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訓練下來，三人已經汗流浹背。
梁教授宣佈下課，臨走前說：“明天同一時間，不準遲到。另外，每人交一份觀察筆記，觀察你們對應的動物，寫寫它們的特點和你們自己的感受。”
三個女孩癱坐在地板上，累得說不出話。
曾梨走過來，遞給她們每人一瓶水：“辛苦了。梁教授是出了名的嚴，但跟她學出來的，沒有差的。”
楊蜜灌了口水，喘著氣說：“黎姐，演戲……比我想的難多了。”
“這才剛開始呢。”曾梨笑著，“下午還有《典籍·青春版》的策劃會，你們休息一下，兩點準時到十七樓會議室。”
三人哀嚎一聲。
下午兩點，十七樓會議室。
《典籍·青春版》是鴻淵針對年輕觀眾推出的網路衍生節目，每期二十分鐘，由楊蜜、劉施施、唐煙輪流主持，用更輕鬆活潑的方式解讀《典籍》中的知識點。
策劃團隊已經到位，林淵居然也來了。
他坐在主位，正翻看著策劃案。看到三個女孩進來，點了點頭：“坐。”
三人趕緊在角落坐下。
會議開始，策劃總監介紹節目構想：“我們計劃做十期，每期圍繞一個主題，比如‘古人的朋友圈’、‘穿越回去吃甚麼’、‘如果沒有手機，古人怎麼玩’……”
思路清晰，創意也不錯。
林淵聽完，看向三個女孩：“你們覺得呢？誰先說說？”
楊蜜鼓起勇氣舉手：“林總，我覺得可以加一些我們年輕人的困惑，比如‘古人面對高考壓力怎麼辦’——哦不對，是科舉壓力。”
劉施施小聲補充：“還可以……教一些簡單的古風才藝，比如寫毛筆字、打中國結。”
唐煙也說：“對對，可以設定挑戰環節，比如我們三個比賽背古詩，輸了的有懲罰。”
林淵聽完，臉上沒甚麼表情，轉頭問策劃總監：“她們的提議，能做進方案嗎？”
“可以可以！”策劃總監連忙說，“年輕人視角很重要，我們這就調整。”
“好。”林淵合上策劃案，“這個節目，看似輕鬆，但核心不能丟。娛樂化可以，但不能庸俗化。你們三個——”他看向楊蜜她們，“記住，你們是在傳播文化，不是在耍寶。分寸要把握好。”
“是！”
“另外，”林淵頓了頓，“輪流主持，不是平均分配。誰準備得充分，誰當期狀態好，誰上。每期錄製前，我要看你們的臺本和準備材料。”
這話一出，三人心裡又是一緊。
競爭，從這一刻就開始了。
會議結束，林淵離開後，三個女孩聚在一起。
楊蜜握拳：“我要第一期就上！今晚我就開始準備！”
劉施施咬著嘴唇：“我也要好好準備……”
唐煙看看兩人，也說：“那我們一起努力！”
話雖如此，但三人心裡都清楚，所謂“一起努力”，不過是表面客氣。
第一期主持的機會只有一個，誰都想搶這個頭彩。
傍晚，林淵辦公室。
陳明昊彙報完一天的工作，順便提了一句：“三個小姑娘今天訓練挺拼的，梁教授說楊蜜最有靈氣，劉施施最認真，唐煙……還需要多敲打。”
林淵正在看檔案，頭也不抬：“才第一天，不急。讓她們先練三個月基本功。”
“另外，”陳明昊又說，“《典籍·青春版》的策劃會，您親自去，她們壓力不小。”
“就是要給她們壓力。”林淵放下檔案，“沒壓力，哪來的動力？對了，慈善拍賣夜的方案定了嗎？”
“定了。”陳明昊遞上一份檔案，“時間定在下週五晚上，地點在國貿大酒店宴會廳。邀請名單已經發出去，媒體那邊也打好招呼了。咱們旗下的藝人都會參加，捐贈的物品和體驗專案也基本確定了。”
林淵翻看著名單和捐贈清單，忽然問：“劉億菲那邊聯絡了嗎？”
“聯絡了。她說人在加拿大訓練，實在趕不回來，但會委託捐贈一件物品，並提供一個‘視訊通話分享北美拍戲心得’的體驗。”
林淵沉默片刻：“知道了。”
陳明昊觀察著林淵的表情，小心地問：“林總，這次拍賣夜，曾小姐是實際上的女主人，要不要在環節設計上……”
“不用刻意。”林淵打斷，“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曾梨知道分寸。”
“是。”
陳明昊離開後，林淵走到窗前。
夕陽西下，整座城市籠罩在金色的餘暉中。
他想起曾梨下午發來的簡訊：“梁教授很厲害，三個小姑娘有福了。我會常去看看，幫她們把握方向。”
也想起劉億菲凌晨發來的郵件，附件是她為《仙劍》電影版畫的新概念圖——趙靈兒在水月宮中的一幕，光影處理得極美，旁邊還附了詳細的構思說明。
這兩個女人，一個在身邊，溫婉大氣，替他穩固後院；一個在遠方，銳意進取，為他開拓疆土。
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也都是……讓他不得不仔細權衡的關係。
手機震動，是曾梨發來的：“晚上過來吃飯嗎？我燉了湯。”
林淵回覆：“好，八點到。”
又點開劉億菲的郵件，回覆：“概念圖已閱，思路很好。注意身體，訓練別太拼。”
……
國貿大酒店宴會廳，水晶燈折射出璀璨光芒。
週五晚上七點半，鴻淵慈善拍賣夜的紅毯已經熱熱鬧鬧地鋪開。
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擠在兩側，閃光燈此起彼伏，照亮了北京的夜空。
這是《典籍》封神、《琅琊榜》開機後，鴻淵旗下藝人第一次大規模集體亮相。
不僅娛樂圈關注，連財經、文化界的媒體都來了不少——誰都想知道，這個正在崛起的帝國，內部到底是怎樣一副光景。
後臺休息室，卻是一片緊繃的安靜。
六個獨立的化妝間，門都關著。只有工作人員端著茶水點心，輕手輕腳地穿梭。
一號間，曾梨。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手工刺繡旗袍，領口和袖口繡著淡青色的蘭花紋樣，頭髮盤成優雅的髮髻，插著一支白玉簪子。
正對鏡整理耳墜。
經紀人李姐低聲彙報：“林總已經到了，在貴賓室和幾位文化部的領導說話。他交代，您壓軸走紅毯，時間在八點整。”
曾梨點頭：“其他人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周汛和高園園一起走，在您前面兩組。許情單獨走，李小苒單獨走。楊蜜她們三個一起，開場暖場。”
“劉億菲那邊呢？”
“她的捐贈物品已經送到拍賣臺了，裝在錦盒裡。體驗專案是‘視訊通話分享北美拍戲心得’，起拍價定的是五萬。”
曾梨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知道了。你去看看周汛她們準備好了沒，別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