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餘暉如同融化的鎏金,潑灑在紐約郊外的戰場之上。硝煙尚未完全散盡,空氣中混雜著聖光殘留的聖潔氣息、硝煙的焦糊味,還有一絲雨後泥土的清新。風暴之眼小隊的身影出現在地平線盡頭,暗淵骸骨巨獸的水晶骨甲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骨甲上殘留的骨屑與汙漬,是這場血戰最直接的勳章;威廉的骸骨巨龜緊隨其後,二十幾米長的龜殼上沾著不少暗紫色的暗影能量殘留,卻依舊穩穩當當,如同移動的堡壘。
雷恩站在暗淵骸骨巨獸的白骨王座上,深灰色的獵裝沾了些塵土,額角滲出的汗珠被夕陽染成金色,手裡的 “炎喉咆哮者” 步槍已經收好,槍身的熔金符文在餘暉中泛著微弱的紅光。他目光掃過沿途的戰場遺蹟 —— 倒塌的骨牆、破碎的骸骨、還有聯軍士兵清理戰場的身影,嘴角勾起一絲淺淡的笑意。這場突襲堪稱完美,摧毀敵軍指揮部,解決序列 6 的骸骨巨人與騎士,為第 8 師的反攻掃清了最大障礙。
“終於回來了!” 威廉從骸骨巨龜背上跳下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風暴聖徽在領口晃悠,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打了這麼久,我肚子都餓扁了!雷恩,你答應的好吃的可別忘了!”
卡隆緊隨其後,液態金屬鎧甲的符文漸漸黯淡,恢復成原本的模樣,古銅色的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卻透著一絲戰鬥後的放鬆。他走到暗淵骸骨巨獸旁,抬手拍了拍巨獸的水晶骨甲,巨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眼窩中的猩紅光芒漸漸柔和,隨後化作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 雷恩收回了召喚,畢竟在友軍駐地,巨型骸骨造物太過惹眼。
塞拉菲娜揹著醫療箱,快步走到幾個受傷的聯軍士兵旁,拿出淨化藥劑和繃帶,溫柔地為他們處理傷口。她淡綠色的袍角沾了些草屑,臉上帶著疲憊,卻依舊笑意盈盈:“堅持一下,很快就好。” 月季跟在她身邊幫忙,手裡捧著小藥瓶,時不時遞上紗布,金棕色的眼睛裡滿是認真。
教授抱著他的黃銅工具箱,腳步輕快,嘴裡還在唸叨:“那些骸骨巨人的骨甲材質不錯,要是能帶回利物浦,老夫能改進‘巨靈’的裝甲!還有那兩個骸骨大法師的法杖,暗影水晶純度極高,做鍊金裝備的核心正好!” 他身邊的百靈鳥推了推金絲眼鏡,手裡的筆記本飛快記錄著,時不時抬頭觀察周圍的環境,保持著一貫的警惕。
刀疤靠在一棵焦黑的樹幹旁,掏出油石,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長管左輪, “靈能破法者” 穿甲彈彈巢已經重新壓滿,動作沉穩得如同亙古不變的磐石。月季蹲在一旁,渡鴉 “影子” 落在她肩頭梳理羽毛,銀狐卡洛斯和土墩蹭著她的褲腿,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經歷了一場惡戰,小傢伙們也需要放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遠處的道路上,一隊騎兵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第 8 師 26 團團長亞瑟?道格拉斯。他穿著筆挺的軍官制服,肩上的勳章在夕陽下熠熠生輝,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看到風暴之眼小隊的身影,立刻勒住馬韁。
“雷恩先生!風暴之眼的各位!你們可算回來了!” 道格拉斯團長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熱情地握住雷恩的手,力道大得差點讓雷恩皺眉,“太好了!你們成功了!”
