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物浦的晨光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穿透紅磚別墅的落地窗,在胡桃木餐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黃銅製的蒸汽保溫罩緩緩升起,氤氳的熱氣裹挾著雞湯麵的鮮香瀰漫開來,碗沿雕刻的齒輪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這是老約翰特意為早餐準備的定製餐具,既實用又透著蒸汽時代的精緻。
瑪麗安穿著淡綠色的見習牧師制服,領口的黃銅徽章擦得鋥亮,懷裡緊緊抱著橘貓黃油。小傢伙蜷縮在她臂彎裡,腦袋枕著她的小臂,偶爾抬爪拍一下飄到眼前的蒸汽,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她握著銀質小勺,小口小口地吃著碗裡的雞湯麵,麵條浸滿了濃郁的湯汁,點綴著翠綠的蔥花和鮮嫩的雞肉片,每一口都吃得格外香甜,嘴角還沾了點湯汁,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雷恩坐在對面,面前的餐盤裡擺著煎得金黃的培根、溏心蛋,還有幾片抹了藍莓醬的全麥麵包。他看著妹妹小心翼翼吃麵的模樣,想起她剛入職聖菲爾德生命醫院時的緊張模樣,忍不住笑著問道:“最近在醫院工作怎麼樣?傑西醫生還像以前那樣嚴格嗎?”
瑪麗安抬起頭,眼睛亮閃閃的,嘴裡還含著麵條,說話有些含糊:“挺好的呀!傑西醫生現在可看重我了,上週還讓我獨立處理了一個超凡生物咬傷的病人呢!” 她嚥下嘴裡的食物,語氣帶著幾分驕傲,“我用‘治癒之光’幫他緩解了痛苦,病人還特意送了我一束鮮花,說我是‘天使見習生’。”
“這麼厲害?” 雷恩挑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來我們瑪麗安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提到工作,瑪麗安的興奮勁兒稍稍回落,鼓了鼓臉頰,語氣帶著點小委屈:“就是工資不太夠用啦。醫院給見習牧師的月薪只有 40 金鎊,我想買點新的靈性防護手套,還要給黃油買合口味的貓糧,再加上偶爾給病人帶點小禮物,月底總是不夠花。” 她眼睛一轉,亮晶晶地看著雷恩,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要是哥哥能支援我一些,那就完美啦!”
話音剛落,露臺方向突然傳來兩聲清脆的呼應:“完美!”“完美!” 原來是兩隻靈性鸚鵡不知何時飛到了餐廳門口,扒著門框探頭探腦,紅黃相間的 “紅鬍子” 和翠綠的 “藍鬍子” 撲稜著翅膀,顯然是把瑪麗安的話學了去。
餐桌另一端,卡隆正捧著一個比洗臉盆還大的白瓷碗,大口大口地吃著炒飯。金黃的米飯顆顆分明,混著翠綠的蔥花、鮮紅的火腿丁和金黃的雞蛋碎,香氣濃郁。聽到瑪麗安和鸚鵡的互動,這位一向沉穩的守護騎士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古銅色的臉上露出難得的柔和,連吃飯的動作都放慢了幾分。
雷恩被鸚鵡和卡隆的反應逗得哈哈大笑,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嶄新的紙幣。這是利物浦銀行發行的20 金鎊紙幣,票面印著蒸汽火車與齒輪的圖案,邊緣燙著細密的靈能防偽符文,摸起來厚實而有質感。他把紙幣推到瑪麗安面前,笑著說:“省著點花,靈性防護手套買最好的,黃油的貓糧也別委屈了它,不夠再跟我說。”
“謝謝我親愛的哥哥!” 瑪麗安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星星,一把抓起紙幣小心翼翼地塞進位制服口袋,還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她快速吃完碗裡剩下的麵條,抱起黃油,在雷恩臉上親了一口,“我得趕緊去上班啦,今天還有個疑難病人要會診呢!” 說完,她提著醫療箱,腳步輕快地跑出餐廳,門口傳來湯姆恭敬的問候聲,隨後是蒸汽汽車啟動的低沉轟鳴。
老約翰端著一壺溫熱的錫蘭紅茶走過來,給雷恩續上茶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少爺,你對小姐真是太好了。100 金鎊對小姐來說,足夠她舒舒服服過好幾個月了。”
雷恩端起茶杯,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心裡泛起一股暖意:“我就這一個妹妹,不寵著她寵誰?” 他想起小時候,瑪麗安總是跟在自己身後,像個小尾巴,如今妹妹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他只希望她能過得舒心,不用為金錢發愁。
