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港城的晨光剛刺破雲層,聯軍營地的號角便已吹響 —— 那是召集各超凡小隊參與 “邪神信徒追剿” 的訊號,尖利的聲響掠過佈滿彈痕的城牆,卻沒能讓風暴之眼小隊的帳篷有絲毫動靜。帳篷內,雷恩?豪斯正用一支銀製鋼筆,在羊皮賬本上一筆一劃地核算著收益,筆尖劃過紙面的 “沙沙” 聲,比營地的號角更讓人心安。
“三根精金,每根按 100 克算,每克一千金鎊,合計 30 萬金鎊。扣除教會‘淨化稅’和渠道損耗,實際到賬 28 萬 8 千。” 雷恩的聲音平靜,卻難掩眼底的微光,他指尖劃過賬本上的數字,“按之前的分配方案,我 4 萬 ,威廉 4 萬 ,刀疤 4萬 ,月季 4萬 ,百靈鳥 4 萬 ,學者 4 萬 ,教授四萬,康拉德和塞拉菲娜各 一萬…… 算上之前棉蘭港的分紅,我的收益現在有 8 萬 3 千多金鎊。”
帳篷裡的眾人聞言,反應各異。威廉?特納正癱在鋪著獸皮的行軍床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從魚人督軍身上扒下來的深海珍珠,聞言吹了聲口哨:“8 萬?‘鷹眼’你這都快能買下利物浦半條街的工廠了!不過追剿邪神信徒?算了吧!” 他猛地坐起身,皮靴在地上踩出清脆的聲響,“熱帶叢林裡全是螞蟥和瘴氣,上次在棉蘭港的雨林邊緣走了一圈,我靴子裡都能倒出三隻吸血蟲!有這功夫,還不如跟著強盛號去廣州逛逛,聽說東方的酒比倫敦的威士忌烈十倍!”
維克多?斯通靠在帳篷角落,擦拭著他的長管左輪,聞言只是微微頷首 —— 對這位前軍人而言,追剿那些躲在叢林裡的殘兵敗將,遠不如守住現有的金鎊實在。羅莎?月季抱著銀狐卡洛斯,指尖撓著狐狸的下巴,附和道:“就是!卡洛斯最怕溼熱了,上次在新加坡的雨林裡,它掉了好幾撮毛!而且我聽埃德加說,廣州有好多好吃的,比陳二師傅做的川菜還多樣!”
埃德加?斯諾推了推金絲眼鏡,手裡的筆記本上早已記下 “廣州美食清單”:“根據聯軍情報,廣州是大順帝國的通商重港,以‘食’聞名,有‘食在廣州’的說法,白切雞、燒鵝、艇仔粥…… 都是特色。” 阿基米德學者則抱著胳膊,目光落在帳篷外停泊的強盛號巡洋艦,補充道:“去廣州也好,能近距離觀察大順的超凡體系和工業水平,比在叢林裡追剿雜兵有價值。”
沒人反對 —— 畢竟對風暴之眼而言,金鎊已經賺夠,沒必要再去熱帶叢林裡受那份罪。當天下午,他們便登上了強盛號巡洋艦,隨著聯合艦隊的尾流,朝著東方的廣州港駛去。
一、珠江畔的東方儀仗
七天後的清晨,珠江口的霧氣還未散盡,強盛號巡洋艦的瞭望塔便傳來了歡呼 ——“看到廣州港的牌樓了!” 雷恩站在艦橋,順著瞭望員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的江面上,幾艘懸掛著玄底金邊蟠龍旗的大順艦船正緩緩駛來,正是之前在新加坡見過的 “鎮海級” 鐵甲艦,鑄鐵裝甲上的蟠龍紋在晨光下泛著冷光,與西方艦船的鋼鐵齒輪形成鮮明對比。
靠近碼頭時,更濃郁的東方氣息撲面而來。廣州港的碼頭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青石板路面上鋪著一條從江邊延伸至遠處牌樓的硃紅地毯,地毯兩側站著身穿明黃色號服的羽林軍,手持長戟,戟尖鑲嵌著黃銅虎頭,每一個站姿都如同雕塑般規整。碼頭兩側的桅杆上,掛滿了大紅色的燈籠,燈籠上繡著 “歡迎” 二字,還有象徵大順的龍紋與祥雲圖案,在江風中輕輕搖曳。
