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月 22 日的蒸汽重錘軍工廠，從清晨開始就被轟鳴的機器聲籠罩。專利局的批文三天前就送到了 ——“輕型曲射迫擊炮”（含 80 毫米、120 毫米兩個型號）的專利正式生效，雷恩?豪斯持有 80% 權益，蒸汽教會持有 20%。訊息一傳開，工廠瞬間沸騰，訂單像雪片般飛來：教會先訂了 500 門，英國陸軍部緊隨其後訂了 800 門，連法國、德國的軍方代表都透過外交渠道發來問詢，格林廠長的辦公桌前，每天都圍著催進度的供應商和信使。
主廠房裡，五條生產線同時運轉，蒸汽錘的 “砰砰” 聲、車床的 “滋滋” 聲、工人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形成工業時代特有的交響。最東側的生產線負責加工炮身，通紅的鋼坯在蒸汽錘下被鍛造成圓柱形，再送到車床旁，工人戴著護目鏡，精準地將炮身內徑車到 80 毫米或 120 毫米，誤差控制在 0.5 毫米以內；中間的生產線組裝座鈑，10 毫米厚的鋼板經過沖壓、打磨，變成直徑 50 厘米或 65 厘米的圓形，邊緣被磨得光滑，防止搬運時劃傷手；西側的生產線則忙著裝填炮彈，鑄鐵彈體裡灌進黃色的炸藥，裝上黃銅引信，最後焊接尾翼，每一發炮彈都要經過三次重量檢測，不合格的立刻返工。
“豪斯先生！您來了！” 格林廠長拿著生產計劃表，從生產線旁跑過來，臉上沾著點機油，卻難掩興奮，“80 毫米的今天能產 30 門，120 毫米的 15 門，按這個速度，月底前能完成教會的 500 門訂單！”
雷恩點點頭，目光掃過生產線，看到老工人托馬斯（不是教授兒子）正帶著兩個年輕學徒除錯蒸汽錘，錘頭落下的力度精準，鋼坯在他手裡漸漸成型。“材料跟得上嗎？” 他問道，之前擔心鋼材供應，特意讓格林聯絡了利物浦最大的鋼鐵廠。
“跟得上！” 格林拍著胸脯，“鋼鐵廠每天送 20 噸鋼材，炸藥和引信也有專門的供應商，就是尾翼的鋼板有點緊張，我已經讓採購組去曼徹斯特調貨，明天就能到。”
兩人正說著，伊萊亞斯?卡特抱著一卷圖紙快步走來，眼鏡滑到鼻尖，他卻顧不上推，興奮地揮了揮圖紙：“豪斯先生！150 毫米和 200 毫米迫擊炮的初步圖紙畫好了，您快看看！”
雷恩跟著他們走進二樓的設計室，房間裡擺滿了繪圖板，幾個年輕工程師還在修改細節，看到雷恩進來，紛紛起身讓座。伊萊亞斯將圖紙鋪在寬大的繪圖桌上，指著上面的引數：“150 毫米的炮身長度 1.8 米，重量 120 公斤，座鈑直徑 75 厘米，有效射程 2500 米，彈體裝 3.5 公斤炸藥，能炸穿 50厘米厚的鋼筋混凝土工事；200 毫米的更猛，炮身 2.2 米，重量 200 公斤，需要四匹馬拉運，射程 3000 米，彈體裝 5 公斤炸藥，專門用來打敵人的堡壘或城牆，紐約戰場要是有這玩意兒，之前的攻城戰能少死一半人！”
雷恩俯身看著圖紙，手指劃過炮架的設計 ——150 毫米的三腳架加粗了鋼管，能承受更大的後坐力；200 毫米的則換成了輪式炮架，方便馬拉時轉向。“引數沒問題，” 他點頭，“但 200 毫米的重量有點超標，能不能最佳化下？比如裝到蒸汽汽車上，不然前線搬運太費勁。”
伊萊亞斯眼睛一亮：“您提醒我了！我們試一試，就是成本貴點，但軍方應該能接受。”
