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汛和高園園。”林淵翻到下一頁，“她們現在的心思在戛納，在藝術追求上。不要用商業活動去打擾她們。但‘鴻淵書院’的‘古典美學與現代生活’系列講座，可以邀請高園園作為特邀嘉賓，講她對東方美學的理解，一年兩到三次即可。周汛那邊，除非她自己感興趣，否則不安排。”
張薇問：“那她們的商業價值……”
“藝術價值到了，商業價值自然來。”林淵打斷，“她們是鴻淵的門面，是證明我們不只做商業，也追求藝術高度的旗幟。這個旗幟，必須立穩。”
“許情。”林淵看向許情的經紀人王璐，“她的賽道很清晰，就是高階時尚和國際社交。巴黎那邊的人脈，要維護好。她剛拿下的那個紅酒代言，集團會給予宣傳支援。但你要提醒她，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要三心二意，看到別人吃文化飯又眼饞。”
王璐有些尷尬：“林總，許情姐她……其實最近在接觸一個獨立紀錄片專案，講雲南少數民族手工藝傳承的，她說想嘗試點有深度的……”
林淵挑眉：“是她真心感興趣，還是想證明甚麼？”
王璐語塞。
“如果是真心喜歡，我支援。但如果只是為了‘顯得有文化’，那不如不做。”林淵語氣平淡，“你把這個意思轉達給她。讓她想清楚。”
“是。”
“李小苒。”林淵看向李小苒的經紀人劉倩，“她最近狀態怎麼樣？”
劉倩連忙說：“李小姐看了《熟年》的劇本，非常喜歡，這幾天都在家研讀，還去老年人社群體驗生活，找感覺。她說這個角色讓她想起了她母親那一輩的女性，很有共鳴。”
“很好。”林淵點頭，“這就是匹配度。她適合這種細膩、有生活質感的角色。這部劇雖然是A級，但製作團隊是正劇出身，質量有保障。讓她好好演，演好了，這就是她的代表作。”
“謝謝林總！”劉倩感激道。
最後，林淵的目光落在楊蜜、劉施施、唐煙的三位年輕經紀人身上。
三個年輕經紀人立刻坐直身體。
“她們三個，是鴻淵的未來。”林淵的話讓三人既振奮又緊張，“但未來不是等來的，是拼來的。從下週開始，啟動‘鴻淵新星計劃’。”
他詳細說明了計劃內容：系統表演訓練、輪流主持《典籍·青春版》網路節目、量身定製中等成本電視劇。
“兩年為期。”林淵看著三人，“兩年後，誰達標，誰就有資格進入S級專案的候選名單。誰不達標，就繼續在A級甚至B級裡打磨。鴻淵不養閒人，也不埋沒人才。機會我給，路，要她們自己走。”
三位經紀人激動地點頭：“我們一定督促她們努力！”
“另外，”林淵補充，“她們三個現在是一個團隊。既要互相競爭，更要互相學習。誰要是搞小動作，搞惡性內耗——”他語氣一冷，“誰就先出局。這話，你們原封不動告訴她們。”
“是！”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
陳明昊留下，和林淵一起走向電梯。
“林總，這麼明確的分級和計劃，會不會……讓有些人心裡不舒服？”陳明昊小心地問。
林淵按下電梯按鈕，語氣淡然：“明昊，你記住，任何一個組織，最怕的不是不公平，而是規則不清晰。我定了規則，明確了路徑，剩下的事就是她們自己的選擇。覺得規則不公平的，可以努力達到標準，也可以離開。”
電梯門開啟，林淵走進去，轉身看著陳明昊：“鴻淵要做的是帝國，不是幼兒園。溫情要有，但前提是，每個人都要明白自己的位置和價值。”
電梯門緩緩關閉。
當晚，各經紀人將會議精神傳達給自家藝人。
曾梨的公寓。
經紀人李姐轉述完，笑著說：“黎黎，林總這是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了。‘鴻淵書院’推廣大使，這分量可不輕。”
曾梨正在臨摹一幅宋畫，聞言停下筆，若有所思。
“李姐，你幫我回個話。”她輕聲說，“謝謝林總的看重。但我覺得，不能所有高階資源都給我一個人。周汛姐、圓圓姐她們在某些方面比我更合適。文化這塊，我也還在學習，不想讓人覺得我德不配位。”
李姐驚訝：“你這是……”
“你就這麼跟林總說。”曾梨微笑，“他是懂我意思的。”
周汛的工作室。
周汛正在和導演討論《李米的猜想》後期調色，經紀人轉述會議內容後，她只擺了擺手：“知道了。戛納之前，別用別的事煩我。那個講座？讓圓圓去，她喜歡那些。”
說完又埋頭看樣片。
高園園的家裡。
高園園聽完，想了想：“講座我可以去，但我需要準備時間。另外，我想能不能結合我的攝影作品來講？最近拍了一組‘故宮的二十四節氣’，我覺得可以做成一個小的影像展，放在書院裡。”
經紀人記下：“我去協調。”
許情的巴黎公寓。
越洋電話裡，王璐委婉地轉達了林淵的意思。
許情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林總這是敲打我呢。行，我知道了。那個紀錄片……我再想想。你先幫我把紅酒代言的活動策劃弄好。”
掛掉電話，許情走到鏡前，看著鏡中風情萬種的女人，輕聲自語：“文化……我還偏就要碰碰看。”
李小苒的家中。
李小苒接到電話時，正在做《熟年》的人物筆記。
“劉姐，你告訴林總，我一定好好演，不辜負他的信任。”她聲音有些哽咽，“這個角色，我真的很喜歡。”
楊蜜、劉施施、唐煙的三人群聊。
三人的經紀人幾乎同時傳達了“新星計劃”的內容。
群裡炸了。
楊蜜：“兩年！拼了！”
劉施施：“表演訓練……我有點緊張。”
唐煙：“《典籍·青春版》主持！我們可以上《典籍》了！雖然是青春版！”
楊蜜：“@劉施施緊張啥，一起練！@唐煙我們要好好表現，爭取早點轉正！”
劉施施：“嗯！加油！”
唐煙：“加油！不過……林總說不能惡性競爭，我們……”
楊蜜：“那當然！我們是姐妹，要一起紅！”
話雖這麼說，但三人心裡都暗暗憋了一股勁。
深夜，林淵坐在書房，接到陳明昊彙總的反饋。
看到曾梨的回應，他笑了：“她倒是清醒。”
看到許情的反應，他搖頭：“還是不服氣。”
看到李小苒的感激，他點頭：“懂得珍惜就好。”
看到楊蜜三人的群聊截圖，他若有所思。
“年輕，有衝勁，是好事。”林淵對電話那頭的陳明昊說，“但要把這股勁引導到正道上。告訴她們的經紀人，盯緊點，別讓小姑娘們走歪了。”
掛掉電話，林淵走到陽臺上。
北京的夜空，星光黯淡，但城市的燈火璀璨如星河。
他的帝國正在擴張，旗下的人才各就各位，資源分配的齒輪開始轉動。
但這只是開始。