最引人注目的,是碼頭中央那座高達十米的木製牌樓,牌樓頂端是歇山頂的設計,覆蓋著綠色的琉璃瓦,簷角下懸掛著銅鈴,風吹過便發出 “叮叮” 的清脆聲響。牌樓正面刻著 “萬國來朝” 四個鎏金大字,字型蒼勁有力,兩側的立柱上則刻著一副對聯:“珠江潮湧迎遠客,粵海風清慶協和”,字裡行間透著東方帝國的大氣。
當強盛號的舷梯放下,一位身著深藍色蟒袍的中年男子便帶著一眾官員迎了上來。他頭戴黑色的翼善冠,冠上鑲嵌著一顆鴿蛋大小的東珠,腰間繫著明黃色的玉帶,玉帶上懸掛著一枚雙魚佩 —— 這便是大順帝國的端王,負責接待聯合艦隊的最高官員。端王的面容溫和,眼神卻透著久居高位的沉穩,他身後的官員們則穿著各色補服,有繡著仙鶴的文官,也有繡著猛虎的武官,整齊地站成兩列,目光恭敬卻不失威儀。
“遠道而來的諸位貴賓,一路辛苦。” 端王的聲音渾厚,帶著一絲南方口音,他微微拱手,行了一個標準的中式禮儀,“本王奉陛下之命,在此迎接各位。廣州已備下薄茶與住處,還請諸位隨本王移步。”
聯軍的代表們顯然提前學習過中式禮儀,紛紛拱手回禮。雷恩跟在人群中,注意到端王身後的侍從正捧著一個紅木托盤,托盤上放著幾盞蓋碗,碗身是淡雅的青花瓷,繪著纏枝蓮紋。“這是廣州特產的茶葉,剛用炭火煨過,可解舟車勞頓之乏。” 端王示意侍從獻茶,雷恩接過蓋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碗壁,掀開蓋子便聞到一股醇厚的茶香,茶湯呈深紅褐色,入口微苦,嚥下後卻有回甘,瞬間驅散了海上航行的疲憊。
從碼頭到驛館的路上,雷恩更是感受到了大順的繁華。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商鋪,門面多是木質結構,掛著藍底白字的招牌,有 “廣源祥綢緞莊”“陳李濟藥房”“利口福茶居”,還有不少商鋪門口掛著風乾的臘肉、臘腸,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街上的行人穿著各色長衫、短褂,還有提著鳥籠的老人,揹著竹簍的小販,偶爾能看到騎著毛驢的書生,與利物浦的煤煙與蒸汽轟鳴截然不同,透著一種慢悠悠的市井煙火氣。
二、瓷盞映佳餚,粵味動人心
當晚的晚宴,設在廣州城內的 “粵海樓”—— 一座臨珠江而建的中式樓閣。樓閣共有三層,飛簷斗拱,雕樑畫棟,屋簷下懸掛著數十盞走馬燈,燈上繪著 “八仙過海”“龍鳳呈祥” 的圖案,入夜後點亮,如同繁星落在江面。走進樓閣,迎面是一座巨大的屏風,屏風上用金線繡著 “百鳥朝鳳” 圖,鳳凰的羽毛栩栩如生,周圍的侍女們穿著青色的襦裙,端著托盤,步履輕盈,如同穿梭在畫中的仙子。
晚宴的主廳設在二樓,廳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桌面是用整塊紫檀木打造,打磨得光滑如鏡。桌子周圍擺放著十二把梨花木椅,椅子的靠背上雕刻著龍紋,扶手處包裹著一層柔軟的黑絨布。最讓眾人驚歎的,是桌上的餐具 —— 全套都是大順的精品瓷器,碗碟是青花纏枝蓮紋,盤底印著 “大順乾隆年制” 的紅款(注:此處按東方歷史瓷器風格設定,貼合大順帝國的中式背景),勺子和筷子則是用象牙打造,筷尾鑲嵌著細小的翡翠。
“諸位貴賓,一路舟車勞頓,今晚備了些廣州的家常小菜,不成敬意。” 端王笑著抬手,示意侍女上菜。話音剛落,第一道菜便端了上來 —— 白切雞。瓷盤裡的雞皮呈金黃色,油亮光滑,如同琥珀般剔透,雞肉則是雪白色,皮下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油脂,卻絲毫不顯油膩。侍女還端來一小碟薑蓉蘸料,薑蓉裡混著少許生抽和香油,香氣撲鼻。
