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月中旬的利物浦，盛夏的燥熱籠罩大地，清晨的風帶著大海的溼潤，透過三煙囪別墅二樓書房的落地窗，輕輕拂過書桌前的雷恩?豪斯。陽光落在他手中的符文伯克手槍上，黑色槍身泛著冷硬的啞光，槍身側面刻畫的金色 “穩定” 符文在晨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芒，如同將星光揉進了鋼鐵裡 —— 這正是一週前從 “精準膛線” 取回來的定製款，序列 6 級別，超凡合金打造的槍管內壁刻著螺旋靈能槽，握把處嵌著一小塊卡塞寶石，入手帶著一絲溫潤的靈性，比之前的普通伯克手槍沉了幾分，卻更趁手。
雷恩正用一塊浸了靈性潤滑油的麂皮，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槍身。他的動作很慢，指尖拂過金色符文時，能清晰感受到符文傳來的微弱共鳴 —— 這是序列5 “槍手” 與符文武器的契合感，彷彿這把槍天生就該握在他手裡。“之前的普通手槍打幾百發就磨損，這把應該能扛住‘熔火核心’子彈的衝擊了。” 他對著空氣嘟囔，將手槍湊近眼前，檢查槍管內壁的膛線 —— 超凡合金的光澤均勻，沒有一絲劃痕，位元平工廠的量產款精緻太多。
“老闆！您的新車我取回來了！”
樓下傳來湯姆?格林爽朗的聲音，這位瑪麗安的保鏢兼別墅外勤，此刻正站在門廳前，對著二樓書房揮手。雷恩立刻放下麂皮和手槍，快步下樓，剛轉過樓梯拐角，就被門口的景象吸引住了 ——
一輛黑色的蒸汽 SUV 靜靜停在庭院的碎石路上，車身長達五米，寬近兩米，比威廉的骸骨海龜迷你，卻比普通馬車寬敞太多。黑色的鋼板車身經過拋光處理，在陽光下泛著如同黑曜石般的光澤，車頭鑲嵌著哈雷機械公司的黃銅齒輪徽章，徽章下方是圓形的蒸汽進氣格柵，格柵縫隙裡能看到裡面泛著淡藍的靈能符文；車頂是帶弧線硬頂，側面的車窗裝著明亮玻璃，能隔絕外面的風與灰塵；四個寬大的車輪包裹著加厚橡膠胎，輪轂是合金鋼材質，裝飾著黃銅紋路，一看就適合利物浦郊區的土路。
“這就是哈雷的首款蒸汽 SUV，比圖紙上還漂亮！” 雷恩快步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車身鋼板，冰涼的觸感下帶著一絲溫熱 —— 是蒸汽核心運轉的餘溫。他拉開駕駛座的車門，裡面的內飾讓他眼前一亮：座椅是深棕色的真皮材質，填充著柔軟的羊毛，坐上去能感受到彈簧減震的彈性，比 “咆哮暴龍” 的硬皮座椅舒服太多；方向盤是胡桃木打造，握感溫潤，上面嵌著細小的黃銅按鈕，分別控制車燈和蒸汽閥門；儀表盤是黃銅外殼，上面刻著速度、蒸汽壓力、續航三個指標，清晰明瞭；副駕駛和後排空間寬敞，後排甚至能放下兩個儲物箱，正好裝他的武器。
“以後外出再也不用曬太陽淋雨了。” 雷恩坐進駕駛座，手指輕輕按下車載涼風儀的按鈕，一陣帶著淡淡薄荷香的涼風從出風口吹出，瞬間驅散了車內殘留的熱氣。他想起之前騎 “咆哮暴龍” 去齒輪之影，夏天曬得後背發燙，冬天冷風往衣領裡鑽，再看看眼前的 SUV，突然覺得 “花錢買舒適” 真是太值了 —— 這可是花了他三千金鎊的豪華款，比普通量產版多了減震、涼風儀和真皮內飾。
“以後不用和小姐共用一輛車了。” 卡隆不知何時站在車旁，古銅色的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笑意。之前家裡只有給瑪麗安白色蒸汽汽車，瑪麗安去醫院上班會用，雷恩出門常得等妹妹回來，現在有了專屬 SUV，終於不用遷就。
“可不是嘛。” 雷恩笑著點頭，轉動方向盤試了試，靈活度遠超預期，“以前覺得蒸汽摩托比馬車快，夠威風，現在才知道，汽車才是真舒服。說不定再過幾年，還能造出飛在天上的蒸汽大鳥，比飛艇還快，從利物浦到倫敦半小時就到。”
“現在就有飛艇，教會的‘聖雲號’能載五十人，上個月還在利物浦上空飛過。” 卡隆補充道，他上次去教會送檔案時見過，巨大的氣囊像雲朵一樣，下面掛著鋁材打造的吊艙。