“團長客氣了,只是完成了該做的任務。” 雷恩笑著回應,能感受到團長話語中的真誠。
道格拉斯團長鬆開手,目光掃過小隊每個人,眼神裡滿是敬佩:“該說謝謝的是我們!你們打掉了敵軍指揮部,那些沒了指揮的亡靈就成了沒頭蒼蠅!我們第 8 師和 20 師的進攻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現在已經拿下了敵人的三道防線,正向縱深推進!”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我已經連夜向師部和聯軍總部報告了你們的功勞,總部傳來訊息,要給你們記集體一等功,還會有豐厚的獎金!”
“獎金就不必了,” 學者走上前,推了推單片眼鏡,“我們更在意的是儘快消滅這些入侵者。不過還是要多謝團長的照顧,後續的戰鬥,我們風暴之眼小隊會和 26 團一起並肩作戰。”
“好!有你們在,我心裡更有底了!” 道格拉斯團長哈哈大笑,拍了拍學者的肩膀,“營地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區域,就在 26 團主營地西側,帳篷、物資都齊全,還有新鮮的飲用水和食物,你們先好好休整,晚上我讓廚房給你們加菜!”
說完,團長吩咐身邊的副官帶領小隊前往營地,自己則急匆匆地去處理防線推進的事務 —— 勝利的喜悅讓整個 26 團都充滿了幹勁,每個人都想趁著勢頭擴大戰果。
小隊跟著副官來到指定區域,這裡地勢平坦,遠離主營地的喧囂,旁邊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正好方便取水。夕陽漸漸下沉,天邊的晚霞如同燃燒的火焰,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
“大家分工搭帳篷!” 學者拍了拍手,打破了短暫的寧靜,“卡隆、康拉德負責搭建主帳篷,教授、百靈鳥整理戰利品,月季、塞拉菲娜負責打水、清理營地,威廉…… 你別搗亂就行。”
“誰會搗亂!” 威廉不滿地嚷嚷,卻還是乖乖拿起帳篷支架,“我幫卡隆搭帳篷,保證比你搭得還結實!”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卡隆和康拉德默契十足,輕鬆扛起沉重的帳篷支架,精準地插入泥土中,動作利落得如同流水線作業;教授開啟黃銅工具箱,裡面裝滿了從敵軍指揮部繳獲的骨杖、空間戒指、暗影水晶,他和百靈鳥一一清點,時不時討論著材料的用途;月季讓 “影子” 在空中警戒,自己則和塞拉菲娜提著水桶去小溪打水,卡洛斯在旁邊跟著跑,時不時撲向飛過的小蟲;雷恩則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口巨大的鐵鍋 —— 這是他出發前特意準備的,原本想在野外改善伙食,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雷恩,你拿鐵鍋幹甚麼?” 威廉搭完帳篷,看到雷恩蹲在溪邊清洗鐵鍋,好奇地湊過來。
“做點好吃的,犒勞大家。” 雷恩笑著回答,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大塊新鮮的牛肉 —— 這是出發前在 26 團廚房特意搞來的,在空間戒指裡儲存,此刻依舊鮮嫩多汁,“之前跟陳師傅學的紅燒肉配方,今天露一手。”
“紅燒肉?!” 威廉眼睛瞬間亮了,湊得更近了,鼻子使勁嗅了嗅,“難怪剛才在營地聞到肉香,原來是你藏的好東西!快做快做,我早就吃夠壓縮餅乾了!”
雷恩沒理會他的催促,動作麻利地處理牛肉。他用軍用匕首將牛肉切成均勻的方塊,放進溪水裡反覆沖洗,去除血沫和雜質;然後找來幾塊石頭,壘成簡易的灶臺,將鐵鍋架在上面,點燃提前收集的乾柴,火焰 “噼啪” 作響,跳躍的火光映在他臉上,添了幾分煙火氣。
等鐵鍋燒熱,雷恩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小塊黃油,放進鍋裡。黃油融化後,散發出濃郁的奶香,威廉看得直咽口水。雷恩將瀝乾水分的牛肉塊倒進鍋裡,用鐵鏟快速翻炒,牛肉表面漸漸變成誘人的金黃色,油脂滲出,香氣開始瀰漫開來,引得正在整理戰利品的教授和百靈鳥都頻頻回頭,塞拉菲娜她們打水回來,聞到香味也加快了腳步。
“加調料了!” 雷恩從空間戒指裡掏出陳師傅特製的香料包,裡面有八角、桂皮、香葉,還有一小罐冰糖。他先將香料包扔進鍋裡,翻炒出香味,再加入足量的冰糖,小火慢慢熬煮,直到冰糖融化成琥珀色的糖漿,包裹住每一塊牛肉;隨後倒入從 26 團廚房搞來的醬油和少量料酒,翻炒均勻後,加入清水,沒過牛肉塊,蓋上鍋蓋,轉小火慢燉。
“還要等多久啊?” 威廉蹲在灶臺旁,眼睛死死盯著鍋蓋,彷彿能透過鍋蓋看到裡面的紅燒肉,“我都快饞哭了!”
