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的利物浦已染上冬季的涼意，煤煙被寒風捲得稀薄，卻吹不散三煙囪別墅小會客廳的暖意。雷恩?豪斯陷在鋪著羊毛軟墊的橡木扶手椅裡，膝頭攤著最新一期《超凡週刊》，封面用燙金字型印著 “位面戰爭功勳小隊榜”，指尖劃過榜單第八的位置 ——“風暴之眼小隊：蒸汽位面傳送門攻堅戰破局關鍵，斬殺序列5 骸骨大法師，阻擋星界重灌戰士的衝鋒，綜合戰力評級：序列 5 巔峰”。
他嘴角勾起一絲淡笑，指尖摩挲著紙面。從蘇格蘭城堡冒險開始，到紐約戰場的位面決戰，小隊從最初的探險小隊，到如今能在全英超凡小隊中排進前十，這份成績不算耀眼，卻足夠踏實。意識海中，黃銅核心隨著這絲成就感微微加速旋轉，金鎊錨點的光芒比平時更盛，連帶著體內靈力都多了幾分溫潤。
“先生，這把‘炎喉咆哮者’磨損太嚴重，不能再用了。”
卡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雷恩的思緒。只見卡隆蹲在地毯上，手裡捧著那把橙紅色的符文步槍，槍身的熔火符文早已黯淡，槍管內側的膛線佈滿細密的劃痕，槍托連線處甚至有細微的裂紋。他用一塊麂皮小心擦拭著槍身，古銅色的臉上滿是惋惜 —— 這把槍陪著雷恩斬殺過影舞者、骸骨大法師，甚至兩個 天使，早已不是普通的武器，更像並肩作戰的夥伴。
雷恩放下週刊，湊過去細看。指尖拂過槍管的劃痕，意識瞬間回到獸人位面斬殺序列 1 天使的場景 —— 當時他將意志壁壘與神血力量全部注入子彈，遠超槍身承受極限的靈能如同過載的蒸汽鍋爐，當時只想著取勝，沒顧上武器損耗。後來擊殺深海哨兵，又是一次極限爆發，兩次超負荷使用，再堅固的鍊金材質也扛不住。
“難怪最近開槍總覺得滯澀。” 雷恩恍然大悟，心裡泛起一絲不捨，卻也明白舊械退役是必然，“找個紫檀木架子，把它陳列在書房吧，也算留個紀念。” 這把價值 1.2 萬金鎊的步槍，承載著他從序列 5 到臨時掌握序列 3 戰力的關鍵記憶，陳列起來，也算是對這段冒險的告別。
卡隆點點頭，小心地將 “炎喉咆哮者” 抱起來，動作輕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我下午就去木工坊定製架子，保證配得上它的功勳。”
“先不急，” 雷恩起身伸了個懶腰，窗外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進來，暖融融的，“午飯後跟我去齒輪陰影超凡市場，定製一把新槍。沒有趁手的武器，總覺得少了點底氣。” 他想起之前用 “龍牙” 半自動步槍時的順手，可 “龍牙” 是序列 6 巔峰的武器，面對高階敵人還是不夠，這次要定製一把至少序列 4 的符文步槍，才能應對未來可能的兇險。
話音剛落，門廳就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伴隨著威廉?特納玩世不恭的吆喝：“雷恩！我聞著紅燒肉的香味就來了！你可別藏著掖著，趕緊讓陳師傅上菜！”
雷恩無奈地笑了，這位 “蹭飯專業戶” 永遠能精準踩著飯點上門。只見威廉穿著寶藍色的獵裝，頭髮梳得鋥亮，手裡把玩著一枚金鎊硬幣，徑直走到客廳，看到桌上的《超凡週刊》，眼睛瞬間亮了：“喲！這不是功勳榜嗎？咱們排第八！比那些老牌教會小隊還靠前，不錯不錯！” 他湊過來，手指點著榜單，“下次咱們再立個功，爭取衝進前五！”
“先坐下喝茶。” 雷恩給他倒了杯茉莉花茶，茶葉是從廣州帶回來的，清香撲鼻，“老約翰，今天中午有甚麼菜？”
老約翰從走廊盡頭走來，手裡拿著銀質選單，恭敬地回答：“先生，今天有紅燒肉、糖醋里脊、清蒸鱸魚、清炒時蔬，都是陳師傅一早準備的。”
“不夠不夠！” 威廉立刻擺手，眼睛瞪得溜圓，“再加個鍋包肉，要酸甜口的，還有辣椒炒臘肉，多放辣椒！上次在紐約戰場吃了那麼久罐頭，我可太想念陳師傅的手藝了！”
老約翰躬身應下，轉身去廚房吩咐。威廉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砸了砸嘴，才想起正事：“對了雷恩，你回利物浦快一個月了，一次都沒去過哈雷機械公司！沃森廠長都跟我抱怨好幾次，說你這個‘幕後老闆’太不負責，新出的豪華款汽車還等著你的意見呢！”
