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煙囪別墅的會客廳裡，午後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墨綠色絲絨沙發上投下斑駁的齒輪紋光斑。雷恩?豪斯整個人陷在沙發裡，兩條長腿隨意搭在旁邊的胡桃木矮几上，手裡捏著一份油墨尚新的《利物浦工業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面 —— 頭版頭條用加粗黑體印著 “哈雷汽車廠豪華轎車設計定版，結構研發進入衝刺階段”，配圖裡畫著他和工程師們圍著圖紙爭論的場景，角落還標註著 “預計年內實現原型車測試”。
“總算能歇口氣了。” 雷恩對著空氣嘟囔了一句，將報紙翻到商業版。上面刊登著豪斯效率諮詢公司的最新動態：城東工業區的管道最佳化專案提前竣工，客戶追加了兩萬金鎊的獎金；特平工廠的輕機槍流水線又擴招了五十名工人，工人工資預計下月再漲五個百分點。看著這些跳動的數字，意識海中的黃銅齒輪晶體微微搏動，金鎊錨點的暖流順著軌道緩緩流淌，連下方沉寂的黑色晶體都顯得格外安分。
“咔嗒 ——”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從旁邊傳來。雷恩抬眼望去，卡隆?鐵砧正坐在不遠處的工作臺前，手裡拿著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卸著他的伯克 III 型手槍。這位序列 5 的守護騎士穿著深灰色工裝，古銅色的手臂肌肉線條分明，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如同教科書：先用靈性潤滑油擦拭槍管，再用細毛刷清理彈膛，最後用放大鏡檢查擊針的磨損 —— 那是他每天雷打不動的 “武器保養時間”，比教堂的晨禱還準時。
“老闆，您這兩把伯克手槍，得注意點用。” 卡隆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如鋼鐵碰撞。他將其中一把手槍放在工作臺上，指著槍管內壁，“這裡的膛線已經有明顯劃痕，握把處的防滑紋也磨平了不少，再用超凡子彈射擊，精度會下降至少三成。”
雷恩坐直身體，湊過去拿起手槍。序列 6 “槍手” 的靈性瞬間覆蓋槍身，能清晰感知到槍管裡不均勻的磨損痕跡，甚至能分辨出哪些是普通子彈造成的，哪些是 “靈能破法者” 穿甲彈留下的刮痕。“我記得也就打了幾百發吧？怎麼磨損這麼快？” 他有些意外 —— 之前在剛果雨林對付移動石怪時用得最多，也沒覺得有這麼嚴重。
“普通材質扛不住超凡子彈的靈性衝擊。” 卡隆拿起另一把槍，指尖劃過槍身的黃銅部件，“這兩把是特平工廠的量產款，用的是普通精鋼，沒加鍊金符文。‘靈能破法者’這類超凡子彈，每發射一次都會釋放靈性波動，長期下來就會加速磨損，跟用鐵錘砸瓷碗一個道理。”
他頓了頓，補充道：“您要是經常用超凡子彈，最好定製兩把符文手槍。用鍊金材料做槍管，內壁刻上‘穩定’符文，握把嵌塊卡塞寶石，不僅能抵消靈性衝擊，還能提升射擊精度，至少能用五年不用換。”
“定製符文手槍？” 雷恩揉了揉眉心，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錢包 —— 符文手槍不便宜，上次教授製作龍牙半自動步槍就花了2萬金鎊。他在心裡默默為錢包默哀兩秒，“行吧，下午去‘齒輪之影’看看，正好順便逛逛藥劑店，補充點戰鬥物資。”
卡隆點點頭，繼續低頭保養手槍，只是動作比剛才更細緻了些 —— 顯然是怕這兩把 “將就用” 的手槍再出問題。雷恩則重新躺回沙發，目光落在報紙的汽車版，上面有篇關於 “豪華轎車市場前景” 的分析，說貴族和富商對 “蒸汽驅動的私人座駕” 需求激增，預計售價能賣到五千金鎊一輛。他嘴角忍不住上揚，意識海中代表 “哈雷汽車” 的錨點金線又亮了幾分 —— 等豪華轎車量產，專利費洪流又能多一條支流。
下午兩點，雷恩換了身便於行動的深灰色獵裝，卡隆則提著一個黑色皮箱，裡面裝著待修的手槍，兩人並肩走出別墅。老約翰早已將 “咆哮暴龍” 蒸汽摩托停在門口，暗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排氣管還殘留著上次測試時的淡淡青煙。
“先生，您的信。” 剛要跨上摩托，老約翰突然快步追出來，銀托盤上放著一封深棕色信封，火漆印是蒸汽黃銅會所的齒輪圖案，“學者懷特先生的信使剛送來，說請您今晚八點務必去一趟，有‘蘇格蘭礦坑’的獎勵分配。”
“蘇格蘭礦坑？” 雷恩接過信封，拆開一看，裡面是學者那熟悉的、帶著學術性精準的字跡：“鷹眼：今晚八時，蒸汽黃銅會所齒輪廳，分配蘇格蘭礦坑的金鎊獎勵，勿遲。——A.W.”