“急甚麼,燉肉要慢,才能入味。” 雷恩笑著敲了敲他的腦袋,“你去把教授他們喊過來,差不多快好了。”
威廉立刻蹦起來,像陣風似的跑向帳篷:“教授!百靈鳥!快過來!雷恩的紅燒肉快好了!香味都飄到三里地了!”
沒過多久,眾人就圍在了灶臺旁。教授手裡還拿著一塊暗影水晶,卻忍不住伸長脖子嗅著香味;百靈鳥推了推金絲眼鏡,手裡的筆記本還夾著筆,卻也被肉香勾得無心記錄;塞拉菲娜拿出乾淨的木碗,整齊地擺放在旁邊的石頭上;土墩則蹲在雷恩身邊,好奇地看著鍋蓋縫隙裡冒出的熱氣,小臉上滿是期待。
隨著時間推移,紅燒肉的香味愈發濃郁,醇厚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氣息,在營地周圍瀰漫開來,連遠處 26 團計程車兵都聞到了,不少人探頭探腦,眼神裡滿是羨慕。雷恩掀開鍋蓋,一股濃郁的香氣瞬間噴湧而出,帶著琥珀色光澤的紅燒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肉質軟爛,醬汁濃稠得掛在肉上,讓人食指大動。
“可以吃了!” 雷恩用鐵鏟將紅燒肉盛進木碗裡,每一碗都堆滿了肥瘦相間的肉塊,還澆上了濃郁的醬汁。
“我先來一碗!” 威廉率先搶過一碗,不顧燙嘴,用勺子舀起一塊塞進嘴裡,滾燙的肉汁在口腔裡炸開,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醬汁的鹹甜恰到好處,帶著香料的醇厚,他滿足地眯起眼:“好吃!比陳師傅做的還香!雷恩,你這手藝藏得夠深啊!”
眾人也紛紛拿起木碗,品嚐著久違的熱乎飯菜。卡隆端著滿滿一碗,吃得依舊沉穩,卻能看出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教授一邊吃一邊嘟囔:“這肉燉得夠爛,老夫的牙口都能輕鬆嚼動!要是再加點星塵砂提鮮,味道肯定更好!” 百靈鳥一邊吃一邊記錄:“雷恩牌紅燒肉,配方:新鮮牛肉、冰糖、八角、桂皮、醬油、料酒,口感:軟糯鮮香,評分:10 分!”
塞拉菲娜小口吃著,時不時給月季夾一塊,笑著說:“豪斯先生,你這手藝要是開店,肯定能火遍利物浦!” 月季嘴裡塞滿了肉,含糊地附和:“太好吃了!雷恩,以後每次戰鬥結束都要做紅燒肉!”
篝火漸漸旺了起來,跳躍的火光映照著每個人的笑臉,戰鬥後的疲憊在美食與歡笑中漸漸消散。碗裡的紅燒肉很快見了底,雷恩又給大家添了一輪,直到所有人都吃得肚皮滾圓,才放下鐵鍋。
“對了,戰利品清點得怎麼樣了?” 雷恩靠在篝火旁,喝了一口溫水,問道。
學者掏出一個筆記本,推了推單片眼鏡,語氣嚴謹:“我和教授、百靈鳥已經清理完畢。主要戰利品包括:序列 6 骨杖兩柄(價值 2 萬金鎊)、空間戒指兩個(內含暗影水晶 15 塊、亡靈精華 3 瓶、獸皮卷軸 1 卷,價值 1.8 萬金鎊)、鍊金坩堝 1 個、符文骨劍 10 柄(價值 8000 金鎊)、還有一些零散的超凡材料,合計下來,總價值大約 6 萬金鎊。”
“才 6 萬金鎊?” 威廉瞬間皺起眉頭,不滿地嚷嚷,“這些傢伙也太窮了吧!打了半天,還不如我上次在新加坡賣武器賺得多!”