雷恩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這次位面戰爭消耗太大，不僅靈力透支，意識海的雙核心都需要調整，得好好休息陣子。哈雷那邊有你和沃森盯著，我放心。” 他沒說的是，這段時間他總在梳理獸人位面的經歷，原初晶石吸收神血的秘密、黑夜天使的託付、深海權柄的運用，這些都需要時間消化，去公司反而分心。
威廉撇撇嘴，顯然不信：“你就裝吧！位面戰爭時你消失了好幾天，是不是偷偷去搞甚麼寶貝了？快跟我說說，是不是找到序列 3 的武器了？”
雷恩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想起在獸人位面斬殺序列 1 天使、在傳送門解決深海哨兵的經歷，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也沒甚麼，就是去宰了個天使。”
“你可別吹了！” 威廉翻了個白眼，伸手從懷裡掏出四張疊得整齊的銀行本票，往桌上一拍，“跟你說正事，紐約武器交易的本金和利潤，一分不少給你帶來了。你數數，總共四十萬金鎊，你的本金三十萬，利潤十萬，都在這兒了。”
雷恩拿起本票，入手沉甸甸的。每張本票都印著 “帝國銀行” 的燙金徽章，金額欄的 “壹拾萬英鎊” 格外醒目，簽名和印章一應俱全。他指尖劃過票面，意識海中的黃銅核心瞬間加速旋轉，明金色的金鎊洪流如同被啟用的岩漿，順著錨鏈奔湧，原本平穩的靈力突然變得格外充盈，連黑色核心都泛起淡淡的光澤 —— 金鎊錨點的力量，果然是他靈力恢復的最佳催化劑。
“十萬利潤……” 雷恩心裡盤算著，這筆錢足夠定製一把高階符文步槍，還能剩下不少用來採購鍊金子彈，“謝了，我還以為要等下個月才能拿到。”
“那可不！我特意催了紐約的代理商，不然哪能這麼快！” 威廉得意地翹著腿，“你拿著這筆錢，也該去哈雷看看了，豪華款汽車的內飾還沒定，你設計的肯定比那些老古董好看。”
雷恩笑著點頭，卻沒接話 —— 他現在更關心定製新槍的事，汽車的事可以先放放。
很快，陳師傅就端著菜上桌了。紅燒肉泛著琥珀色的油光，肥而不膩；糖醋里脊外酥裡嫩，醬汁酸甜適中；清蒸鱸魚鮮得掉眉毛，魚肉雪白細膩；鍋包肉金黃酥脆，咬下去 “咔嚓” 作響，酸甜汁裹滿外皮；辣椒炒臘肉香氣撲鼻，臘肉肥瘦相間，辣椒鮮辣過癮。
威廉早就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大塊鍋包肉，燙得齜牙咧嘴卻捨不得吐：“好吃！比東方街的主廚做得還地道！陳師傅，你這手藝要是去開餐館，生意肯定好！”
陳師傅站在旁邊，黝黑的臉上滿是笑容：“特納少爺喜歡就好，您要是愛吃，下次來我再給您做。”
午飯在熱鬧的氛圍中結束。威廉拍著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我去哈雷機械公司看看，沃森那老小子肯定又在偷懶。你好好休息，定製新槍記得跟我說說，要是夠厲害，我也定製一把！” 說完，他抓起外套，風風火火地離開了別墅。
雷恩和卡隆則收拾好東西，朝著齒輪陰影超凡市場出發。齒輪陰影市場位於蒸汽黃銅會所地下，是超凡者聚集的秘密市場，裡面藏著各種超凡材料、武器、藥劑，只有熟客才能找到入口。
剛走進市場，一股混合著靈性材料清香與機油味的氣息撲面而來。街道兩側的店鋪大多是紅磚外牆，門楣上掛著隱晦的招牌：有的畫著齒輪，有的刻著符文，還有的擺著武器模型，顯然都是超凡相關的店鋪。行人大多穿著工裝或教會長袍，有的揹著武器，有的提著材料袋，低聲交談著，氣氛既熱鬧又隱秘。
“先去‘鐵砧與火花槍械工坊’看看，這家在本地很有名。” 雷恩記得之前去過這家工坊，據說能製作高階符文武器。兩人快步走到一家掛著 “鐵砧與火花” 招牌的店鋪前，推門而入。
店鋪內部寬敞明亮，牆上掛滿了各式槍械，從普通的燧發槍到符文步槍，琳琅滿目。店員是個穿著灰色工裝的年輕人，看到雷恩和卡隆，立刻熱情地迎上來：“兩位先生想買甚麼武器？我們這裡有序列9到序列 6 的符文步槍，種類齊全，質量有保障！”
“你們能定製最高序列幾的槍？” 雷恩直奔主題，目光掃過牆上的武器，大多是序列 5 的，沒甚麼新意。
店員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回答：“我們工坊能定製序列 5 的符文步槍，用的是超凡打造槍身，刻有‘破甲’‘精準’雙符文，威力比普通序列 5 武器強三成！不少超凡小隊都在我們這兒定製，口碑很好！”