“我說是比飛艇還快的‘大鳥’，比如用蒸汽渦輪驅動的翅膀，能像鷹一樣靈活。” 雷恩解釋道，意識海中閃過前世飛機的雛形，雖然現在的技術還達不到，但有巨靈公司的蒸汽核心和教授的研發能力，未必不可能實現。
“先生，威廉少爺來了，午飯也準備好了。” 老約翰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他站在別墅門口，身後跟著穿著深藍色獵裝的威廉?特納，後者一進門就盯著庭院裡的蒸汽 SUV，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獵物。
“好傢伙！這就是你的新 SUV？真漂亮！” 威廉快步走過來，繞著車轉了兩圈，伸手拍了拍車身，“黑色車身夠穩重，內飾還是真皮的？你可真會享受。”
“剛到的，以後出門不用等瑪麗安了。” 雷恩從車上下來，順手關上車門，“午飯準備好了？今天有甚麼好吃的？”
“我剛問老約翰了，有回鍋肉、清蒸鱸魚，還有你愛吃的番茄牛腩。” 威廉說著，突然湊近，語氣帶著期待，“有沒有鍋包肉？上次在你家吃了一次，我到現在還惦記著呢！”
老約翰在旁邊笑著補充：“特納少爺放心，我這就去廚房跟陳師傅說，加一道鍋包肉，再加個糖醋里脊，都是您愛吃的酸甜口。”
“太好了！” 威廉瞬間眉開眼笑，跟著雷恩往餐廳走，卡隆則默默跟在後面，順手將雷恩放在門口的符文手槍收進了儲物箱 —— 他知道老闆習慣把武器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卻也擔心被傭人碰倒。
餐廳裡，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長桌上投下斑斕的光斑。陳師傅已經把菜陸續端上桌：回鍋肉泛著油光，蒜苗翠綠；清蒸鱸魚躺在青花瓷盤裡，魚肉雪白，上面鋪著薑絲蔥絲；番茄牛腩燉得濃稠，湯汁鮮紅；剛加的鍋包肉堆得像小山，金黃酥脆的外皮裹著琥珀色的糖醋汁，一進門就能聞到酸甜的香氣；糖醋里脊則盛在一個白瓷盤裡，肉塊裹著亮紅的醬汁，撒著白芝麻，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快嚐嚐！這鍋包肉比上次還酥脆！” 威廉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鍋包肉送入口中，外皮 “咔嚓” 一聲脆響，裡面的肉質鮮嫩多汁，酸甜的醬汁在口腔裡散開，引得他連連點頭，“陳師傅的手藝又進步了！比倫敦‘鳶尾花’餐廳的主廚厲害多了！”
陳師傅站在旁邊，憨厚地笑著：“特納少爺喜歡就好，您要是常來，我天天給您做。”
雷恩也夾了一塊糖醋里脊，肉質軟嫩，醬汁酸甜適中，沒有過分的甜膩，帶著一絲姜蒜的辛香。他一邊吃，一邊聽威廉聊最近的生意，從特平兄弟的武器生產，到特納航運公司的新航線，話題越聊越投機。
“對了，跟你說個好訊息。” 威廉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語氣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今天特平兄弟精工的武器終於交貨了！2500 挺‘咆哮者’輕機槍，2 萬套伯克套裝，還有 8000 支‘飛鷹 I 型’半自動步槍，全都裝船了，明天跟風暴教會的船隊一起出發去神泣之地。”
他頓了頓，伸出兩根手指：“這次算下來，扣除成本和給伯克的分成，純利潤超過 20 萬金鎊！比我預想的還多3 萬，主要是教會追加了 500 挺輕機槍，給的價格比之前高了一成。”
“20 萬？還是你厲害，總能找到這麼利潤豐厚的生意。” 雷恩笑著調侃，心裡卻也替他高興 —— 威廉雖然平時玩世不恭，做起生意來卻一點不含糊，尤其是利用特納家族的船隊優勢，總能第一時間拿到各地的需求資訊。
“那是！我家船隊在世界各地跑，從新加坡到神泣之地，哪裡缺武器，哪裡有商機，訊息比你靈通多了。” 威廉得意地挑眉，又想起甚麼，拉著雷恩的胳膊，“下午有時間嗎？陪我去東方街給埃莉諾選幾件首飾。再過兩週就是她生日，我還沒準備好禮物呢。”
埃莉諾?考文垂小姐，威廉的女朋友，雷恩見過幾次，是個溫柔漂亮的姑娘，喜歡東方風格的飾品，威廉對她向來上心，上次在廣州還特意給她買了套青花瓷花瓶。
