三人趁著補給的間隙下船逛了逛,亞歷山大港的街道兩旁,擺滿了販賣香料、珠寶、手工製品的攤位,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料氣息。
“這裡的香料品質不錯,帶回歐洲能賣個好價錢。” 威廉在一個香料攤位前停下,拿起一袋肉桂聞了聞,眼裡閃著精明的光,和攤主討價還價起來,最終買了十大袋香料,打算運回利物浦賣給高階餐廳。
教授則對港口的蒸汽起重機產生了興趣,圍著起重機仔細觀察,時不時和操作工人交流,手裡的筆記本記滿了機械結構草圖,嘴裡唸叨著 “這個齒輪傳動方式可以借鑑到鍊金工坊的裝置上”。
雷恩則被一座古老的圖書館吸引,裡面珍藏著不少蒸汽革命前的古籍,甚至有關於超凡生物和古代貿易路線的記載。他花了一下午時間在圖書館查閱資料,找到了一些關於大順超凡勢力分佈和東方靈能礦脈的記錄,為後續的貿易和合作打下了基礎。
兩天後,補給完畢,“東方號” 再次啟航,朝著東方疾馳而去。接下來的十幾天,輪船穿越紅海、印度洋,沿途經過幾個小型港口,偶爾停靠補充物資,見識了不同地區的風土人情。船員們已經熟悉了三人的習性,每次停靠,都會提前告知當地的特色商品和超凡相關的傳聞。
9 月 25 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海面上時,“東方號” 終於抵達了新加坡港。輪船緩緩駛入港口,眼前的景象讓三人都有些意外 —— 曾經被戰爭摧毀、滿是廢墟的港口,如今已經煥然一新。
新建的碼頭由鋼筋混凝土和黃銅構件組成,比之前的木質碼頭堅固了許多,幾座巨大的蒸汽起重機正在忙碌地裝卸貨物,遠處的街道上,新建的紅磚房屋整齊排列,屋頂裝有小型蒸汽通風裝置,街道兩旁的店鋪開門迎客,行人絡繹不絕,有穿著大順服飾的商人,有歐洲來的傳教士,還有當地的原住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生機,再也看不到當初戰爭留下的創傷。
“沒想到變化這麼大。” 威廉靠在甲板的黃銅欄杆上,手裡的金鎊硬幣停了下來,語氣帶著感慨,“上次我們來的時候,這裡被炸成一片廢墟,街道上到處是斷壁殘垣,沒想到現在重建得這麼好。”
雷恩也深有感觸,上次來新加坡是為了追蹤邪神殘餘勢力,這裡作為重要的交通樞紐,曾被聯軍部隊重點攻擊,一場激戰下來,港口幾乎淪為焦土
“戰爭雖然摧毀了一切,但重建的速度也超出預期。” 雷恩望著港口的景象,語氣帶著欣慰,“新加坡地理位置重要,是歐洲與東方貿易的必經之地,各國都願意在這裡投入資源重建,畢竟這關係到各自的商業利益。”
教授推了推護目鏡,指著遠處的一座蒸汽工廠說道:“你們看,那裡新建了一座靈能水晶加工廠,煙囪裡冒著淡紫色的蒸汽,說明他們已經掌握了基礎的超凡材料加工技術,我們的星紋鋼和靈能珍珠在這裡應該能找到不錯的銷路。”
“船長說補給需要 3 天時間,正好我們下去逛逛,好好看看這座重生的港口。” 威廉眼睛一亮,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說不定能找到合適的代理商,把我的伯克套裝先賣一批,賺點零花錢補貼封地建設。”
“我想去看看那個靈能水晶加工廠,看看他們的技術水平,能不能合作改進裝置,降低我們封地工坊的成本。” 教授已經迫不及待地整理工具箱,打算去工廠考察。
雷恩點點頭,心裡也有自己的打算:“我想去拜訪一下新加坡的超凡管理機構,瞭解當地的超凡貿易政策,順便打聽大順那邊的最新動態,為後續的合作鋪路。”
輪船穩穩停靠在碼頭,船員們開始忙碌地解除安裝貨物、補充物資。雷恩三人換上輕便的衣物,帶著各自的目的,走下跳板,踏上了新加坡的土地。街道上的行人看到他們三個外國人,並沒有太多異樣的目光,顯然這裡已經習慣了各國商人的往來。
路邊的店鋪裡,擺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商品:歐洲的蒸汽鐘錶、大順的絲綢瓷器、南洋的香料珠寶,甚至還有少量的超凡材料,比如低階靈能水晶、靈性獸皮。一個大順商人正在向歐洲傳教士推銷靈能茶葉,據說這種茶葉能輕微滋養靈性,深受超凡者喜愛。
“沒想到這裡的超凡貿易已經這麼成熟了。” 雷恩看著這一幕,心裡更加有底,“我們的星紋鋼和靈能珍珠品質遠超這些低階材料,只要價格合理,肯定能開啟市場。”
威廉已經被一個售賣南洋珍珠的攤位吸引,正在和攤主討價還價,打算買一批高品質珍珠運回歐洲。教授則朝著靈能水晶加工廠的方向走去,腳步匆匆,顯然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考察技術。
雷恩沒有急著行動,而是找了一家茶館坐下,點了一壺當地特色的靈能茶。茶館裡人來人往,不少商人在低聲交談著貿易資訊,偶爾能聽到關於大順超凡勢力 “天機閣” 和東方靈能礦脈的傳聞。他一邊喝茶,一邊仔細傾聽,收集著有用的資訊,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
陽光漸漸升高,灑在新加坡的街道上,溫暖而不灼熱。重建後的港口充滿了生機與活力,蒸汽機車在街道上穿梭,汽笛聲與店鋪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繁忙而有序的貿易圖景。雷恩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更加堅定了打通東西方貿易路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