“這是廣州的‘三黃雞’,用清水慢煮,煮到八分熟便撈出,這樣皮脆肉嫩。” 端王介紹道,“蘸著薑蓉吃,最能體現雞肉的鮮。” 雷恩夾起一塊雞肉,皮果然脆得咬下去有 “咔哧” 聲,肉質細嫩,汁水飽滿,薑蓉的辛辣正好中和了油脂的膩,滿口都是雞肉的清香。
威廉早已按捺不住,夾起一大塊雞皮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好吃!比利物浦的烤雞嫩多了!這皮也太脆了!” 他說著,又伸手去夾第二塊,卻被羅莎拍了下手:“少吃點!後面還有好多菜呢!”
緊接著上桌的是燒鵝。瓷盤裡的燒鵝色澤紅亮,表皮泛著油光,侍女用刀輕輕切開,裡面的鵝油便順著刀刃流淌下來,滴在盤底的荷葉上,散發出濃郁的醬香。旁邊還配著一小碟酸梅醬,端王解釋道:“燒鵝用的是本地的黑鬃鵝,先醃後烤,烤的時候刷上麥芽糖,皮才會酥。酸梅醬能解膩,是燒鵝的絕配。”
威廉這次學乖了,用筷子夾起一塊鵝腿肉,蘸了點酸梅醬送進嘴裡。鵝皮酥得掉渣,肉質緊實卻不柴,酸梅醬的酸甜與鵝肉的醬香混合在一起,瞬間在口腔裡炸開。“絕了!這比倫敦最有名的烤牛排還好吃!” 他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連阿基米德學者都放下了手中的筆記本,專心品嚐起來。
隨後上桌的菜更是讓人目不暇接:清蒸石斑魚用的是珠江口的新鮮石斑,只放了薑絲和蔥段清蒸,魚肉雪白細膩,入口即化,鮮得讓人舌頭都要吞下去;煲仔飯裝在小巧的砂鍋裡,鍋底結著一層金黃的鍋巴,米飯裡混著臘肉、臘腸和青菜,香氣濃郁,鍋巴咬起來酥脆可口;艇仔粥則盛在青花瓷碗裡,粥底熬得濃稠綿密,裡面放著魚片、蝦仁、花生、蛋絲,喝一口暖到心底;還有水晶蝦餃和蟹籽燒賣,蝦餃的皮晶瑩剔透,能看到裡面飽滿的蝦仁,燒賣頂端的蟹籽咬起來 “咯吱” 響,鮮美無比。
羅伯特教授捧著一個青花瓷碗,一邊吃著煲仔飯,一邊盯著碗底的花紋,嘴裡唸唸有詞:“這瓷器的釉色真均勻,花紋也精細,比利物浦博物館裡的東方瓷器還好看!要是能拆下來研究研究釉料配方……” 話沒說完,便被阿基米德學者瞪了一眼,教授只好悻悻地低下頭,繼續扒飯。
三、五糧液戲少爺,醉語笑滿堂
晚宴進行到一半,侍女端上了酒水 —— 不是西方的葡萄酒或威士忌,而是用青瓷酒瓶裝著的白酒,瓶身上貼著一張紅紙,寫著 “五糧液” 三個大字。“這是大順川蜀之地的名酒,用五種糧食釀造,酒精度數較高,諸位可以嚐嚐。” 端王示意侍女給眾人倒酒。
雷恩看著侍女給威廉倒了小半杯,眼中閃過一絲捉弄的笑意。他記得威廉之前總吹噓 “甚麼烈酒都不怕”,上次在馬六甲喝了半瓶朗姆酒就差點醉倒在甲板上。雷恩悄悄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瓶,走到威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少爺,難得來東方,得喝個盡興啊!這酒看著就烈,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威廉正吃得興起,聞言抬頭,看到雷恩手裡的酒瓶,頓時來了勁:“比就比!誰怕誰!不就是東方的白酒嗎?我威廉?特納還沒怕過甚麼酒!” 他說著,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推到雷恩面前,“倒滿!今天不醉不歸!”