他眼睛瞬間亮了 —— 6月風暴之眼去探查蘇格蘭的礦坑，找到了天使晶體和5張刻畫著古老法陣的銅板，後來這些東西交到了教會。看學者的語氣，這次獎勵顯然不是小數目。“看來今晚又有金鎊進賬了。” 雷恩將信塞進內袋，心情好了不少，連定製手槍的 “燒錢焦慮” 都減輕了幾分。
二十分鐘後，兩輛 “咆哮暴龍” 駛入蒸汽黃銅會所，兩人來到會所地下的 “齒輪之影” 超凡市場。這裡依舊是熟悉的工業朋克風格：頭頂懸掛的黃銅蒸汽燈滋滋噴著白霧，攤位前擺著泛著幽藍光芒的魔鐵錠、刻滿符文的皮甲，還有鐵匠鋪傳來的 “叮叮噹噹” 的敲打聲，空氣中混雜著機油、硫磺和鍊金藥劑的複雜氣味。
雷恩和卡隆徑直走向市場深處的 “精準膛線” 武器店 —— 這家店上次幫他製作過鍊金子彈，手藝靠譜。剛推開門，穿著灰布長袍的店員湯姆就熱情地迎上來，看到雷恩手裡的伯克手槍，立刻笑著說：“豪斯先生！您可是稀客！上次的子彈還好用吧？今天是想修槍還是換配件？”
“想定製兩把符文手槍。” 雷恩將伯克手槍放在櫃檯上，“就按這個型號來，材質要用能扛住超凡子彈的，序列 6 級別就行。”
湯姆眼睛一亮，連忙轉身掀開裡間的門簾：“您稍等！我去叫老闆！這種定製活只有他能搞定！”
沒過幾秒，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 正是 “精準膛線” 的老闆格雷。他拿起伯克手槍，用放大鏡仔細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重量，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專業的光芒：“這槍底子不錯，特平工廠的量產款裡算頂尖的。要做序列 6 的符文手槍，槍管得用鍊金材料，內壁刻‘螺旋穩定’符文，握把嵌‘靈能緩衝’的卡塞寶石，彈膛加層‘防過熱’的黃銅襯裡，這樣才能扛住‘靈能破法者’甚至‘熔火核心’子彈的衝擊。”
“價格怎麼算？” 雷恩最關心的還是錢。
格雷伸出兩根手指：“一把一萬一千金鎊，兩把算您兩萬金鎊。鍊金材料最近漲價了，卡塞寶石也得從馬六甲進口，這個價已經很實在了 —— 倫敦的工匠做同款，至少要一萬三一把。”
“兩萬金鎊……” 雷恩在心裡算了算，相當自己在哈雷機械兩年的工資。他忍不住感慨：“難怪都說槍手是燒錢職業，一把槍就抵得上普通工人幾十年的工資。”
格雷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您這還是序列 6 的，要是想做序列 5 的‘破甲者’型號，一把至少兩萬！不過您放心，我做的符文手槍，保準能用五年，期間出任何質量問題，隨時來找我免費修！”
“行，就定兩把。” 雷恩咬咬牙 —— 畢竟武器是保命的傢伙，總不能因為心疼錢耽誤事。他從空間戒指裡拿出兩千金鎊的本票當定金，“一週後來取，可以吧？”
“沒問題！” 格雷接過本票，笑得眼睛都眯了，“我這就安排工匠開工，保證按時交貨！”
