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情在臺下，隔著人群衝沈先生舉杯示意，笑容嫵媚。
然後到了周汛的戛納禮服加紅毯同行名額。
起拍價十萬。
“十五萬！”“二十萬！”“二十五萬！”
競拍迅速白熱化。
誰都清楚，這拍下的不僅是件禮服，更是和周汛——這位可能即將加冕國際影后的女人——建立聯絡的機會。
“五十萬。”一個聲音從後排響起。
眾人回頭，是一位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面孔陌生，但氣度不凡。
拍賣師問：“五十萬第一次……五十萬第二次……”
“八十萬。”主桌，沈先生舉牌。
全場譁然。
周汛在臺下皺了皺眉，看向林淵。
林淵面色平靜，微微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八十萬第一次……八十萬第二次……八十萬第三次！成交！”
沈先生以八十萬天價拍下週汛的拍品。
現場掌聲雷動，但不少人心裡都在嘀咕：這位沈老闆，到底想幹甚麼？
最後一件拍品，是劉億菲的捐贈。
拍賣師開啟錦盒，裡面是一支精緻的髮釵，旁邊有卡片說明：“《仙劍奇俠傳》趙靈兒角色頭飾復刻品，由劉億菲小姐委託捐贈。”
“起拍價五萬，附贈劉億菲小姐視訊通話分享北美拍戲心得一次。”
短暫的安靜。
然後有人舉牌：“六萬。”
“七萬。”
“八萬。”
價格慢慢攀升。
“二十萬。”林淵舉牌。
全場一愣。
曾梨看向他，眼神微動，但沒說話。
沈先生笑了笑，也舉牌：“二十五萬。”
林淵面不改色：“三十萬。”
“三十五萬。”
“四十萬。”
價格在兩人之間攀升，氣氛逐漸詭異。
這已經不是慈善拍賣，更像是某種無聲的角力。
最終，林淵以五十萬的價格，拍下了劉億菲的捐贈品。
拍賣師落錘時，現場掌聲有些複雜。
晚宴環節。
林淵起身致辭，感謝來賓，宣佈今晚共籌得善款三百二十八萬元，將全部用於古籍數字化。
然後他走下臺，開始敬酒。
先到主桌，和幾位領導、沈先生碰杯。
沈先生笑著問：“林總對那位遠在北美的小友，很是關照啊。”
林淵微笑：“都是鴻淵的人，自然要關照。”
然後他端著酒杯，一桌桌敬過去。
到曾梨那桌，他低聲說：“一會兒結束等我，有話跟你說。”
曾梨點頭：“好。”
到周汛和高園園那桌，他舉杯：“戛納之行，一路順風。”
周汛和他碰杯：“謝了。”
到許情那桌，沈先生居然也在。
許情笑得花枝亂顫，正和沈先生說著甚麼。
林淵過來，許情立刻收斂了些：“林總。”
林淵對沈先生舉杯：“感謝沈先生今晚慷慨解囊。”
沈先生笑：“哪裡，支援文化事業，應該的。”
到李小苒那桌，他鼓勵道：“《熟年》好好拍。”
李小苒眼眶微紅：“一定。”
最後到楊蜜三人那桌，三個女孩緊張地站起來。
林淵看著她們：“今天表現不錯。訓練別鬆懈。”
“是！”
一圈敬完，林淵回到主桌，臉上依舊帶著得體的笑，但眼底深處，有一絲疲憊。
深夜十一點，拍賣夜結束。
送走所有賓客，林淵和曾梨坐上車。
車裡很安靜。
許久，曾梨輕聲開口：“你拍下亦菲的東西，是想告訴她，你一直在關注她？”
林淵閉著眼，靠在座椅上：“一半是吧。另一半，是不想讓別人用她的東西做文章。”
曾梨沉默片刻：“那位沈先生……好像對許情有點意思。”
“他不是對許情有意思。”林淵睜開眼，目光清明，“他是對鴻淵有意思。今晚他拍下週汛的東西，拍許情的東西，都是在試探，在展示實力。”
“那你……”
“我拍了亦菲的東西，是在告訴他：鴻淵的人，鴻淵自己會護著。”林淵頓了頓，“也是在告訴所有人。”
曾梨看著他，忽然笑了：“你總是想得這麼周全。”
“不全不行。”林淵握住她的手，“這個位置，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車窗外，北京的夜景飛速後退。
曾梨靠在他肩上，輕聲說：“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在你身邊。”
林淵沒說話，只是緊了緊握住她的手。
但他的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劉億菲的《渡鴉之夏》訓練應該快結束了，而《仙劍》電影版的方案，也該進入實質性推進階段了。
……
凌晨兩點，北京北五環外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裡，燈火通明。
這裡是鴻淵數字娛樂公司的核心實驗室，對外代號“幻視科技”。
門口連個像樣的牌子都沒有，只有個小小的二維碼，掃進去是簡單的介紹頁面——保密級別A。
實驗室裡瀰漫著咖啡、泡麵和電子裝置散熱的混合氣味。
二十幾個年輕人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眼睛熬得通紅。
技術長陸遠站在主控臺前，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流，鬍子拉碴，白大褂的領子都皺巴巴的。他已經三天沒回家了。
“陸工，實時渲染延遲降到3.2幀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工程師興奮地喊道。
“光學捕捉精度校準完畢！”
“虛擬攝像機運動軌跡平滑度達標！”
陸遠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那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
“說。”林淵的聲音清晰冷靜，完全沒有半夜被吵醒的睏意。
“林總，成了。”陸遠的聲音有些顫抖，“鴻淵虛擬製片系統1.0，所有核心指標達到設計要求。您現在能過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三十分鐘後到。”
掛掉電話，實驗室裡爆發出壓抑的歡呼。
幾個工程師激動地抱在一起——他們為了這一天，已經熬了整整十一個月。
三十分鐘後，林淵推門而入。
他沒穿西裝，只是一件簡單的黑色夾克和牛仔褲，但氣場讓整個實驗室瞬間安靜。
陳明昊跟在身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隨時記錄。
“演示。”林淵言簡意賅。
陸遠深吸一口氣，走到主控臺前：“林總，請跟我來。”
他們走到一個二十平米見方的綠色幕布前。
一架電影級攝像機架在那裡，旁邊是幾盞專業的燈光裝置。
看起來和普通綠幕攝影棚沒甚麼區別。
“這是我們的一號測試棚。”陸遠指向對面牆上的巨大螢幕，“現在，請看。”
他按下控制鍵。
螢幕亮起，出現了一座巍峨的古代宮殿。
飛簷斗拱，朱漆大門，白玉欄杆，遠處是綿延的宮牆和飄著細雪的天空。
畫面精細到可以看清瓦片上的紋路，光影效果自然得彷彿實拍。
“這是《琅琊榜》中梁帝壽宴的主場景，金陵皇城的太極殿。”陸遠說著，示意一位測試演員站到綠幕前。
演員穿著簡單的動作捕捉服，手裡拿著一把道具劍。
“開始實時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