早餐過後,雷恩來到一樓的書房。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皮革的氣息,胡桃木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類書籍,從蒸汽機械原理到超凡生物圖鑑,還有厚厚的商業賬本。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上面放著黃銅製的蒸汽檯燈、靈能計算器和一疊厚厚的支票與賬單,都是這段時間積累的收益憑證。
他坐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拿起第一份賬單,上面清晰地寫著 “特平兄弟精工專利費”。這是與伯克?特平合作的輕機槍和伯克套裝的專利費,半年分成高達 8 萬金鎊,支票上的數字透著沉甸甸的分量。雷恩指尖劃過票面,想起當初與特平家族的合作,從最初的槍械工坊到如今的跨國合作,不由得感慨商業佈局的複利效應。
第二份賬單來自教會,是無煙火藥的專利授權費。六國軍方的專利費加上教會下屬聖徽工業協會的分成,半年累計到賬 15 萬金鎊。無煙火藥作為改變戰爭形態的核心發明,如今已經成為歐洲各國軍方的標配,源源不斷的專利費讓他的財富雪球越滾越大。
第三份是大地母神教會支付的豪斯藥劑專利費。雷恩改良的青蒿素在治療瘧疾中表現出色,大地母神教會批次生產,帶來了 5 萬金鎊的收益。這些藥劑不僅賺錢,更讓 “豪斯” 的名號在病人和醫生中散播出去,為他的錨點穩固貢獻了力量。
雷恩拿起靈能計算器,指尖在黃銅按鍵上快速敲擊。迫擊炮專利費 58.5 萬、空間戒指賣給威廉 60 萬,再加上之前的存款 61 萬,幾項相加,總資產瞬間來到 207.5 萬金鎊。他看著計算器上的數字,意識海中的黃銅核心平穩旋轉,金鎊錨點的暖光愈發堅定,這種財富帶來的踏實感,是任何超凡力量都無法替代的。
隨後,他扣除了購買男爵爵位和 50 平方公里封地的 55 萬金鎊,賬目上還剩下 152.5 萬金鎊。雷恩滿意地點點頭,這些錢足夠支撐獸人位面封地的初期建設,再加上後續礦場開採和貿易的收益,資金鍊會越來越充裕,甚至能有餘力研發更高階的超凡裝備和藥劑。
他將支票和賬單仔細整理好,放進書桌的暗格中,暗格內側刻著靈能防護符文,能有效防止被盜和靈性探測。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 “咔咔” 聲,連日來整理賬目和規劃封地的疲憊感消散了不少。
走出書房,老約翰正站在客廳門口,手裡捧著一封密封的信件。信封是深棕色的皮革材質,上面印著一隻展翅的渡鴉徽章,正是百靈鳥埃德加的專屬標誌,封口處用靈能蠟密封,蠟印上刻著 “緊急” 二字。
“少爺,剛才信使送來的,說是斯諾先生特意叮囑要親手交給您。” 老約翰將信件遞過來,語氣恭敬。
雷恩接過信件,指尖能感受到皮革的細膩質感,靈能蠟的溫度還未完全散去,顯然是剛送來不久。他撕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上面是埃德加工整的字跡,還帶著幾分急促的筆觸:
“雷恩:
見字如面。
經過與教授、威廉商議,定於今晚 9 點在蒸汽黃銅會所聚會。此次聚會有兩件要事:一是同步獸人位面封地的建設規劃(教授已繪製好碼頭與加工廠的設計圖);二是分享神戰最新動態(薩德勒主教透露四大神系與邪神陣營可能重啟談判,涉及南大陸利益劃分)。
請務必準時抵達,勿帶無關人員,自帶武器以防意外(近期有邪神殘餘勢力在利物浦活動的傳聞)。
埃德加?斯諾
附:教授帶了新改良的靈性干擾器樣品,威廉說要給你看封地的最新選址照片,卡隆可一同前來。”
雷恩快速讀完信件,眉頭微微一挑。神戰談判涉及南大陸利益劃分,這與他的封地息息相關,必須重視;而教授的新發明和封地規劃,也是他近期最關心的事。至於邪神殘餘勢力,他並不擔心,如今他已是序列 4 “槍手”,加上 “赤炎穿透者” 步槍和各類鍊金子彈,普通的殘餘勢力根本不足為懼。
他將信紙摺好放進口袋,對老約翰說道:“老約翰,晚上 9 點我要去蒸汽黃銅會所,讓卡隆提前準備一下,跟我一起去。”
“好的,少爺。” 老約翰躬身應下,轉身快步走向廚房,心裡暗自記下事項,不敢有絲毫遺漏。
雷恩走到庭院裡,春日的陽光格外溫暖,草坪上的草芽泛著嫩綠,玫瑰園裡的花苞已經鼓脹起來,帶著淡淡的清香。兩隻鸚鵡落在他肩頭,“紅鬍子” 依舊執著地喊著 “分紅”,“藍鬍子” 則學著信件裡的語氣叫著 “聚會”“聚會”,引得雷恩一陣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