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鎮的石板街道在血與火中呻吟。風暴之眼小隊緊跟著永寂鐵蹄騎士團的骸骨犀牛推進,維克多(刀疤)的馬克沁機槍早已過熱停轉,槍管冒著青煙。聖光子彈耗盡後的街道重歸昏暗,只有零星槍焰和騎士團幽藍魂火映照著堆積如山的屍骸。
“左側巷道清空!”羅莎(月季)吹響骨哨,渡鴉“影子”從屋脊俯衝而下,利爪撕裂最後一隻畸變行屍的眼窩。銀狐卡洛斯喉間發出威脅的低吼,逼退陰影裡蠢蠢欲動的骷髏戰士。
雷恩的伯克手槍槍口還殘留著餘溫,三具試圖從二樓視窗撲下的邪教徒屍體摔在街心,眉心皆有一個焦黑的彈孔。他正要示意小隊向前推進,前方三個街區猛然爆發出刺眼的金紅色光芒與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四名太陽騎士組成的菱形戰陣如同燃燒的堡壘,將一道灰影死死鎖在中央。騎士們怒吼著揮動聖焰巨劍,灼熱的光流交織成死亡牢籠。但被圍困的身影快得超出人類極限——血荊棘佝僂的灰袍在劍光中扭曲變形,每一次閃避都帶起褻瀆的磷火殘影。他枯爪般的右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掏出一團搏動的、纏繞黑色血管的血肉器官!
“以腐肉為祭!”沙啞的嘶吼穿透戰場。那團血肉瞬間膨脹、爆裂!粘稠的血漿裹挾著尖銳骨刺呈環狀炸開!四名騎士的金甲發出刺耳的腐蝕聲,聖焰護盾劇烈明滅!趁此間隙,血荊棘化作一道灰線衝破封鎖,直撲風暴之眼小隊所在的街道!他左肩明顯不自然地塌陷,顯然在突破騎士包圍時付出了代價。
“散開!”雷恩的吼聲與阿基米德·懷特(學者)的吟唱同時響起。
青金石懷錶在學者指間彈開,齒輪咬合的咔嗒聲竟壓過了戰場喧囂。鏽跡斑駁的青銅長戈虛影在他身後凝聚,戈刃上銘刻的拜朗象形文字流淌著時光的威壓。“此地禁止通行!”學者冷喝,長戈虛影帶著封印萬物的意志轟然砸向血荊棘的必經之路——序列6“考古學家”的威能展露無遺!
幾乎同時,威廉·特納(少爺)的風暴聖徽迸發出刺目雷光。“審判!”他雙手虛握,九道由熾白電漿構成的鎖鏈從虛空中迸射而出,鏈條上跳躍著細密的懲戒符文,後發先至纏向灰影的四肢關節!序列6風暴牧師的雷霆神威,絕非等閒!
血荊棘的身影在高速移動中驟然模糊,如同訊號不良的影像般閃爍不定。雷霆鎖鏈與青銅長戈穿透虛影,將石板街面熔出焦黑的深坑——他竟在千鈞一髮之際發動了短距相位跳躍!
閃現落點正在風暴之眼小隊正前方十米!
“嗬...”兜帽下傳來破風箱般的喘息,兩點幽綠磷火鎖定了雷恩。血荊棘左肩塌陷,但序列6的威壓仍如實質的冰水澆在眾人靈魂上。雷恩腰間的風暴庇護符文瞬間滾燙。
“蟲子...”血荊棘抬起完好的右臂,五指張開對準小隊。空氣中瀰漫開甜膩的腐臭味,羅莎的銀狐卡洛斯發出淒厲哀嚎,雪白皮毛下鼓起蠕動的血包!
“聖所!”威廉的咆哮如同雷霆炸響。純白的光幕以他為中心展開,瞬間籠罩小隊。卡洛斯皮毛下的異狀迅速平復,但光幕與血荊棘掌心噴出的汙穢血潮碰撞時,刺耳的腐蝕聲如同百張砂紙摩擦鐵板!
趁此間隙,學者指尖劃過虛空。一本由靈光構成的青銅書冊嘩啦翻動,停在某頁斑駁的壁畫圖案上——那是描繪拜朗帝國處決叛徒的古老刑具“裂魂輪”!
“以歷史之名,執行!”學者清冷的聲音帶著序列6的權威。直徑三米的青銅齒輪虛影在血荊棘頭頂凝實,邊緣是無數旋轉的鋸齒刀片,帶著撕裂靈魂的尖嘯悍然壓下!