“行啊，正好我也想看看東方街的新貨。” 雷恩爽快答應，轉頭對卡隆說，“你也一起去，順便幫我看看有沒有適合瑪麗安的髮簪。”
卡隆點點頭，默默收拾好兩人的外套，跟在後面。
下午兩點，兩輛蒸汽汽車駛離皇后大道，朝著城東的東方街進發。東方街是利物浦最具異域風情的街區，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掛著中式或精靈風格的招牌，有的賣絲綢瓷器，有的賣精靈符文首飾，還有的賣東方茶葉和香料，空氣中混雜著檀香、茶香和絲綢的淡淡氣息。
威廉熟門熟路地停在一家名為 “翡翠之冠” 的精靈店鋪前。這家店的門面裝修得格外華麗，木質門框上雕刻著精靈特有的藤蔓符文，櫥窗裡陳列著各色翡翠首飾 —— 手鐲、項鍊、耳墜，在燈光下泛著翠綠的光澤，引得路過的貴族小姐頻頻駐足。
“這家店的精靈工匠手藝最好，埃莉諾上次戴的翡翠耳環就是在這兒買的。” 威廉推開門，店裡的精靈店員立刻熱情地迎上來，她有著淡綠色的頭髮，尖耳朵上掛著細小的銀飾，笑容溫柔：“特納少爺，好久不見！今天是來給考文垂小姐選禮物嗎？我們剛到了一批新的翡翠首飾，都是從東方精靈王國運來的老坑料，質地特別好。”
店員說著，引著三人來到櫃檯後，開啟一個鋪著紅色絲絨的首飾盒。裡面的翡翠首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條翡翠項鍊，吊墜是一塊水滴形的翠綠翡翠，通透得能看到裡面的紋路，周圍鑲嵌著細小的銀飾；一對翡翠手鐲，顏色均勻，表面拋光得如同鏡面，入手溫潤；還有一對翡翠耳墜，小巧玲瓏，適合日常佩戴。
“這翡翠怎麼賣這麼貴？” 威廉拿起那條項鍊，看著標籤上 “1600 金鎊” 的價格，忍不住咋舌，“比我在廣州買的青花瓷還貴！”
“特納少爺，這可是老坑翡翠，在東方精靈王國也很稀缺。” 雷恩解釋道，他上次在廣州的綢緞莊瞭解過，老坑翡翠的開採難度極大，需要深入地下幾十米，還要避開礦洞的坍塌風險，而且質地通透的翡翠更是少見，“您看這翡翠的顏色，均勻沒有雜質，透光性還好，是翡翠裡的上品，這個價格很實在。”
精靈店員也跟著點頭：“豪斯先生說得對，這批次的翡翠，我們在精靈王國的礦場選了三個月才挑出來，運到利物浦還花了兩個月，光運費就不少。”
威廉猶豫了一下，又拿起那對翡翠手鐲，入手溫潤，顏色比項鍊稍深，卻更顯穩重：“這條項鍊和這對手鐲我都要了，幫我包起來。”
“好的！總共 3800 金鎊，我給您打個九五折，算 3600 金鎊！” 店員眼睛一亮，連忙拿出精緻的木盒，用紅色絲絨將首飾小心包裹好，“考文垂小姐收到肯定會喜歡！這對手鐲戴在手上特別顯氣質，項鍊的吊墜還能拆下來當胸針用，很實用。”
威廉爽快地付了錢，小心翼翼地將木盒抱在懷裡，臉上滿是期待：“埃莉諾一直想要一套翡翠首飾，這次生日給她驚喜，她肯定開心。”
雷恩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 平時大大咧咧的威廉，一提到埃莉諾就變得格外細心，連首飾的實用性都考慮到了。卡隆則在旁邊挑了一支翡翠髮簪，簪頭是一朵雕刻精緻的牡丹，顏色淡雅，正好適合瑪麗安，雷恩讓他一起結賬，算是給妹妹的小禮物。
離開店鋪時，夕陽已經開始西斜。東方街的燈籠漸漸亮起，紅色的燈籠映著街道兩旁的絲綢店鋪，別有一番風情。威廉抱著首飾盒，坐上汽車，嘴裡還在唸叨著要儘快給埃莉諾送去，惹得雷恩忍不住調侃：“別急，還有兩週才到生日，先藏好，到時候再給她驚喜。”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想早點讓她看到。” 威廉說著，發動汽車。雷恩和卡隆跟在後面，看著他興奮的背影，心裡滿是平和。
蒸汽汽車的轟鳴聲在東方街的暮色中迴盪，遠處的教堂傳來晚禱的鐘聲。雷恩看著身邊掠過的店鋪和行人。他知道，無論是新到手的蒸汽 SUV，還是即將送到神泣之地的武器，或是威廉給埃莉諾的翡翠首飾，都是這個蒸汽時代裡，屬於他們的、踏實而鮮活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