兩人討論得正投入，雷恩的目光突然落在繪圖桌角落的一張步槍草圖上 —— 那是年輕工程師畫的改進型步槍，槍管下方掛著一個小型榴彈發射器草圖。他心裡猛地一動，前世的榴彈槍畫面瞬間浮現，結合紐約戰場的經歷，一個新想法冒了出來。
“伊萊亞斯，你看。” 雷恩拿起鉛筆，在空白的圖紙上畫了一個短槍管，下方裝著一個圓柱形彈倉，“我們有沒有必要設計一種‘單兵榴彈槍’？口徑不用大，40 毫米就行，槍管長度 50 厘米，重量控制在 5 公斤以內，單兵能扛著走，彈倉裝 1 發榴彈，手動裝填，每分鐘能射 8 發。”
伊萊亞斯湊過來，看著草圖，眉頭漸漸舒展：“單兵榴彈槍？40 毫米？這想法好啊！您還記得紐約戰場的星界重灌戰士嗎？他們的星芒鎧甲太硬，‘靈能破法者’穿甲彈都要打五發才能穿，普通步槍子彈根本沒用。要是有這種榴彈槍，炮彈裡裝‘燃燒劑’—— 比如‘烈焰火油’，就算打不穿鎧甲，火焰也能附著在上面燃燒，燒穿縫隙傷到裡面的敵人，比步槍管用多了！”
他頓了頓，拿起鉛筆在草圖上補充：“而且步槍子彈的體積太小，裝不了多少燃燒劑，就算裝了也燒不起來；40 毫米榴彈能裝 200 克燃燒劑，足夠燒 30 秒，溫度能到 800 度，星芒鎧甲再硬，也扛不住這麼高的溫度！之前我們討論的迫擊炮是營連級支援，這個榴彈槍就是班組級的，每個步兵班配 1支，對付重灌目標正好！”
“就是這個意思。” 雷恩笑著點頭，“質量不夠，數量來湊 —— 既然穿甲彈打不穿，就用燃燒劑的持續傷害彌補，而且單兵能用，比迫擊炮更靈活，巷戰、戰壕戰都能用。”
旁邊的年輕工程師也湊過來，興奮地說：“豪斯先生，我之前畫過類似的草圖！槍管可以用無縫鋼管，彈倉用旋轉式，像左輪手槍那樣，裝填更快；引信用‘延時碰炸’的，既能空爆殺傷叢集敵人，也能碰炸打工事！”
伊萊亞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法不錯！正好加入設計！豪斯先生，咱們明年的研究計劃，就把 40 毫米單兵榴彈槍加上，先做原型機，測試燃燒劑的效果，再最佳化裝填方式，爭取明年年中量產，跟迫擊炮形成‘輕重搭配’，覆蓋從單兵到師級的支援需求！”
“就這麼定了。” 雷恩收起圖紙，心裡盤算著 —— 迫擊炮開啟了軍工市場，榴彈槍能進一步鞏固優勢，以後再研發火箭筒、狙擊步槍，軍工板塊就能形成完整的產品線，金鎊錨點會更穩固。他看了眼懷錶，已經下午四點，想起瑪麗安早上說要商量過年的事，便對伊萊亞斯說：“後續的細節你們先細化，我明天再來跟你們對接，今天得早點回去。”
離開工廠時，夕陽已經西斜，將廠房的煙囪染成暖金色。卡隆駕駛著蒸汽 SUV，平穩地行駛在煤渣路上，車窗外，工人下班的身影三三兩兩，有的手裡提著工廠發的福利（一袋麵粉、幾罐罐頭），臉上帶著笑容，跟七天前的茫然截然不同。
“先生，新年快到了，需要準備年貨嗎？” 卡隆突然問道，他記得去年雷恩是在橡木莊園過的年，今年搬了新家，應該有新安排。
“嗯，回去跟瑪麗安商量。” 雷恩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遠處的紅磚莊園，心裡泛起一股暖意 —— 今年事業有了新突破，新家也寬敞，是時候讓家人一起來熱鬧熱鬧了。
回到紅磚別墅，剛推開大門，一股甜香就撲面而來。客廳裡，瑪麗安正坐在地毯上，和 “黃油” 一起包裝禮物，旁邊的茶几上擺著陳師傅剛做的紅糖鍋盔，還有一碟切好的蘋果。看到雷恩回來，她立刻蹦起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包裝到一半的絲絨盒子。