血荊棘發出非人的尖嚎,灰袍鼓盪,更多慘白骨刺從體內迸發,硬撼裂魂輪。鋸齒與骨刺摩擦爆出大蓬火花,刺耳的金屬扭曲聲讓百米內的低階亡靈成片倒地抽搐。
威廉抓住這致命空隙。他雙手合握風暴聖徽高舉過頭,領口牧師袍在無形氣流中獵獵作響:“風暴之主,請垂聽——賜予此獠永恆的安眠!”
聖徽頂端鑲嵌的藍寶石驟然亮如烈陽!一道水桶粗細的藍白色雷柱撕裂鉛灰色天幕,精準貫入血荊棘的天靈蓋!雷光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審判符文流轉,淨化一切汙穢。
“呃啊啊啊——!!”血荊棘的慘叫陡然拔高八度,灰袍在雷光中焚燬大半,露出下方千瘡百孔、流淌著粘稠黑血的軀體。他體表覆蓋的骨甲寸寸碎裂,左臂齊肩消失,殘餘的右臂焦黑碳化。但那雙幽綠磷火卻燃燒得更加瘋狂!
重傷的邪教徒猛地跺地,以燃燒本源為代價再次發動相位跳躍!身影在雷光消散前模糊消失。
“西北方屋頂!二百米!”羅莎尖叫,肩頭“影子”的視線與她共享。
雷恩早已化作離弦之箭!序列7“獵豹敏捷”與“移動視覺”催發到極致,世界在他眼中化作慢放的膠片。他蹬著牆壁裂縫躍上屋簷,瓦片在腳下碎裂飛濺。黃銅齒輪晶體在意識海瘋狂旋轉,三條螺旋軌道全功率運轉,將血荊棘踉蹌閃現的軌跡預判成清晰的紅色路徑線!
第一次閃現:朽鎮鐘樓尖頂,身影微晃。 第二次閃現:紡織廠水塔支架,右臂撐住鐵欄穩住平衡。 第三次閃現:前方八十米,教堂殘破的彩繪玻璃窗沿,落腳時碳化的右腳趾骨斷裂,身形趔趄!
就是現在! 雷恩在狂奔中甩出“暴風III型”槓桿步槍,子彈上膛的金屬摩擦聲清脆利落。三枚泛著不同光澤的特製彈頭泛著不同光澤的特製彈頭被拍入彈倉制彈頭被拍入彈倉——第一發破魔銀芯彈!第二發聖光燃燒彈!第三發,彈殼刻滿符文的“靈性湮滅彈”(價值2000金鎊/發)!
槍托抵肩的瞬間,“移動視覺”的十字準星已鎖定血荊棘因劇痛而微鎖定血荊棘因劇痛而微張的下頜——那是顱骨最薄弱的銜接點。
砰! 破魔銀彈撕裂空氣,精準擊碎彩窗,逼迫目標偏頭閃避。
砰! 聖光燃燒彈封死規避角度,在血荊棘左肋炸開淨化光焰,將他殘破的身軀推離窗沿,重心徹底失衡!
最後一發!雷恩扣下扳機的食指穩如磐石,瞳孔中倒映著獵物失衡墜落的軌跡。那顆價值相當於一座利物浦郊外莊園的靈性湮滅彈,旋轉著衝出槍管,彈頭符文亮起幽藍光芒。
時間彷彿凝固。子彈穿透血荊棘因痛苦大張的口腔,上顎骨碎裂聲清晰可辨。彈頭內封存的、由風暴教會大主教祝福過的湮滅之力轟然釋放!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只有一圈極致的幽藍光芒從血荊棘頭顱內部擴散開來。光芒所過之處,血肉、骨骼、乃至那兩點瘋狂燃燒的幽綠磷火,都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無聲無息地分解成最原始的靈子塵埃。
無頭的殘軀砸在教堂下方的墓碑群中,揚起一片灰塵。那件破碎的灰袍像塊骯髒的抹布,覆蓋在正在迅速風化瓦解的焦黑骨架上。
雷恩單膝跪在滾燙的屋脊上,在滾燙的屋脊上,在滾燙的屋脊上,槍口青煙嫋嫋。腰間的風暴庇護符文溫度漸褪。意識海符文溫度漸褪。意識海深處,那枚漆黑的菱形晶體似乎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如同深海巨獸吮吸了一滴甘美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