雷恩搖了搖頭，心裡有些失望：“我現在用的‘龍牙’是序列 6 巔峰的武器，序列 5 的對我來說不夠用。” 他轉身就走，卡隆緊隨其後，留下店員愣在原地，顯然沒料到眼前這位看起來年輕的超凡者，已經有了序列 6 巔峰的武器。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兩人又逛了三家武器店，結果都差不多，最多隻能定製序列 5 的符文步槍，卻要求等待三個月，還不能保證質量。雷恩漸漸有些不耐煩，難道在利物浦就找不到能做高階武器的工坊？
“先生，前面還有一家‘精準膛線’，據說老闆的師傅是從倫敦來的高階工匠，或許能行。” 卡隆突然開口，他之前在市場外圍打聽時，聽其他超凡者提起過這家店。
雷恩眼前一亮，快步朝著 “精準膛線” 走去。這家店比之前的幾家都小，門楣上掛著一把精緻的符文步槍模型，玻璃櫥窗裡擺著幾枚泛著靈性的子彈，看起來就很專業。推開門，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沉穩的笑容：“兩位先生，想買武器還是定製？我是這裡的老闆，格雷。”
“想定製一把符文步槍，” 雷恩開門見山，“你們能做最高序列幾的？”
格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雷恩一番，目光落在他手裡的 “龍牙” 步槍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先生用的步槍是序列 6 巔峰的武器，看來是位中階超凡者。不瞞您說，我做不了太高序列的，但我師傅能定製序列 4 的符文步槍，用的是裂空魔鐵打造槍身，刻有‘靈能增幅’‘穿透’‘快速換彈’三符文，威力絕對夠您用。”
序列 4！雷恩心裡一喜，雖然沒達到預期的序列 3，但序列 4 也足夠應對大多數情況，先定製一把過渡，以後再找機會搞更高序列的武器。他指著櫥窗裡的一把半自動步槍模型：“我想要以伯克設計的半自動步槍為藍本，槍身要輕便些，方便攜帶，符文要側重靈能傳導和破甲能力。”
格雷點點頭，從櫃檯下拿出一張羊皮紙，快速畫出步槍的草圖，標註著尺寸和符文位置：“沒問題，按您的要求，裂空魔鐵槍身，三符文加持，半個月就能做好。不過先生，序列 4 的武器價值太高，需要付全款，總共 金鎊，您看可以嗎？”
金鎊！雷恩心裡盤算著，剛拿到的十萬利潤，減去這筆錢，還剩不少，完全能接受。他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三張銀行本票，每張 金鎊，還有五張 1000 金鎊的，總共 金鎊，遞給格雷：“全款沒問題，半個月後我來取貨。對了，你們這裡能做對應序列的子彈嗎？”
格雷接過本票，仔細核對後收好，臉上露出笑容：“能做序列 4 的鍊金子彈，用的是序列4的超凡材料，不過現在店裡沒有足夠的超凡材料，得等我師傅從倫敦帶回來，大概需要一個月。”
雷恩點點頭，沒再多問。能定製序列 4 的步槍已經超出預期，子彈可以慢慢等，實在不行，也能找教會渠道購買。
離開 “精準膛線”，兩人沿著市場的街道往回走。雷恩看著手裡的取貨單，心裡卻在琢磨：序列 3 的武器和子彈，在利物浦的超凡市場顯然找不到，或許薩德勒主教有辦法？蒸汽與創造之神教會作為大勢力，肯定有高階武器的渠道，而且之前主教也幫過他不少忙，找個機會去教會拜訪，打聽一下高階武器和高階材料的渠道。
回到三煙囪別墅時，卡隆已經聯絡好了木工坊，正在跟工匠溝通 “炎喉咆哮者” 陳列架的細節。雷恩靠在客廳的扶手椅上，指尖摩挲著取貨單，意識海中的金鎊洪流依舊在平穩流動，靈力比上午更充盈。
窗外的夕陽漸漸西斜，將別墅的紅磚外牆染成暖金色。雷恩看著院外的皇后大道，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拜訪主教的時間 —— 明天上午正好有空，帶上從戰場繳獲的鎧甲和長刀為禮物，主教應該會喜歡的。畢竟，他不僅是教會的 “金鎊錨點”，還是協助教會打贏位面戰爭的功臣，這點面子，主教應該會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