教授靠在旁邊的石頭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骸骨大法師的鍊金坩堝,笑著解釋:“你以為戰場是提款機啊?誰會帶著大把金鎊上戰場?這些亡靈生物的財富都在他們的老巢裡,武器裝備都是靠靈性凝聚或掠奪來的,能有 6 萬金鎊已經不錯了。” 他頓了頓,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想要發大財,得攻佔對方的城市或者傳送門後的老巢,到時候裡面的超凡材料、鍊金裝置、還有積攢的財富,肯定能讓咱們賺得盆滿缽滿!”
“可惜,這場戰爭恐怕沒這種機會了。” 學者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惋惜,“根據師部的情報,聯軍的目標是消滅這批入侵者,然後封閉他們的傳送門。畢竟這些亡靈的架設的傳送門,用著不放心,而且教會也不會允許傳送門長期存在,風險太大。”
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些許遺憾。威廉撇了撇嘴:“不能攻佔老巢,那豈不是沒機會賺大錢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卡隆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會有機會的。” 他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在篝火下閃著光,“入侵者既然能透過傳送門過來,就說明他們的世界有明確的座標。這次封閉傳送門只是暫時的,只要他們還存在,總有一天,我們會打到他們的老家去。”
卡隆的話如同一塊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點燃了眾人的熱血。威廉眼睛瞬間亮了,猛地從空間戒指裡掏出幾瓶威士忌,是他特意帶在身上的,他擰開瓶蓋,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木碗裡晃動,散發著濃郁的酒香。
“卡隆說得對!” 威廉舉起木碗,聲音洪亮,“甚麼封閉傳送門!咱們風暴之眼小隊,甚麼時候怕過風險?這次先把眼前的入侵者清理乾淨,等以後,咱們就找機會,穿過傳送門,打到他們老家去!到時候,金銀財寶、超凡材料,想要多少有多少!”
“打到他們老家去!” 教授率先舉起碗,油膩的臉上滿是興奮,“老夫要把他們的鍊金實驗室搬回來,好好研究研究亡靈的技術!”
“打到他們老家去!” 百靈鳥推了推眼鏡,眼裡滿是期待,“我要記錄下他們世界的超凡生物和符文,補充我的《超凡文物圖譜》!”
“打到他們老家去!” 塞拉菲娜也舉起碗,溫柔的臉上帶著堅定,“淨化他們世界的汙染,讓那裡的生靈也能過上安穩日子!”
雷恩看著身邊意氣風發的隊友,感受著篝火的溫暖和酒香的醇厚,心裡也湧起一股熱血。他舉起木碗,目光掃過每個人,聲音沉穩而有力:“好!就這麼說定了!先解決眼前的戰爭,等將來,咱們風暴之眼小隊,一起穿過傳送門,打到入侵者的老家去!讓他們嚐嚐被人入侵的滋味!”
“乾杯!”
十幾只木碗在空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酒液濺出,落在篝火旁的泥土上,彷彿也點燃了征途的火焰。
夜色漸深,篝火依舊熊熊燃燒,映照著每個人年輕而堅定的臉龐。遠處 26 團的營地傳來陣陣歡呼,那是士兵們慶祝勝利的聲音;近處的小溪潺潺流淌,伴著蟲鳴,構成了一幅溫馨而熱血的畫面。
雷恩靠在帳篷旁,看著身邊暢談未來的隊友,意識海中的黃銅齒輪晶體平穩旋轉,專利費的暖流與團隊羈絆、勝利的喜悅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錨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