雷恩強忍著笑,拿起酒瓶,將威廉的酒杯倒得滿滿當當,白酒在青瓷杯裡泛著透明的光澤,濃郁的酒香瞬間散開,帶著糧食的醇厚。“好!夠爽快!” 威廉拿起酒杯,不等雷恩說話,便仰頭一口喝了下去。
“咕咚” 一聲,酒杯見了底。威廉剛把酒杯放下,臉色便瞬間漲紅,像是被蒸汽錘砸中了臉,他猛地咳嗽起來,雙手捂著喉嚨,眼淚都快咳出來了:“咳…… 咳咳…… 這酒…… 這酒也太烈了!比…… 比雷霆符文彈還衝!”
周圍的人頓時笑了起來。羅莎抱著卡洛斯,笑得肩膀都在抖:“叫你逞強!現在知道東方酒的厲害了吧?” 埃德加推了推眼鏡,嘴角也帶著笑意:“五糧液的酒精度資料說有六十度以上,比朗姆酒烈多了。” 羅伯特教授則湊過來,拍了拍威廉的後背:“小夥子,還是太年輕了!這酒得小口抿,哪有你這麼牛飲的?”
威廉緩了好一會兒,才止住咳嗽,他抹了抹嘴角,臉上依舊通紅,卻嘴硬道:“誰…… 誰逞強了!我只是沒適應這酒的味道!再來一杯!我肯定能適應!”
雷恩笑著把酒瓶收起來:“行了,別喝了,再喝你就得醉倒在這粵海樓了。” 他看向窗外,珠江上的燈火倒映在水中,如同一條璀璨的星河,“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去參觀大順的商鋪,聽說他們的絲綢和白酒都是好東西。”
威廉雖然還想逞強,但也知道自己確實喝不下了,只好作罷。他靠在椅子上,看著桌上剩下的美食,又看了看手中的青瓷酒杯,忍不住嘟囔道:“東方這地方還真不錯,有好吃的,有好喝的,還有這麼好看的瓷器…… 下次還來!”
晚宴結束時,夜色已深。雷恩和小隊成員們沿著珠江邊的石板路返回驛館,江風吹拂著臉頰,帶著水汽的清涼。雷恩摸了摸懷裡的賬本,想到自己手裡的 8 萬多金鎊,又想到明天能看到大順的造船技術,嘴角忍不住上揚 —— 這次廣州之行,果然比去熱帶叢林追剿信徒要值得多。而威廉則一路都在唸叨著廣州的燒鵝和白酒,顯然已經被東方的美食與美酒徹底征服。
珠江的水波輕輕拍打著岸邊,遠處粵海樓的燈火依舊明亮,這座東方的通商重港,正以它獨特的魅力,給風暴之眼小隊留下了深刻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