搞定手槍，雷恩和卡隆繼續在市場裡逛。走到一家掛著 “翡翠坩堝藥劑行” 招牌的店鋪前，雷恩停下腳步 —— 自己的藥劑大部分是低階藥劑，要準備一些中階藥劑。
店鋪老闆是個穿著綠色長袍的女人，名叫艾拉，看到雷恩，立刻熱情地迎上來：“豪斯先生！好久不見！上次您買的治癒藥劑用著還滿意嗎？我們最近進了批中階的，效果比之前好十倍！”
“先看看中階治療藥劑。” 雷恩走到櫃檯前，艾拉立刻從貨架上取下一個水晶瓶，裡面裝著淡綠色的液體，瓶身上刻著 “治癒之光” 符文，“這是用‘生命蔓藤’和‘晨光花’熬製的，能加速傷口癒合，連序列 6 的貫穿傷都能治，一瓶兩千金鎊。”
雷恩點點頭，又指了指旁邊的水晶瓶：“那個祛邪的藥劑也拿過來看看。”
“這個是‘淨化之露’，專門祛除邪惡靈性的！” 艾拉遞過瓶子，“裡面加了‘聖銀粉末’，對付邪教徒的汙穢侵蝕特別管用，上次有個超凡小隊去清理‘蠕蟲之環’餘孽，全靠這個才沒被汙染，一瓶也是兩千金鎊。”
“各來五瓶。” 雷恩乾脆地說。治療和祛邪的藥劑都是剛需，多備點總沒錯。
艾拉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拿出兩個木盒，小心翼翼地將藥劑裝進去：“五瓶治療 + 五瓶祛邪，一共兩萬金鎊。您是老客戶，送你兩瓶驅蟲藥劑！”
“兩萬……” 雷恩剛平復下去的 “心疼感” 又回來了。他看著艾拉麻利地打包藥劑，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超凡世界果然處處是吞金獸，剛定完手槍又沒了近兩萬，今晚的礦坑獎勵要是少於四萬，都對不起我這錢包。”
卡隆站在旁邊，默默幫著拎起裝藥劑的木盒，古銅色的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只是眼神裡多了幾分 “老闆又在心疼錢” 的瞭然 —— 畢竟跟著雷恩這麼久，早就習慣了他 “賺得多花得也多” 的節奏。
走出藥劑店時，夕陽已經開始西斜。雷恩抬頭看向市場入口的蒸汽鍾，指標指向下午四點半 —— 離晚上八點的會所聚會還有三個多小時，正好能回別墅歇口氣，吃晚飯。
“卡隆，先回別墅，晚上一起去會所。” 雷恩跨上 “咆哮暴龍”，引擎轟鳴著響起，“看看今晚的礦坑獎勵，能不能把今天花的錢賺回來。”
卡隆點點頭，發動自己的鐵灰色摩托，跟在雷恩身後。兩輛蒸汽摩托的轟鳴聲在市場的街道上回蕩，引得路邊的商販紛紛側目。雷恩看著前方熟悉的皇后大道，心裡盤算著：要是礦坑獎勵能有四萬以上，不僅能覆蓋今天的支出，還能留下一些零花錢。
他輕輕擰動車把，“咆哮暴龍” 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 畢竟，沒有甚麼比 “即將到賬的金鎊” 更能治癒 “花錢如流水” 的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