“哥！你可回來了！” 瑪麗安跑過來，獻寶似的舉起盒子，“你看我給爸媽準備的新年禮物 —— 我在東方街買的羊絨圍巾，爸是深灰色，媽是酒紅色，還有給大衛哥的皮手套，上面繡了馬的圖案，他肯定喜歡！”
雷恩接過盒子，裡面的圍巾質地柔軟，繡著精緻的花紋，能看出瑪麗安的用心。“準備得很周到。” 他笑著點頭，坐在沙發上，拿起一塊紅糖鍋盔咬了一口，甜而不膩，還是熟悉的味道。
“對了哥，後天就是新年了！” 瑪麗安坐在他旁邊，眼睛亮晶晶的，“我們今年回橡木莊園過年嗎？還是在新家過？我昨天跟陳師傅說，要是回莊園，就讓他提前準備點心帶過去；要是在新家，就請爸媽他們來。”
雷恩放下鍋盔，摸了摸妹妹的頭髮：“今年不回莊園了，把爸媽、大衛哥他們都接到這裡來過年。新家寬敞，有暖氣，還有蒸汽遮陽棚，就算下雪也能在露臺喝茶；陳師傅做的菜比莊園的廚師好吃，咱們還能一起裝飾房子，比在莊園熱鬧。”
“真的？！” 瑪麗安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太好了！我早就想讓爸媽看看咱們的新家了！上次打電話，媽還問客廳的落地窗大不大，能不能放下她的縫紉機，這次讓她親自來試試！大衛哥肯定也願意來，他上次說想看看你的蒸汽 SUV！”
“都能滿足。” 雷恩笑著點頭，“明天讓汽車去莊園接他們，再讓老約翰管家收拾幾間客房，給爸媽住朝陽的那間，帶獨立衛生間；大衛哥住隔壁，房間裡加個蒸汽取暖器，免得他晚上冷。”
瑪麗安立刻拿起紙筆，開始列清單：“我要讓陳師傅做爸媽愛吃的烤羊排、蘋果布丁，還有大衛哥喜歡的牛肉湯；還要買些裝飾 —— 把客廳佈置得喜慶點；對了，還要給‘黃油’做件新衣服，紅色的，過年穿肯定好看！”
她一邊寫，一邊絮絮叨叨地說，金棕色的頭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黃油” 湊過來，蹭了蹭她的手，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陳師傅從廚房走出來，聽到他們的計劃，笑著說：“瑪麗安小姐放心，烤羊排我明天一早就開始準備，保證跟莊園的味道一樣，還能做幾道新菜，讓老爺夫人嚐嚐鮮！”
雷恩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 —— 妹妹認真列清單的樣子，陳師傅忙碌的背影，“黃油” 慵懶的姿態，心裡滿是踏實感。意識海中，黃銅齒輪晶體平穩旋轉，軍工事業的新希望與親情的暖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格外溫暖的力量。
夜色漸深，客廳的煤氣燈被調亮，瑪麗安還在跟陳師傅討論選單，雷恩則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星空。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新的事業正在起步，家人即將團聚，這個蒸汽時代的冬天，因為這些期待，變得格外溫暖。
“哥！快來幫我看看這個燈籠選紅色還是金色！” 瑪麗安的聲音從客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